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器,象徵神職的身份。
趙無恤翻過聖器胸針,看到背面刻着“伊德加”鎏金字符。此物不僅有意義,而且應該很珍貴。它出現在艾蜜麗的手裏,絕對不會是贈送的。
事情越來越有趣。從伊德加剛纔的拙劣表現來看,他不像重要人物,但肯定知道艾蜜麗發生了什麼。
“看來突破口在此人身上。”趙無恤握緊聖器胸針道。
“我去把他抓來。”梅琳果斷地道。
“別急,這裏是教堂,別鬧出大動靜。”趙無恤阻止道。
“如果驚動教會高手,會有不必要的麻煩。”雪莉爾附和道。她認同伊德加有問題,但不希望諸人大鬧教堂。
“我倒要看看有誰能攔住。”梅琳少有地顯出霸道。艾蜜麗是她的逆鱗。既然有人觸及,就休怪她不講理。
“伊德加頂多是走狗,我們不能輕易打草驚蛇,要放長線吊大魚。”趙無恤解釋道。
“好吧。”梅琳雖然生氣着急,但是沒有失去理智。她明白趙無恤的選擇更佳。
衆人即刻離開教堂。他們並未回去,而是停到看得見教堂大門的遠處。
“我們就在這裏等着。”趙無恤低聲吩咐道。
“等伊德加?”克裏斯蒂娜探問,得到肯定回應後,道:“他要不出來呢?”
“從剛纔的反應來看,我們已經驚了他這隻小爬蟲,他應該會去找主子彙報。”趙無恤很有信心地道。
“如果本地教會就是他的主子呢,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克裏斯蒂娜道。她見雪莉爾面色不諭,情知神聖法師對出身地還有感情。又解釋道:“我就事論事,現在任何人和勢力都是懷疑的對象。”
話雖如此說,但首先把教會放到被懷疑的一面還是讓雪莉爾心中不舒服。她欲反駁。凱瑟琳搶先道:“姐,教會修士千千萬萬,難免有害羣之馬。像伊德加此人,就大有問題。我們還是先看看再說。”
妹妹的話有道理。雪莉爾知道衆女都在心焦艾蜜麗的安危,遂不再糾纏這種言語裏地小冒犯。
“如果他不出來,那本地教會就很有嫌疑。”趙無恤此刻方做出解釋。
雪莉爾想看看事情結果,沒再多言。
六人小站一會,遠方伊德加終於現身。他本能掃視四週一眼後。急衝衝往南行。
雪莉爾心中鬆口氣,害羣之馬只是伊德加一人。
“走,我們去看看幕後人物。”趙無恤說完,牽着費舍爾先行。諸女隨後跟上。
有趙無恤超強的感覺,加上費舍爾熟悉城中的道路,一行六人遠遠地跟着,不怕把人丟掉。
伊德加走了很久。一直沒停。眼見從西城區來到南城區。
“怎麼回事,他這是要去哪兒?”趙無恤奇怪地問。
衆女根本沒法回答。反倒是費舍爾開口:“這路好像是去慈善堂。”
“你確定?”趙無恤心中一凜。
“我們以前從教堂來慈善堂就是走此路。”費舍爾講出根據。
“噢,那應該不會錯。”趙無恤說着心中納悶。從伊德加急匆匆的腳步看,他很心虛。此行必是找後臺老闆。可第一目的地竟選擇慈善堂。這裏面有大問題啊。趙無恤腦中隱約浮現出一個不願面對的可能。
“你瞭解慈善堂嗎?”他問費舍爾道。
“不太瞭解,它對我們一點也不好。”費舍爾道。
“哦,還有嗎?”趙無恤追問。
“它把我的好朋友都送人了。”費舍爾撅嘴道。
“怎麼回事?”趙無恤大訝。
原來。慈善堂經常把一些孤兒送給願意收養的人家。費舍爾的一個小夥伴就因此被送走。
