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個小時,她真的就要和哥哥結婚了,這種大喜事,她一定要讓全天下的女人都知道的,哥哥終於變成了自己的男人了,她要讓那些一直對哥哥虎視眈眈的女人,都嫉妒她,羨慕她
尤其是徐嫣然和楊柳,他們兩個都是自己的死對頭,一想到這兩個女人,在知道自己和哥哥結婚的消息後,那個傷心欲絕的樣子,杏兒就覺得心旌搖盪、蕩氣迴腸。
不過,一想到楊柳,杏兒心裏依舊有些添堵,杏兒知道,在這個世上,哥哥最在乎的女人就是她了,所以,如果不是自己耍點手段,哥哥肯定是不會放棄這個女人的,而且,說起來,哥哥選擇和自己結婚,也是爲了保護這個女人。
杏兒忽然想,無論如何,都要把自己和哥哥結婚的消息告訴這個丫頭的,讓她乘早死了心,免得以後再和哥哥藕斷絲連的。
想到這裏,杏兒就從牀上爬了起來,找到手機,想在朋友圈裏發個結婚的消息。
可是,她馬上又想到,自己消失了三年,朋友圈裏沒幾個人,發出去的消息肯定不夠勁爆。而且,就算她發了,楊柳又不是他的好友,不一定會看得到。
然後,她忽然想到哥哥的微信號,她馬上退出了自己的賬號,重新登錄了哥哥的賬號,試着用了以前的一個老密碼,竟然一下子就登上去了。
杏兒樂得一蹦三尺高,她琢磨了一會兒,編寫了一條微信,發到了朋友圈裏。
杏兒知道,哥哥的朋友圈裏雖然也沒多少人,但肯定是有楊柳的,只要她把這個消息一發,楊柳肯定會看到了。
杏兒的微信發出去後,半天都沒有人回應,然後,她忽然想到,這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大家一定已經睡下了,不過,等到他們明天早上一起來,一定會被這條爆炸新聞給嚇到的,杏兒嘴角扯出一抹勝利的笑,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爬進了被窩裏。
杏兒剛躺下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狗叫,杏兒立刻警惕起來,她知道,這大黃相當聰明,一定是有陌生人進來了。
杏兒一下子警惕了起來,聯想到刀疤臉他們幾個消失的消息,她有些擔心,所以,她豎着耳朵聽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動靜,這才放下心來。
她打了個呵欠,就拉過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她在想,明天自己就要做新娘了,一定要休息好,不然明天頂着個黑眼圈,再濃的妝也遮不住的。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蕭家別墅的門就被敲得震天響,對方好像不是敲門,而是在用腳踹門,踹得驚天動地,沒一會兒工夫,這樓上樓下的幾個人全都給驚醒了。
蕭一涵最先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他聽到樓下乒乒乓乓的敲門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裏暗想,這大清早的,誰這麼沒吵鬧?
蕭一涵怕母親被吵醒,馬上從牀上跳起了,隨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後就快步下了樓。
蕭一涵來到樓下時,瀾瀾也正好也從房間裏出來,她似乎還沒睡醒,頭髮亂糟糟的,一邊走還一邊揉着眼睛。
聽到腳步聲,她回頭一看,看到是蕭一涵,瀾瀾的瞌睡嚇醒了一半,她朝門口指了指,嘟囔着說:“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經病。”
那乒乒乓乓的敲門聲還在繼續着,瀾瀾一邊快步往玄關處走,一邊對着外面的人喊着:“來了,來了,你就不能輕點敲嗎?這門都快被你敲壞了”
蕭一涵聽到這敲門聲很急,心裏不由得一沉,似乎預感到發生了什麼事,他急走幾步,走到瀾瀾的前面,對瀾瀾說:“還是我來開吧。”
蕭一涵說完,就走到玄關處,伸出一隻手,猛地拉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人,根本不是在敲門,而是在捶門,因爲蕭一涵拉門的動作比較快,對方沒有防備,那拳頭一下子落了空,差一點就砸在蕭一涵的臉上。
蕭一涵抬起眼睛,這纔看到,敲門的人是隔壁的吳伯,吳伯身上只穿了件夾襖,下面只穿着一條薄薄的褲子,站在門外被凍得瑟瑟發抖,灰白的鬍鬚和眉毛上,還沾着雪花,因爲寒冷,臉上已經被凍成了豬肝紫,而且,他的神情比好像非常較慌張。
蕭一涵看到吳伯的樣子,心裏略過一陣不好的預感,然後,還沒等到他開口詢問,吳伯就哆嗦着嘴脣,用顫抖的聲音說:“蕭,蕭總,出出大事了”
蕭一涵就覺得心裏咯噔一下,眼底閃過一陣慌亂,他覺得,自己的麻煩已經夠亂的了,難道還有什麼壞事發生了嗎?
蕭一涵的心底,瞬間亂成一團,他吞嚥了一口吐沫,才艱難地張開嘴,用顫抖得變了調的聲音問:“吳伯,出什麼事了?”
“血血”吳伯彷彿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說話都不能連貫起來了,只是反覆重複這一個字。
蕭一涵看到吳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裏更是緊張萬分,忍不住催促說:“吳伯,你慢點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吳伯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才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地方,結結巴巴地說:“快去救人,你母親出了很多血”
蕭一涵聽到這裏,只覺得一頭霧水,自己的母親還在樓上的房間裏睡得好好的,怎麼會一個人出來了?
但是,吳伯一大早這樣急急地趕過來,這件事就肯定是真的了,蕭一涵覺得渾身冰涼,什麼也沒說,抬腿就朝門外走。
吳伯連忙在前面帶路,瀾瀾一聽到蕭伯母出事了,一下子也慌了神,都沒顧得上穿衣服,就也跟着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吳伯帶着他們繞過院子,來到後院的一片雪地上,蕭一涵還沒走到那裏,遠遠地就看到,在那片潔白的雪地上,躺着一個人,他一看到那套杏黃色的睡衣,就認出是自己的母親了,母親昨晚睡覺時,就是穿着着一身睡衣。
此刻,她正仰面躺在那一大片雪地上,她的眼睛緊緊地閉着,腦袋下面,淌着一灘殷虹的血,身子周圍的白雪,也變成了紅色。
蕭一涵渾身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只覺得兩腿發軟,差一點一頭就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