“哦,帶來了。”楊柳說着,就打開自己隨身帶來的包,從裏面拿出那隻紅色的絲絨盒子,遞給了蕭一涵。
蕭一涵接過盒子,打開來,拿出那條項鍊,對站在一邊的工作人員說:“你幫我在這個墜子上刻兩個字……“
楊柳聽到蕭一涵的話,驀然想起,她昨天在杏兒的這條項鍊上,似乎也看到了兩個字母。
蕭一涵今天又要在這項鍊上刻字,這不是瞎折騰嗎?但楊柳又想,蕭一涵大概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紀念一下杏兒的吧?
想不到,蕭一涵對這個死去的妹妹,竟然這般情深義重,楊柳雖然能夠理解他的這種心情,但心裏卻覺得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心裏翻騰。
那個工作人員是個高高瘦瘦的小夥子,小夥子接過項鍊看了看,就對蕭一涵說:“先生,請問刻什麼字?”
蕭一涵回頭看了楊柳一眼,眯起眼睛想了想,就說:“就刻這兩個字吧……”
蕭一涵說着,就從一邊的櫃檯上,拿過一張便籤,在上面寫了兩個字,遞到了那個小夥子的面前。
楊柳沒有看他寫的字,也不感興趣,心裏想着,不管是什麼字,反正都和自己沒關係,也懶得去看。
那個小夥子點點頭,就拿着項鍊和蕭一涵寫了字的便籤,去了裏面的工作間。
大概這刻字打磨需要一點時間,然後,一個女孩子就走過來,把他們帶到了貴賓休息室,並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開水,隨後就關上門走了出去。
楊柳端起那個一次性紙杯,喝了一口茶,對蕭一涵說:“你早上起牀的時候,怎麼沒有叫醒我?”
蕭一涵看了一眼楊柳,說:“我起牀的時候,時間還早,看你睡得很沉,所以就沒驚動你。”
只因爲心疼自己嗎?楊柳感到心裏甜絲絲的,想到他昨晚上受涼了,便也關心地問:“你今天感覺怎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蕭一涵喝了一口茶,斜乜了一眼楊柳,搖搖頭說:“沒有,挺好的,這恐怕多虧了你的那碗薑茶。”
聽到蕭一涵的話,楊柳的嘴角牽出一絲笑容,她抬頭看了看蕭一涵,他的臉色雖然有點憔悴,但應該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別的好像也沒現什麼異常。
楊柳頓了頓又說:“我聽瀾瀾說,伯母最近總是吵着要回家,所以,你才把她接回家的,對嗎?“
一提到蕭伯母,蕭一涵的臉色就慢慢地沉了下去,他放下手裏的茶杯說:“是的,我母親這段時間有點奇怪,好像很怕待在醫院裏,總是說有人要害她……”
楊柳不由得一驚,提高了聲音說:“有人要害她?”
蕭一涵搖搖頭說:“不是有人要害她,是她自己覺得有人要害她,去了醫院一段時間,她的病不但沒有起色,好像反而更加嚴重了。”
楊柳不解地說:“前段時間,不是說好些了嗎?怎麼最近會突然變得嚴重了呢?”
蕭一涵嘆了口氣說:“是的,我也不明白,之前她只是因爲杏兒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她才漸漸變得神志不清的,可是,自從你來了之後,她的病情已經有了起色……“
蕭一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繼續說:“我猜,她的病會出現反覆,恐怕是與上次闖進你房間的那個兇手有關,可能是受到驚嚇,要不然,她那次也不會那樣對你的……”
蕭一涵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愧意。
楊柳看了看蕭一涵微微皺起的眉頭,用安慰的語氣說:“我也覺得,之前伯母對我還是不錯的,可就是在那天遇到那個兇手之後,她就變得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一涵哥,會不會那天,那個兇手也對你媽媽做了什麼了?”
楊柳用手做了了掐脖子的動作,因爲她那天就是被這個兇手這樣掐住脖子的,楊柳就覺得,兇手那天闖進蕭伯母房間裏,說不定也對她掐了脖子,所以才讓蕭伯母受了刺激。
蕭一涵的眉頭跳了跳,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加大了力氣,眼裏露出一絲狠厲之色,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喑啞着聲音地:“我也不知道,問我母親她也說不清楚,我總覺得,這個兇手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你仔細想想,你認識的這些人當中,誰比較有可能性?“
楊柳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除了和徐嫣然有過過節,別的好像沒得罪過什麼女人,我不知道這個女人爲什麼要害我?她看起來她好像跟我有着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門外響起了幾聲輕輕的敲門聲,楊柳立即剎住要說的話,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對蕭一涵說:“先生,項鍊上的字已經刻好了,請您過目一下。”
蕭一涵隨即站起來,對楊柳說:“走吧,過去看看。”
楊柳便跟着蕭一涵站起來,走到了外面的櫃檯邊,一個工作人員把剛纔那個項鍊拿到蕭一涵面前,蕭一涵拿過項鍊的背面,看了看後面的兩個字,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然後就回過頭來,看了楊柳一眼,對站在一邊的工作人員說:“你幫她試一下。”
楊柳微微一愣,蕭一涵讓她試戴這條項鍊,那不是杏兒的嗎?
不過,試一下也無妨,楊柳也沒反對,旁邊的一個女孩子就從盒子裏拿出項鏈,示意楊柳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楊柳坐在椅子上,工作人員細心地撩開楊柳的長,然後小心翼翼地給她戴上了項鍊。
工作人員又幫楊留理了理項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對楊柳說:“這位小姐,這條項鍊真是太適合您了,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吧。”
楊柳抬起頭,這才現,自己坐着的地方,正前方就是一面鏡子。
她對着鏡子裏看了看,說實話,這項鍊確實很漂亮,楊柳的脖子很長,膚色也比較白,跟這條項鍊很配。
楊柳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然後回過頭來,對站在一邊的那個工作人員說:“是挺不錯的,好了,請幫我取下來吧。”
工作人員笑嘻嘻地說:“爲什麼要取下來,就這樣戴着吧,挺好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