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杏兒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太不切實際了,根本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所以,她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可是,哥哥和那個丫頭已經進去民政局了,馬上就會領證了,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改變主意呢?
杏兒急得捶胸頓足,可是,光着急有什麼用,得想個解決的辦法啊。
但要她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想出一個周全的辦法,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在這時候,有一輛救護車,忽然從她的身邊呼嘯而過,那尖利的警報聲,嚇了她一跳,她本能地避讓了一下,然後站到路邊,機械地看着遠去的救護車,大腦忽然靈光一閃。
她想,哥哥他們現在已經準備領證了,什麼也無法改變了,但是,如果發生了人命關天的大事,想必他們就會終止今天的領證計劃了。
杏兒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很爲這樣聰明的自己驕傲,然後,她立即衝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快速地直奔杏樹村方向而去。
杏兒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一切都將無法挽回,所以這一次,她決定豁出去了。
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必須趕在他們領證之前,製造出一件人命關天的大事,而這件大事的主角,只能是自己的養母。
現在是個緊要關頭,只要母親發生了危險,作爲孝子的蕭一涵,肯定會放下一切,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的。
杏兒知道,現在什麼也不能阻止他們,除非自己的養母發生了危險,纔會讓哥哥和那個丫頭終止整個計劃。
十分鐘後,杏兒就回到了蕭家別墅,她繞過了那個刀疤臉,繞到後院裏,從那個祕密通道潛進了院子裏,正好看到蕭伯母出來了,正在保姆的攙扶下,在院子裏散步。
杏兒連忙閃身到一棵樹後面,正琢磨着,該怎樣支開那個保姆,卻正好聽到她說:“伯母,你待在這兒別動,我回去上個廁所,馬上就過來,行嗎?”
蕭伯母就像根本沒聽到保姆的話一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瀾瀾大概也習慣了她的反應,什麼也沒說,就走向了門口。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杏兒知道,這是老天給自己的一次絕佳的機會,她乘着外面的守衛沒注意,就悄悄從一棵大樹後面走了出來,走到了蕭伯母的面前。
杏兒低頭一看,發現腳下的地上,正好有一根棍子,她立即彎下腰,拾起地上的棍子,然後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地向母親的身後走去。
杏兒知道,雖然母親一直都是瘋瘋癲癲的,但是,哥哥很孝順,如果母親出了事,哥哥一定會記得要命,就算他當時正做着天大的事,他也會不管不顧,立即飛回來的,這樣一來,他和楊柳領證的事,絕對會黃掉。
杏兒是從背後接近母親的,雖然說,是母親當年親手把自己推出了窗外,差點讓她斷送了性命,但是,母親對自己畢竟有着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所以,如果要想對母親下手,杏兒還是有點下不了手。
但是,杏兒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這一次,自己再優柔寡斷的話,哥哥很快就成爲別人法律上的丈夫了,和她以後就只能是兄妹了。
所以杏兒暗暗發誓,這一次,自己決不能心慈手軟。
杏兒並沒有打算要了母親的性命,她只是想讓她受傷,只要她受傷了,守在外面的人就會立即報告給哥哥,那麼,哥哥馬上就會趕回來的。
所以,杏兒在接近母親身邊的時候,是做了充足的心裏準備的。
在這之前,杏兒懷疑母親是在裝瘋,但有了上一次的接觸,杏兒知道,母親不是裝瘋,是真的瘋了,至於她瘋的原因,杏兒想,那大概就是上天的報應吧,
雖說自己不是她親生的女兒,但她養育了自己二十年,在感情上應該設親生女兒是一樣的。
可是,她的母親竟然喪心病狂地對自己的女兒痛下殺手,真是禽獸不如。
自己是母親情敵的女兒,所以,母親纔會對自己那樣絕情,杏兒雖然理解母親,但在感情上卻不能接受。
杏兒其實是這樣打算的,母親神志不清,自己從後面用棍子砸她一下,只要讓她受傷,那些守在院子外的保鏢,很快就會發現,然後就會給蕭一涵報告,那麼蕭一涵肯定會立即趕回來的。
杏兒緊緊地握着那根粗大的棍子,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了母親身後,而母親依舊渾然不覺地站在原地。
杏兒只覺得兩腿發軟,握着棍子的手,不停地哆嗦着。
一步,兩步,終於近了,杏兒深吸一口氣,纔對着母親的後腦勺,舉起了手裏的棍子……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背對着她的母親,忽然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看向了高高舉着棍子的杏兒。
杏兒嚇了一跳,本能地縮回了手,但是,她馬上又想,母親瘋了,也許根本就認不出自己,可是,杏兒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看到母親的臉上忽然露出了驚恐之色,同時,嘴裏就發出了一聲驚叫。
杏兒嚇得魂飛魄散,在母親發出喊聲的同時,立刻扔下棍子,撒開腿倉皇潛逃。
聽到母親的驚叫,守在外面的那些人,立刻衝了進來,原本去洗手間的那位保姆,也很快從屋裏衝了出來、
杏兒快速地潛回了出租屋,躲在窗簾的後面,看着那個小保姆,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在給哥哥打電話,杏兒就知道,自己終於成功了。
幾分鐘後,一輛救護車開進了蕭家別墅,載着人事不省的蕭伯母,呼嘯着離開了。
杏兒看着遠去的救護車,忽然想,母親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根本沒有機會下手,而她的情況好像還比較嚴重,難道是因爲突然看到了自己,才嚇得要死的嗎?不過,死了好,那樣倒省得要自己動手。
杏兒一直在暗中窺探,發現那天晚上,蕭一涵要留在醫院裏照顧母親,楊柳獨自一人回了家。
杏兒長吁一口氣,哥哥沒和那個丫頭在一起,這可是自己下手的絕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