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還注意到,當那兩個男人在看到杏兒的第一眼時,臉上的神情明顯地愣了一下,雖然杏兒什麼也沒做,但楊柳注意到,杏兒似乎對那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楊柳想到這裏,心裏豁然開朗,感情自己今晚的事,都是杏兒一手導演的,她的目的,大概就是想毀壞自己的名聲,讓蕭一涵誤會自己和別的男人親熱,從而到達挑撥離間的目的。
可是,她沒想到,她指使的兩個人,在逃跑之後,卻被捉住,現在,蕭一涵要報警,眼看自己的醜惡行徑要暴露,這纔想出這一招,說這兩個案犯,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更讓楊柳覺得氣氛的是,一嚮明辨是非的蕭一涵,在杏兒面前,竟然變成了一個十足的傻瓜,還相信了她謊話連篇。
楊柳不知道是蕭一涵變了,還是自己多心了,她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在漸漸拉遠,眼前的他,變得讓他有些不認識了一樣。
當她聽到蕭一涵說,讓杏兒徵求一下她的意見的時候,她幾乎想都沒想,就上前一步,走到杏兒的面前,冷笑了一聲說:“放了他們?你說什麼笑話,這兩個人可是害我的嫌犯,怎麼能就這樣輕易放了他們?”
杏兒聽到楊柳的話,立即臉色大變,她氣咻咻地白了一眼楊柳,說:“不就是潑了一點辣椒水嗎?又沒傷你一根汗毛,有必要這樣小題大做嗎?”
楊柳搖了搖頭,然後嘆息了一聲,纔對杏兒說:“小題大做?杏兒小姐,我真的有點搞不懂你了,之前,我說我被人潑了辣椒水的時候,你說什麼也不相信,還要我交出人證,硬說我和別的男人在親熱,現在,不但這人證有了,連兇手也抓住了,可你現在竟然要放走這個加害我的兇手,你說,這道理說得通說不通?”
杏兒見楊柳不肯放人,還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小姐的蠻橫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她雙手叉腰,怒目圓睜地說:“不管怎麼說,你又沒受傷,得饒人處且饒人,爲什麼要揪住不放呢?”
楊柳冷笑了一聲,說:“得饒人處且繞,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纔對吧?杏兒小姐,我跟你前世無怨後世無仇,我就搞不明白了,爲什麼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呢?”
杏兒臉色鐵青地說:“你什麼意思?”
楊柳冷笑了一下,說:“你心裏自然明白,不要我明說了吧?你以爲我會相信,這兩個人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嗎?他們應該是你的手下纔對吧?是幫你做事的,所以,你現在是在保護他們,我說的對不對?”
“你?”杏兒氣得臉色煞白,然後用一根手指指着楊柳說:“你不好血口噴人,我說得都是真的,三年前,要不是他們把我從河裏救起來,我就真的死了“
楊柳也學着杏兒的樣子,攤了攤手,說:“你的話誰信呢?有目擊證人嗎?“
杏兒見說不通楊柳,只好又走到蕭一涵的身邊,拉着蕭一涵的胳膊說:“哥哥,你還是放了他們吧,他們救過我的命,我們非但沒有感激人家,還恩將仇報,把人家給抓起來,這恐怕不好吧。”
杏兒的話還沒說完,楊柳就氣呼呼地打斷了她說:“放了他們?我看你是做賊心虛,怕他們把你給招供出來,所以纔想放了他們的吧?”
杏兒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楊柳,說:“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想放他們,就是因爲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說他們是我指使的,你有證據嗎?”
楊柳也不甘示弱地說:“證據,只要把他們交給警察,這證據自然就有了。”
然後,楊柳就轉過身去,對蕭一涵說:“一涵哥,你剛纔不是說要報警的嗎?趕緊打電話呀,只要警察一查,這真相不就出來了嗎?你還猶豫什麼?”
杏兒見楊柳真的要報警,忽然扭過頭,咬牙切齒地掃視了一遍大家說:“我已經說了,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看誰敢動他們?”
杏兒的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人都震驚地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似乎不太相信,這句話是從杏兒最裏說出來的。
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全部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再把目光集中到了蕭一涵的身上。
蕭一涵微微皺着眉,看了那兩個男人一眼,然後又看了杏兒一眼,然後才用有點不滿的語氣說:“杏兒,別鬧,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恩怨分明,如果他們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該感激的,我們一定會感激他們的,但是,他們畢竟對楊柳做過傷害的事,這一點,我們也要弄清楚,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究竟是什麼居心?”
楊柳見到蕭一涵說的這句話,也還算在理,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說:“是的,杏兒小姐,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算他們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能一味地縱容他們啊,你究竟在怕什麼?”
杏兒冷笑了一聲,活:“我沒怕什麼?我只是不想讓我的救命恩人,平白無故地被人誣陷。”
“誣陷?”楊柳好笑地看了一眼杏兒說:“你說誰誣陷他們了?是說刀疤大哥嗎?你別忘了,刀疤大哥可是親眼看到他們行兇的,刀疤大哥,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楊柳一邊說着,就一邊轉過身子,看着刀疤臉,刀疤臉有點左右爲難,她知道,眼前的兩個女人都不能得罪,一個是老大的女人,一個是老大的妹妹,他一句話說得不好,就會給自己找來麻煩。
不過,這襲擊楊柳的事,真的是眼前的兩個人做的,他也不知道,杏兒小姐爲什麼要拼命護着這兩個人,但要是他矢口否認的話,那不等於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所以,在楊柳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刀疤稍稍猶豫之後,才很篤定地點點頭,說:“我只是就事論事,我親眼看到襲擊楊小姐的人,就是這兩個人,這一點,我可以用性命擔保。”
楊柳立即回過頭來,看着杏兒說:“你聽到了嗎?刀疤大哥是親眼看到的,你難道還想抵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