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股香水味,蕭一涵在第一次聞到那股味道的時候,就覺得特別熟悉,但是,他卻沒有把這股香味,和杏兒聯繫起來。
因爲杏兒離開了三年,他有三年沒有聞到過這股味道,漸漸有點淡忘了,所以,當他那次在半夜裏,突然聞到這股味道的時候,雖然就覺得異常熟悉,但一下子卻沒想起來
直到昨天晚上,楊柳把那瓶香水舉到他的眼前時,他才終於回想起來,那種香水可是杏兒的御用香水,愛臭美的她,剛剛成年就開始用這種香水了,只要她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會有這種香味,難怪他會對這股香味如此熟悉。
再就是,那天,他站在院子裏的人字梯上,檢查圍牆上的監控的時候,忽然看到吳伯家的院子裏,有個女孩子站在一棵樹下,蕭一涵潛意識裏,覺得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可等他追蹤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影一閃就不見了。
蕭一涵找遍了院子,都沒找到那個女孩子,可吳伯家的大黃狗,卻從樹下找到了那條項鍊。
那條項鍊就是杏兒的項鍊,杏兒非常鍾愛的一條項鍊,杏兒離開後,蕭一涵曾經把它放在衣帽間裏的,可後來卻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想必是杏兒乘着家裏沒人時,偷偷潛進來拿走了那條項鍊。
那麼,那個杏樹下的女孩子,十有**就是杏兒,因爲蕭一涵的突然出現,她不得不驚慌失措地逃跑,慌忙中,項鍊被樹枝勾住了,掉在了地上,被大黃狗給找到了。
再有一個疑點,那就是大黃了,蕭一涵以前曾經覺得很奇怪,吳伯家的這條狗很兇悍,一般陌生人很難接近它,而兇手每一次出現,大黃竟然都沒吱一聲。
但是,如果兇手是杏兒的話,那就不難解釋了,因爲大黃和杏兒的關係,比和他還要要好。所以,杏兒無論做什麼,大黃當然不會出聲叫喚了。
而昨天夜裏的,楊柳說,對方在掐她脖子的時候,她用茶杯砸了她的額頭,杏兒的額頭上就有一道明顯的疤痕,雖然杏兒說是自己不小心磕到的,但世界上哪有那麼湊巧的事,蕭一涵又不傻,其實一直都是知道的,這傷痕很有可能就是楊柳給砸的,只是,他潛意識裏拒絕去相信罷了。
刀疤臉也是在吳伯家的出租屋裏抓到杏兒的,這也無疑印證了,杏兒就是那個兇手的事,怪不得上一次,蕭一涵在追到吳伯家的院子裏時,兇手忽然銷聲匿跡,大概就是溜回了這間出租屋。
雖然他當時也發現了出租屋裏的情況,但因爲吳伯硬說屋裏是他的侄女,他便不好進一步進去查看,而且,楊柳也讓吳伯證實,杏兒其實早就租住在隔壁了,她只是用錢收買了吳伯,不讓他說出真相而已。
蕭一涵坐在那裏,把這一連串的事都回想了一遍,杏兒的嫌疑就漸漸在心裏明朗了起來。同時,他心裏也愈發不安,他不明白,杏兒費盡心機地做這一切,究竟有着什麼目的,難道真的是因爲楊柳冒用了她的身份,她出於嫉妒才這麼做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蕭一涵倒不是很擔心,但他怕的是,杏兒的目的不僅僅是報復一下楊柳,而是想置她於死地,因爲,她後來的幾次作案,都比較狠辣,根本不像是一般的報復行爲。
如果真是這樣,蕭一涵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件事了,雖然,他選擇不讓楊柳報警,但是,不等於他就會把這件事給算了,他覺得,他一定要查清楚這些事才放心。
但是,他在潛意識裏,還是不相信杏兒會那麼殘忍的,畢竟,他是看着她長大的,別說是人,就算是她養的小動物死了,她也會傷心很久的,那個善良有愛心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蕭一涵覺得,一定是杏兒消失的這三年,經歷了一些什麼事,所以,她的心裏有了一些陰影,纔會做出了一些過激的事,如果杏兒真的因爲心裏問題,他就要好好給她看病,不能讓她的病再發展下去了。
蕭一涵坐在牀邊,看着杏兒的臉,眼裏蓄滿了悲傷的情緒。
與三年前相比,她瘦了許多,也黑了許多,即使是睡着的時候,眉頭還微微地皺着,蕭一涵伸出手,輕輕地摩挲着她瘦削的面頰,望着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心疼。
杏兒還是原來那個杏兒對吧?她怎麼會做出那些殘忍的事呢?也許她只是因爲嫉妒楊柳,而故意嚇唬她的吧?小時候,她不也因爲覺得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認爲父母愛他勝過愛她,成天就像只小野貓,總是和自己對着幹嗎?
不過,等到她長大了,她卻變成了自己的跟屁蟲,他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總是跟他形影不離,所以,在蕭一涵的眼裏,杏兒還是三年前那個任性嬌寵的妹妹,和殺人兇手是掛不上鉤的。
他只是後悔,後悔三年前,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那就是,傷害了他的這個妹妹。
蕭一涵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忽然發現杏兒對自己的感情,不是純粹的兄妹之情,但是,他也能夠理解,畢竟,他們不是親兄妹,而且,在杏兒的圈子裏,大概只有自己這麼一個年輕的男性,而且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也不記得了,他只記得,自從徐嫣然開始對自己胡攪蠻纏的時候,杏兒便像一隻鬥架的公雞一樣,整天和徐嫣然對着幹。
從那以後,這兩個從小玩到大的女孩子,關係變得很奇怪,每當有別的女人接近蕭一涵的時候,她們就會聯手對付別人,可沒有別的女人出現時,她們兩的關係又會很緊張。
杏兒曾經不止一次地在蕭一涵的面前告狀,說徐嫣然怎麼欺負她了,像那一次,因爲杏兒過生日,蕭一涵就給杏兒買了一條裙子,杏兒在徐嫣然面前炫耀了一下,然後,她那條裙子就被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