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一看就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屬於潑婦型的性格,看到別的女人找自己丈夫,就疑慮頓生,所以,她一見到自己找她老公,纔對她存了戒備之心,故意說她老公不在家,其實只是不願意讓她的老公和杏兒見面。
據司機說,自己的這個舅舅,雖然窮,但整日遊手好閒,又賭又嫖,所以,他老婆但凡看到有女人找,總會盤根究底地追查一番,生怕別人勾引她的老公。
杏兒看着女人那副討厭的嘴臉,真想上去給她一巴掌,不過,眼前這個討厭的女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舅媽呢。
想到這兒,杏兒拼命壓住着心頭的怒火,掙出個笑容,可兩隻手卻握成了拳頭,含着笑咬着牙對女人說:“阿姨,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打聽一下,有關他妹妹的事的……”
“妹妹,”女人依舊一臉戒備地看着杏兒,微微皺着眉頭說,“他沒有妹妹,你找錯人了。”
女人說着就要關門,杏兒連忙上前一步,用手死死地推着門,不讓她關上,一邊對女人說:“阿姨,我可是聽說,他有過一個妹妹的……“
女人根本不理會杏兒,撅着屁股使勁兒關門,杏兒在門外使勁兒推着,兩個女人就這樣僵持着,但杏兒終究不是女人的對手,門正一點一點地被關上,然後,一直站在一邊的司機,立即衝了過來,幫着杏兒推着門,這樣,門裏和門外的力量產生了懸殊,門裏的女人漸漸體力不支,那兩扇已經慢慢被關上的門,漸漸又給打開了一道縫隙。
女人氣壞了,立即對着門外的杏兒破口大罵起來:“你別以爲我不知道,告訴你,老孃一雙火眼金睛,一看你這穿着打扮,就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是不是現在沒男人找你了,你沒生意了,竟然想上門服務,對嗎?“
杏兒聽到女人的話,只氣得七竅生煙,抬起手,正想給女人一巴掌,就聽到從屋裏傳來一個沒睡醒的男人的聲音在說:“大清早的吵死人了?還讓不讓人睡了?”
隨着話音剛落,就從裏屋裏走出來一個邋裏邋遢、蓬頭垢後面的中年男人,他的身上穿着看不清顏色的睡衣,腳上穿着一雙破拖鞋,人雖然站着那兒,可眼睛好像還沒能睜開。
女人狠狠地瞪了杏兒一眼,回頭對男人說:“沒什麼?人家走錯門了。”
“走錯門了,那快走快走,別影響老子睡覺。”
男人不耐煩地揮揮手,就打着呵欠,朝裏屋裏走去。
隔着老遠,杏兒就聞到男人身上散出一陣濃烈的酒味兒,還有一些說不出來奇怪味道,聞得讓人反胃。在來之前,杏兒在大腦中想象過很多種舅舅的樣子,雖然她知道,他或許是貧窮的蒼老的,但是,她依然無法相信,自己的舅舅會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讓人倒胃口。
不過,這既然來了,真相馬上就要揭曉了,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眼看那個男人就要進去裏屋了,杏兒猶豫了一下,竭力忍住心裏的反感,高聲對那個男人說:“請問是江小勇先生嗎?”
男人昨晚喝多了,睡到日上三竿還沒睡醒,剛纔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外面有爭吵的聲音,他這才半夢半醒地走了出來,但是,因爲太困了,他自始至終都眯着眼睛,並沒有細看站在門口的杏兒。
現在,忽然聽到女孩子直呼自己的姓名時,男人才抬起頭來,朝女孩子看了一眼,然後,就一下子怔住了。
先前站在門口的女人,見到自己男人這一次好不容易沒被女色迷惑,心裏正暗自竊喜,正要去關門,沒料到這個女孩子卻突然喊着自己的老公,不由得勃然大怒。
再回頭一看,自己的老公看到女孩子後,馬上就被這個狐狸精迷住了,這腿就走不動了,只是定定地站在那兒,目瞪口呆地看着門口的女孩子。
女人一下子就火了,她用了很大的力氣,砰地一聲用力關上了門,把杏兒他們關在門外,然後雙手叉腰,就對着自己的男人罵開了:“姓江的,你這個死性不改的東西,一看到年輕女人你就邁不動腿了,是不是?我看你是活膩了,今天老孃要是不教訓教訓你,老孃的姓就倒過來寫……”
女人說完,低頭看到門邊放着一把笤帚,她立即操起笤帚,就朝男人衝了過去,一邊用笤帚抽他,一邊狠狠地說:“一看到年輕女人,這這眼睛就直,看我不打死你這個不學好的老東西……”
杏兒沒想到,自己只是來尋親,卻意外看了一齣戲。
不過,杏兒不想讓他們誤會,如果他們真是自己的舅舅舅媽,那還真的不能弄得太僵。
聽到裏面吵起來了,杏兒就想着先跟他們解釋清楚,她用力推了一下門,這才現,那門被從裏面插上了插削,但那種門即便關上了,但門的縫隙既然很大,杏兒只好把腦袋伸到門縫裏,眯着眼睛朝屋裏看。
然後,她就看到,剛纔的女人,正拿着笤帚滿屋子追着男人打。
眼看笤帚就要砸倒男人的頭上,男人把頭一偏,就讓開了,然後一把奪過女人手裏的笤帚,氣急敗壞地說:“臭娘兒們,你這是欠揍對嗎?竟然敢動手打老子……”
女人不依不饒地說:“誰讓你賊心不改的,我就是要揍你……”
男人把笤帚手裏的狠狠地摔在地上,對着女人咆哮說:“我哪裏有賊心了?”
女人雙手叉腰,吐沫橫飛地說:“你敢抵賴嗎?沒見你剛纔一見外面那個丫頭,一臉色眯眯的樣子,還說沒賊心,你當我是傻子嗎?”
男人一聽,臉都氣綠了,罵罵咧咧地說:“臭婆娘,你喫的什麼醋?我這不是覺得這丫頭長得很像小慧嗎?”
女人叉腰站在那裏,一臉不相信地問:“小慧?哪個小慧?你哄誰呢?”
男人對着女人吹鬍子瞪眼睛地說:“臭婆娘,我哄你幹什麼?我那個妹妹,很早就死了的……”
女人一下子就怔住了,瞪大了眼睛說:“怪不得她剛纔還問,你有沒有一個妹妹?”
男人喫驚地說:“她真的真麼問過?”
女人點點頭,男人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回頭看着門口的方向說:“難道她是……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