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花在一旁微微點頭,葉風也跟着附和。
“那就進入正題吧。”
趙奉在林逸對面坐下,取出一份卷軸,不出意外,上面記錄的正是林逸個人檔案。
與林逸有關的一切情報,都在上面一一記錄。
林逸用世界意志悄悄掃了一眼,上面記錄的東西,當場喫了一驚,其中許多細節連他自己都不曾注意。
主神學宮,果真非同小可。
光是這無形之間展露出來的情報能力,就已足夠令人心驚肉跳。
趙奉當即開始問話。
起初都是些常規問題,修煉經歷,主要戰績、勢力收編過程等等,林逸一一作答,趙奉不時點頭,看起來頗爲滿意。
可沒過多久,趙鳳的眉頭皺了起來。
“哎呀。”
他用指尖點了點卷軸:“你這個記錄......不太規範啊。
林逸不動聲色:“哪裏不規範?”
趙奉指着其中一條曲線:“你看這個戰力成長曲線,太不正常了,從一千到三千隻用了不到一個月?這在整個主神學宮的歷史上都罕見。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林逸:“你有沒有可靠的證據?比如這裏提到的影門和古族遺冢,以你的實力是怎麼收服的?”
“我沒記錯的話,這兩家都有法神強者坐鎮吧?”
林逸淡淡回道:“他們都是自主投靠。”
用混沌本源釣魚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說的,也不在卷軸檔案之內。
趙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意味深長道:“自主投靠?兩個法神強者投靠你一個二丈法相?”
一邊說着,一邊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一旁老叫花開口道:“趙審查官,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際遇,咱們主神學宮裏各種天之驕子見得多了,有些機緣沒法詳細說。”
“但是,戰力值記錄絕對正確,這個我可以擔保。”
他看了一眼葉風。
葉風跟着點頭:“我也可以擔保。”
趙鳳臉上露出爲難之色,雙手一攤:“你們的話我當然信,但流程上確實說不過去啊,我作爲審查官,得對得起自己的責任,對吧?”
他嘆了口氣,語氣懇切:“我也不是要爲難他,只是這個疑點太大了,這要是不弄清楚,我回去沒法交代啊。”
衆人一時無語。
不管對方私下什麼想法,至少在明面上,這番話還真是挑不出什麼毛病。
趙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貌似不經意似的說道:“對了,聽說你手頭有不朽級別的神裝?”
“我這個人吧,沒別的愛好,就喜歡研究一下神裝,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語氣突出一個漫不經心,但其眼眸深處那一閃而逝的貪婪,林逸看得一清二楚。
一開口就是不朽神裝,這人胃口倒是真心不小。
所謂的借,其實就是索要。
林逸一臉錯愕:“不朽神裝?我倒是聽說過,見是從來沒有見過,趙審查官是從哪兒聽說的?”
他手頭真正能夠得上不朽神裝這個級別的,只有武侯星盤,但這東西從來沒有在人前露過面。
主神學宮的情報能力再強,也不至於連這個都能掌握。
還是說,對方真有這麼牛嗶的情報渠道?
“是嗎?那是我聽錯了?”
趙奉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不朽神裝沒有,僞不朽神裝總該是有的吧?聽說你手上有一件八門天機鎖,變化無窮,神奇無比,可否借我一開眼界?”
林逸眼皮微微一跳。
這架勢還真是有備而來。
林逸當即道:“八門天機鎖我倒是真有一件,沒有趙審查官說的這麼神奇,普通神裝罷了。”
“你太謙虛了。”
趙奉一臉熱切的搓着手道:“久聞八門天機鎖大名,雖然不是不朽神裝,但也跟不朽神裝相差無幾,我做夢都想見識一下,今天總算能夠得償所願了。”
林逸幽幽回了一句:“那恐怕要令趙審查官失望了,八門天機鎖今天不在家。”
“哈?”
趙奉頓時愣住:“不在家?”
旁邊老叫花和葉風也是一臉古怪。
僞不朽神裝又不是人,又不會自己長腿跑出去,哪來不在家的說法?
林逸一臉自然:“我有一個朋友,跟趙審查官你一樣也是癡迷神裝的愛好者,八門天機鎖借給他把玩了。”
“糊塗啊!”
趙奉脫口而出。
見到衆人古怪的表情,這才連忙改口:“人心隔肚皮,八門天機鎖如此珍貴的東西,閣下怎麼能輕易借給別人呢,萬一人家直接帶着東西跑了呢?”
林逸頓時恍然大悟,露出受教的表情:“還是趙審查官想得周到,看來是我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
趙奉點點頭,話鋒隨即一轉:“我還聽說閣下手裏有一件定心降魔杵,也是玄妙無比,不知能否有幸一觀?”
一旁老叫花咳了兩聲,不由皺眉。
這番喫相着實有些難看了。
趙奉卻似沒有聽懂,依舊看着林逸,一臉熱切。
林逸噴了一聲搖頭道:“不行啊。”
趙奉臉色一變:“定心降魔杵也不在家?”
“那倒不是。”
林逸一本正經的說道:“定心降魔杵倒是在我手裏。”
趙奉連忙催促:“那就趕緊拿出來吧!”
結果林逸冒出一句:“人心隔肚皮。”
趙奉一張臉當場憋得通紅。
老叫花和葉風相視一眼,表情俱是說不出的古怪。
現場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沉默片刻,趙奉見林逸紋絲不動,當即豁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你硬氣。那這流程,你得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林逸,語氣不輕不重:“慢慢想吧,我這關過不去,主神學宮你就別想進了。”
“但我話要說在前面,我不是故意卡你,你是真有問題。”
說完,拂袖而去。
大廳安靜下來。
老叫花搖了搖頭,笑出聲道:“這事有點難辦了啊。”
“可不是難辦了嗎,這一關交叉覈驗要是通不過,我們這兩個審查官都得跟着喫瓜落。”
葉風在一旁皺眉。
林逸本人倒是神色如常,自顧續了一杯:“這事怎麼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