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算直接把陳淵乾死了,到時主神學宮必然震怒,必定會對他進行全方位調查。
到時候,新世界的祕密能不能保住很難說。
林逸頓了頓道:“我壓根就沒想過要贏他,我要做的是讓他心裏產生忌憚,不敢再隨意對我出手。”
張白羽沉思片刻:“那要好好設計一下場景。”
“以大人的實力,有心算無心,場景要是設計好了,單純在場面上拼個旗鼓相當,未必沒有可能。”
林逸笑了笑:“你還挺看得起我。”
話是這麼說,他自己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螳臂當車跟藝高人膽大,往往只有一線之差,而他要爭的,也正是這一線之差。
張白羽沉吟道:“那最好要請個人來幫忙。”
“他已經來了。”
林逸微微一笑。
兩人說話間,秦無妄從門口進來,態度恭敬:“大人召我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時至今日,四大隱藏勢力之中,權限會是唯一還沒有正式向林逸臣服的勢力。
但經過之前那次事件,尤其是林逸放棄了主神遺產之後,在秦無妄的眼中,他就已是冥冥之中得到主神認可的人物。
某種程度上,已是半個主子。
林逸直接開門見山:“事情你應該也都知道了,我準備跟主神學宮的陳淵打一場。”
秦無妄神色微變。
他們權限會眼裏只有主神,對外界所謂的高手一向不怎麼看得上,按照他們的認知,權限纔是一切。
但即便如此,對於陳淵這種級別的人物,還是有着本能的高山仰止。
換做是他,根本生不出半點正面抗衡的心思,大概率只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相比之下,林逸展現出來的氣魄可謂匪夷所思。
對於主神認可林逸這件事,秦無妄此前雖然尊崇,但心下也有些不解。
不過看到這一幕,倒是覺得有些理解了。
非常人行非常事。
恐怕也只有這等非同一般的人物,才能得到主神的認可。
秦無妄正色問道:“大人可是需要我們權限會配合?”
“不錯。”
林逸分析道:“以天郡的層層限制,陳淵真要降臨過來,實力上限最多就是法神強者,不可能更高。”
“不過即便只是法神,以他的實力底蘊,也絕對不是現在的我能抗衡的。”
“我若要跟他抗衡,需要一個完美契合的主場,而這個主場需要靠你們來幫我搭建。”
秦無妄瞬間明白過來:“大人準備跟他進行賽道對決?”
林逸點頭:“正是如此,只有賽道的層層約束,在嚴格的規則限制之下,我纔有一線勝算。”
秦無妄想了想道:“大人對於賽道對決的規則有什麼要求?”
正常來講,林逸既然準備這麼做,那肯定要設置種種有利於自己的規則,通過規則來達成以弱勝強。
雖說那麼一來,場面上必定沒那麼好看,但彼此實力相差如此巨大,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林逸卻冒出一句:“不需要什麼額外偏向性的複雜規則,我要的是公平對決。”
“公平對決?”
秦無妄不由愣住。
林逸解釋道:“我這次對付陳淵,不可能把他一波摁死。”
“如果對決本身就不公平,就算贏了,也只會引得對方更加記恨,到時候報復來得更加不擇手段,只會事與願違。”
此外還有一點,林逸沒有明說。
這次越級對決,主神學宮的一衆高層都會關注,直接關係到他在主神學宮的第一印象。
林逸可不想被人打上投機取巧的小人標籤。
倒不單純是爲了個人形象,而是一旦貼上那種標籤,相當於自己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小人永遠上不了大場面。
這幾乎是所有人與生俱來的一致共識,世俗界如此,神域也是如此。
所以這次對決,林逸雖然要利用規則,但規則本身必須足夠公平,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包括陳淵自己,到時候輸了也不能給他找到任何藉口。
秦無妄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肅然起敬:“願聽大人調遣。”
三人當即開始仔細謀劃,不斷調整規則,準備各種預案。
與此同時,整個天郡也都在議論紛紛。
普通民衆雖不知道陳淵和主神學宮,但從新天宮廣場那一幕,就看得出來其來頭巨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逸這一波是在弄險。
即便不說是自尋死路,也絕對是兇多吉少。
說不定三日之後,整個天郡的時代又要被徹底改寫。
議論之餘,衆人也都在替林逸擔心。
對於普通民衆來說,最怕的就是動盪。
林逸上位這段時間,雖說各種事件層出不窮,但從整體來看,天郡大環境明顯在變得越發安穩。
相比以往,說一句天郡大治也不爲過。
一旦林逸被人取代,這種安穩的日子還能不能持續下去,可就要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了。
不約而同,天都各方都在替林逸祈禱,由衷希望他能挺過這一關。
其中甚至有人還專門組建民間智囊團,爲其建言建策,將衆多意見整理起來送到新天宮。
不知不覺間,天郡的民心已然與林逸本人深度綁定。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新天宮廣場人頭攢動。
林逸集團一衆核心成員全員到齊。
林逸靜靜坐在主位之上,閉目養神,外界一切喧囂彷彿都與他無關。
現場氣氛原本還有些焦灼不安,見他這副模樣,衆人漸漸也都沉靜下來。
這一幕落在各方眼裏,對於林逸的評價頓時又高了幾分。
每臨大事有靜氣。
這也算是真正的強者標配了。
正午時刻,新天宮上空烏雲密佈,一道身影撕開空間,從天而降。
法神威壓隨即壓迫全場。
陳淵來了。
林逸抬頭看去,一道魁梧身形映入眼簾。
此人面容剛毅,盛氣凌人,尤其那一雙鷹隼般的雙眸,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狠厲,令人不自覺頭皮發麻。
法神威壓之下,現場普通民衆根本扛不住,集體膝蓋發軟,當即就要被強行摁着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