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一看着急了,連忙拿起放在旁邊的一隻水壺,咕咚咕咚地往鍋裏又加進去一些水,再用勺子胡亂地攪拌着。
楊柳走上前一看,這才發現吳越在煎藥,因爲把藥煎糊了,味道很難聞。
楊柳捏着鼻子問:“你這是什麼藥?”
吳越一邊忙不迭地用勺子在鍋裏攪拌着,一邊對楊柳說:“醫生說你的身子有點虛,我給你煎補藥。”
楊柳不由得覺得好笑,自己從小到大身體倍兒棒,這是哪個庸醫,竟然說她身子虛?
楊柳搖搖頭,說:“不是,我只是受涼了,平時身體很好的,不需要喫什麼補藥。”
吳越卻一臉認真地說:“怎麼不需要,看你臉色這麼差,肯定是要補一下的。”
看到吳越已經那麼辛苦地在煎藥了,楊柳也不想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並沒有再說什麼。
她伸長了脖子,朝煎鍋裏看了一眼,不由得嚇了一跳,只見煎鍋裏足足放了有半鍋水,這不是要喫死自己嗎?
吳越看到楊柳站在旁邊看着自己,不由得心虛,生怕她看出自己不會煎藥,連忙推了她一把說:“這廚房裏的油煙味重,你還是到外面等着吧。”
楊柳被蕭一涵推出了廚房,但是,她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廚房的門口,她扭頭看了看其他的幾個房間,說:“這是你的家嗎?房子好大呀。”
吳越一邊把煎好的藥倒進一隻瓷碗裏,一邊說:“是的,我看你還沒有恢復,又不知道你住哪裏,就把你給帶回家了。“
楊柳看着吳越的動作,奇怪地說:“你不是已經走了嗎?難道……那會兒沒有離開?”
吳越小心地端起那隻盛了中藥的碗,放到一隻托盤裏,他一邊端起托盤往外走,一邊對楊柳說:“不是,是走了,後來折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倒在路邊。”
楊柳努力地回憶了一遍,這纔想起來,自己在昏倒的時候,依稀聽到有人打架的聲音,她抬起頭,朝吳越的臉上看了看,說:“你……是不是……打了那個人?”
吳越走到外面的客廳裏,把藥放在茶幾上,一邊招呼楊柳過去,一邊說:“是的,那個傢伙被我揍了一頓。”
”可是,“楊柳頓了一下,說:“你爲什麼要打他?”
“我是看不過……”吳越的眼前再度出現了那個男人用腳踢楊柳的畫面,一瞬間,剛剛還很柔和的臉上,立即陰雲密佈,他擰着眉頭,氣呼呼地說:“那傢伙太不像話了,那種人渣竟然敢欺負你,我沒有打斷他的骨頭,就已經夠便宜他了……”
楊柳看到吳越那個義憤填膺的樣子,心底漫上來一陣感動,她一臉歉疚地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吳越把藥碗遞到楊柳的手中,一邊問:“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既然生病了,爲什麼不在家裏休息?還跑出來幹嘛?”
楊柳沒有回答吳越的話,抿了抿嘴巴,低下了頭,沉默了下來,
吳越看着楊柳的神色不對,不放心地問:“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楊柳對吳越扯出一抹笑,說:“沒,沒什麼,我也沒想到,可能是這幾天累了,加上又受涼了,一個小小的感冒,竟然弄成了這樣。”
吳越見楊柳似乎有事瞞着他,既然她不想說,他也就沒有多問,只是對楊柳說:“那你趕緊趁熱把藥喝了吧。”
楊柳點點頭,端起那碗中藥,送到嘴邊,微微皺着眉頭,慢慢地把藥喝了下去,然後把碗放在了茶幾上,伸手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吳越看着楊柳放在茶幾上的空碗,說:“鍋裏還有很多呢,要不要再來點?”
楊柳慌忙搖着手說:“夠了,夠了,不用了。”
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楊柳驀地一驚,心裏想着,大概是吳越的家人回來了。
楊柳慌忙站起來,對吳越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吳越一邊站起來往門口走,一邊對楊柳說:“急什麼,喫了飯再走吧。”
喫飯?不過,楊柳剛剛看到,他家廚房裏好像什麼都沒有呢。
楊柳還沒做出反應,吳越就徑直走到門口的地方,打開了門,楊柳聽到,門外有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楊柳扭過頭,果真看到一個穿着飯店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裏捧着一隻很大的盒子。
吳越把那個男人領到餐廳裏,男人就把手裏的那個盒子放在桌上,然後打開蓋子,從那個大盒子裏裏拿出很多的一次性餐盒。
吳越隨即走到臥室裏,拿了一些錢走出來,遞給了那個男人,並道了謝。
然後,那個男人就提着空了的盒子離開了。
吳越把那個男人送出門後,才扭過頭,對着坐在沙發上的楊柳招呼說:“過來喫飯吧。”
楊柳狐疑地說:“你叫了外賣嗎?”
吳越走到餐桌邊,一邊打開那些飯盒的蓋子,一邊說:“不是外賣,我是特意讓附近的一個飯店給我做了幾個菜,我想你剛剛發燒,沒什麼胃口,所以就買了一些清淡一點的飯菜,你來看看,這些合不合你的口味?”
楊柳站起來,走到餐桌前一看,只見桌上放着大概又七八個一次性餐盒,除了一份牛肉和一份大蝦之外,別的都是一些蔬菜,另外還有兩份青菜炒飯。
楊柳剛剛發過燒,本來應該是沒什麼胃口的,但是,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因爲發生了一連串的事,她好像都沒喫什麼東西,一看到這些菜,竟然有了飢餓的感覺。
吳越把一雙筷子遞到楊柳的手中,說:“還愣着幹什麼,趕緊坐下來喫啊。”
楊柳也沒有推辭,立即就坐下來,接過吳越遞給她的筷子,夾了一隻大蝦,就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
吳越本來還想,楊柳因爲生病,肯定會不太願意喫飯,可現在看着她的樣子,倒像是三天沒喫飯的樣子。
楊柳不但喫了很多的菜,還把一份青菜炒飯都喫得差不多了,等到喫飽喝足了,她才擱下筷子,打了個飽嗝,一抬起頭,忽然發現吳越正盯着自己看,而他自己碗裏的飯,好像還沒怎麼動過。
看到吳越怔怔的樣子,楊柳纔回過神來,臉微微紅了一下,吳越慌忙把自己的碗推倒她的面前說:“你喫飽了嗎?沒喫飽的話,我再分一點給你……”
楊擺擺手說:“不,我已經很飽了,你自己喫吧。”
吳越點點頭,就慢吞吞的開始喫了起來。
楊柳回過頭,環顧了一下他家的房子,說:“你家的房子好大。”
吳越一邊喫一邊點點頭說:“嗯,”
楊柳又問:“你家人呢?怎麼都沒回來?”
吳越一邊喫着飯,一邊口齒不清地說:“他們不和我一起住,這邊就我一人住着。”
楊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屋子?”
吳越笑了笑,沒說什麼。
屋子裏陷入了一片安靜,只聽到吳越喫飯時發出的砸吧聲。
楊柳靜靜地坐在那兒,等到吳越也終於喫完了,才站起來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
“我送你。”吳越連忙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