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處在震驚中的杏兒,壓根兒就沒留意蕭一涵的面部表情變化,她看着蕭一涵驚恐的眼睛,好奇說:“哥哥,難道說,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嗎?”
到了這時候,蕭一涵才終於回過神來,看來杏兒說的,跟自己想的大概不是一回事。
他也知道,眼前的人肯定是杏兒,但他就是不明白,消失了三年的杏兒,怎麼發生這麼大的變化了呢?
蕭一涵皺着眉,緊盯着杏兒茫然的眼睛,語氣冰冷地說:“杏兒,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讓昨晚那兩個人傢伙,把刀疤臉他們引誘進了這個山洞裏了?”
杏兒知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辦法再隱瞞下去了,她低下頭,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蕭一涵的眼裏立刻射出兩道寒光,他緊盯着杏兒的臉,提高了聲音說:“那他們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杏兒抬起眼睛,怯怯地看了一樣蕭一涵,動了動嘴脣,沒有說話。
蕭一涵惱怒地說:“杏兒,你現在就趕緊通知那兩個傢伙,腳他們把刀疤臉他們給我放出來,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拿你是問的”
蕭一涵的這句話,宛如一把鋼刀,狠狠地戳進了杏兒的心口,她渾身哆嗦了一下,忽然就抬起頭,低低地喊了一聲,:“哥哥”
蕭一涵立即打斷了她:“不要叫我哥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蕭一涵臉上的的表情很嚴肅,眼神很冰冷,看着哥哥那個絕情的樣子,杏兒只覺得手腳冰涼,一顆心如同跌進拉了萬丈深淵一樣,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
從小到大,哥哥從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所以,一時之間,杏兒有點難以接受,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久久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蕭一涵看着沉默不語的杏兒,徹底地失去了耐心,他走上前來,一把扣住杏兒胳膊,然後,就拉着她,往山洞口的地方移了幾步,一邊冷冷地說:“我真不明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冷酷了?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嗎?如果你不是因爲你是我的妹妹,我會把你揍扁的”
蕭一涵說着,就忽然掄起了拳頭,揮向了杏兒。
杏兒本能地伸手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在她的印象裏,她還從沒見哥哥發過這麼大的火,一時之間,她覺得很委屈,眼睛裏一陣酸脹,淚水就奪眶而出。
杏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說:“哥哥,你爲什麼好這樣對我?”
蕭一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對你?”
杏兒撇了撇嘴,淚水大滴大滴地滑落,浸溼了面頰。
杏兒知道,從前的哥哥,即便她犯了天大的錯,但只要一看到她流淚,馬上就會心軟,就會向她投降。
可是,眼前,她都哭成了淚人兒了,哥哥非但沒有心軟,還一把拉過她,把她往洞口邊拽去,一邊惡狠狠地說:“這樣對你可以了嗎?“
因爲蕭一按用力過猛,杏兒差一點就一頭栽進洞裏,幸好她自己及時收住了腳步。
杏兒本能地往後縮着身子,一邊流着淚說:“哥哥,你想幹什麼?”
蕭一涵豪不理會杏兒的抗拒,硬是拉着她,把她一直拉到了洞口的地方,然後,指着黑漆漆的山洞說:“既然那兩個人知道出去的路,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現在,你即刻就帶我進去,今天無論如何,你也得把刀疤臉他們給我找到。”
杏兒見蕭一涵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一時之間,竟然有點害怕,她站在那裏,兩條腿不住地打顫,她覺得很奇怪,剛纔她在洞口拉着蕭一涵的時候,絲毫都沒覺得害怕,可現在,當她再次站在這洞邊的時候,竟然嚇得兩腿發軟。
蕭一涵因爲手機掉了,沒有照明的東西,看到洞口黑漆漆的,他只得在口袋裏胡亂摸了兩下,然後,就摸出一隻打火機來,他用手輕輕一按,只聽到撲嗒一聲,他的手裏立刻出現了一簇火苗。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圈光暈,照亮了洞口的一片地方,蕭一涵把那簇火苗往洞裏舉了舉,然後用毋庸置疑的語氣,對嚇得面無人色的杏兒說:“進去吧,你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
杏兒恐懼地往後退了一步,搖搖頭說:“哥哥,不要”
蕭一涵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他用力拽着杏兒的胳膊,把她再拽到了洞口的地方,然後,對一臉驚恐的杏兒冷冷地說:“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你能讓那兩個人把刀疤臉他們騙到這裏面來,那你現在也必須把我帶進去,否則,我不會饒過你的。”
杏兒聽到哥哥說得這樣決絕,本能地感到了恐懼,她抬起頭,看着被那簇火苗照亮的哥哥的臉,這才發現,哥哥的眼神,露出她從沒見過的涼薄。
杏兒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朝黑漆漆的山洞裏看了一眼,然後,才猶豫不決地說:“哥哥,我沒辦法帶你進去的,因爲,我很害怕”
蕭一涵不等杏兒說完,就打斷了她說:“你會害怕嗎?我看你的膽子大得很呢!你能連人都敢殺,還在這裏說害怕?你就不要再在我面前裝可憐了,行嗎?”
杏兒看着蕭一涵鐵青的臉,心底莫名地有些發慌,她想求哥哥放過自己,但看到哥哥越來越冷的臉色,忽然明白過來,哥哥已經對自己徹底死心了,即便她求了,恐怕也沒有用的。
她知道,那個從小就寵着她,愛着她,對她言聽計從的哥哥,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眼前的哥哥只是讓她覺得陌生,覺得害怕。
蕭一涵見杏兒遲疑不決地,就又催促說:“快啊,帶我進去,不要在這裏磨磨蹭蹭的”
杏兒咬了咬嘴脣,用低低的聲音說:“哥哥,這山洞的表面看不出什麼,但其實裏面很兇險,進去了的人,基本上都出不來的”
蕭一涵的眉心皺了一起,他用淡涼的目光看了一眼杏兒,說:“你不是說那兩個傢伙有辦法嗎?既然他們有辦法把人帶進去,那麼,你就再通知他們,把人再給我帶出來”
杏兒抬起頭,看了看黑黝黝的山洞深處,搖了搖頭,說:“哥哥,你知道這個山洞還有一個名字叫什麼嗎?”
蕭一涵沒有說話,杏兒知道他在注意傾聽,就繼續說:“就是——死亡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