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涵回過頭來時,發現男人看過去的地方,什麼也沒有,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沒有多想。
但是,杏兒忽然走開的那一幕,卻被站在一邊的楊柳看在了眼底,楊柳馬上想到,這裏面好像有名堂,她馬上提高了警惕,立即回頭看了一眼男人,但此刻,男人臉上已經看不出慌張了,然後,她又看了一眼杏兒,可是,這兩個人的臉上都很平靜,楊柳幾乎懷疑自己剛纔是看花眼了。
楊柳正在研究杏兒和那個男人的眼神時,卻聽到蕭一涵忽然提高了聲音,對那兩個男人說:“你們說實話吧,爲什麼要對付那個女孩子?”
蕭一涵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了一下站在幾步開外的楊柳。
兩個男人微微掀起眼皮,朝楊柳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隨即就又低下頭,緊抿着嘴巴,就像沒聽到蕭一涵的話一樣,一聲不吭。
看到他們竟然這樣把老大放在眼裏,刀疤臉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他立即凶神惡煞地走到二人面前,揚了揚拳頭說:“快說,你們的幕後指使是誰?如果不說實話的話,我打斷你們的腿”
刀疤臉說完,就劈手從站在旁邊的一個手下的手裏,拿過了那一根粗粗的棒球棒,做出要打人的架勢。
眼看着刀疤臉手裏的球棒,就要落在其中的一個男人的腦袋上,這時候,蕭一涵忽然對刀疤臉做了個制止的手勢,然後說:“行了,行了,既然他們不肯說,那就算了,也沒必要打他們了”
刀疤臉手裏的球棒帶着呼呼的風聲,眼看就要敲碎男人的腦袋,卻因爲蕭一涵的一句話,不得不及時收住了動作,他回過頭,用有點不服氣的眼神看着蕭一涵,說:“老大,他們欺負了楊小姐呢,難道你打算就這樣算了嗎?”
“不會,”蕭一涵面無表情地看了兩個男人一眼,然後轉過身來,放低了聲音對刀疤臉說:“既然他們什麼也不說,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他們交給警察,到時候,警察自然有辦法,讓他們說實話的”
蕭一涵的話音剛落,那兩個被綁在樹幹上的男人,嚇得一個激靈,忽然齊齊地抬起頭,臉色驚恐地朝杏兒站着的方向看了過來。
但是,杏兒在聽到蕭一涵的話之後,也嚇得不輕,臉色比兩個男人的臉色還要難看。
她渾身哆嗦了一下,猛然抬起頭,看向了蕭一涵,想從蕭一涵的臉上看出他說這句話的目的,到底是嚇唬嚇唬他們的,還是當真的。
她看到見蕭一涵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很鎮定,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哥哥的這個表情,她真是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每當哥哥要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的時候,都是這幅表情。
杏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知道,哥哥這個樣子絕對不是嚇唬他們的,而是真有這樣的打算。
蕭一涵眯着眼睛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纔回過頭去,對兩個男人說:“現在,我把決定權交給你們自己,是跟我說實話,還是到警察局去說實話,你們自己選擇,行嗎?”
兩個男人的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細長的眼睛睜得老大,嘴巴也張開了,蕭一涵幾乎以爲,他們就要說出實話了,但是,僅僅幾秒鐘之後,他們臉上的驚恐之色馬上又消失了,漸漸恢復了常態,然後,就重新低下頭去,看着腳下的地面。
就在兩個男人抬起頭來的時候,楊柳忽然注意到,其中一個瘦一點的男人,那雙眼睛看着似乎有點眼熟,可是,她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可是,這種眼神卻讓她覺得很熟悉嗎,她一邊盯着男人的臉,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會兒,一邊把自己認識的人,在腦袋裏都羅列了一遍,可仍然想不起來。
蕭一涵見兩個男人依舊不想說出什麼,倒也沒有着急,既然他們這樣不識好歹,那它只好把他們交給警察了。
在報警之前,蕭一涵決定先穩定一下自己的心神,他伸出一隻手,在褲袋裏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支菸,另一隻手剛要摸打火機,站在他身邊的刀疤臉,立刻從掏出一隻精美的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恭恭敬敬地遞到了蕭一涵的面前。
蕭一涵把煙銜在嘴裏,微微往前傾了一下身子,湊近了刀疤臉手裏的打火機,點燃了香菸,然後,猛吸了幾口,再直起身子來,對着眼前的兩個男人,吐出一圈圈白色的煙霧,兩個男人被煙霧燻得輕咳了兩聲,臉都漲紅了,但是,湊近了的蕭一涵,看到兩個男人的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現在可是冬天,外面的氣溫很低,而這兩個男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而且,有些地方已經被刀疤臉剛纔給打破了,但是,他們竟然還在冒汗,可見他們心裏其實是很緊張的,只是表面上在裝冷靜罷了。
蕭一涵用淡涼的目光,在兩個男人的臉上掃了幾眼,一雙深邃的眼睛,愈發顯得捉摸不透,他靜靜地抽了一會兒煙,然後,才用低沉的聲音,對站在他身邊的刀疤臉說:“既然這樣,那我也沒耐心和他們耗着了,算了,把他們交給警察吧,刀疤,你打電話吧”
被綁着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上的肌肉抖了抖,沉默了一瞬,終於還是忍不住,抬起求助的目光,往杏兒站着的方向看了過去。
杏兒雖然也很着急,但看到這兩個笨蛋,不斷地朝自己看,這肺都氣炸了。
她氣呼呼地朝他們回瞪了一眼,心裏想着,這兩個傢伙真是笨到家了,如果自己再在這裏呆下去,根本不要把他們交給警察的,在場的所有人,只要一看他們的臉色,大概就會猜到,他們的幕後指使是誰了。
可是,杏兒現在也沒心思怪罪他們了,因爲,沒時間了,蕭一涵已經真的打算報警了,如果這樣的話,那她可就慘了,上一次,楊柳要報警的時候,她那樣求着哥哥,哥哥纔看在她的面子上,沒有報警,但是,杏兒知道,其實,哥哥心裏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