“小燕子當時和我說好不會跟走的,等我再去。卻找不到她了。找他們理論,卻不理我。我想和小燕子告別,他們也不讓。”費舍爾語氣非常不滿。
“或許小燕子現在已經過上好生活。”趙無恤無奈安慰費舍爾,心中卻升起不詳地預感。
“但願如此。”費舍爾唯有祝福好友。
六人又走了一陣。伊德加終於停在一棟大院門口。
“那兒就是慈善堂。”費舍爾指着道。
這時伊德加已經沒入院門。五人湊到一起,商議下步舉止。
“慈善堂最有嫌疑,一定要探查。”趙無恤先定下一個目標。
“我覺得還是先逮住伊德加,審一審,看看敵情。”克裏斯蒂娜接着道。
“再跟他估計得不到什麼情報了,是該從他嘴裏挖點東西出來。”趙無恤點頭同意。
諸女議了半天。還是覺得先不進慈善堂,而是等伊德加出來,抓住他獲取更多情報。
凱瑟琳和雪莉爾姐妹先帶費舍爾回旅館。趙無恤攜梅琳和克裏斯蒂娜留守,抓伊德加。他們沒等多久,就見伊德加悠悠盪盪地出來。這回,修士先生腳步緩慢,顯得不再慌亂。
趙無恤跟着伊德加走了一條街區,見四下無人,快步追上。他探臂攬住伊德加,輕佻地道:“修士別來無恙啊。”
伊德加見是最不願意見到的趙無恤。第一反應就是脫離他的控制。
趙無恤表面不動聲色,手上微微運勁。
伊德加只覺肩上的手臂如鐵棍般把他緊緊夾住。根本不能動分毫。他不禁有些慌亂。
“別折騰了,我有話要問你。”趙無恤臉變得比六月天還快,此刻冷冰冰地道。
“你想做什麼?”伊德加突然大叫。
趙無恤探指點住伊德加的啞穴,又掃視周圍,依舊沒人,遂放下心。他得避免任何麻煩。
伊德加張嘴直喊,卻發現沒有一絲
:gt;.趙無恤搞的鬼。
“見過這東西嗎?”趙無恤把聖器胸針擺到伊德加面前。
伊德加本能去摸胸前。當然毫無所得。
“知道這從哪裏找到地嗎?”趙無恤陰陰地道。
伊德加意識到不妙,可惜身體被趙無恤控制住,根本不能動,想說話,卻出不了聲。
“這是在艾蜜麗屋中找到的!”趙無恤咬着牙道。
伊德加大恐,張口欲爭辯。可惜不論如何做,都發不出一絲聲音。
“別跟我廢話,你先好好想想。”趙無恤看得出伊德加要表達的意思,不客氣地道。
這時一輛馬車從後方跑來。車上地鈴鐺在晃動中呤呤做響。
伊德加彷彿聽到救星,拼命掙扎。他即使掙不脫趙無恤的鐵臂。也要讓過路者知道他和趙無恤之間有問題。
趙無恤冷冷地瞧着伊德加,沒有表示。
伊德加詫異之餘,心生不妥。這時馬車吱地一聲聽到身旁。他來不及細想,大喜間扭頭,發現馭手全身包裹在灰鬥篷裏,根本看不清面容。他心叫不妙。
“怎麼,不折騰了。”趙無恤在伊德加背後陰幽幽地道。
伊德加終於醒悟。馬車和趙無恤是一夥的。他想到就此落入趙無恤手中可能再無生還機會,又猛烈地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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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蒂娜從車內探出頭,“幹什麼呢,快把這傢伙整進來。”
“別磨蹭了。”梅琳坐在馭手地位置,催促道。趙無恤負責逮人,她和克裏斯蒂娜尋馬車運人。
趙無恤不再廢話。出手點住伊德加的要穴。
伊德加發現自己不能動後,真地怕了。沒看到對方釋放魔法和使用鬥氣。他就不能言不能行,這太詭祕。
趙無恤如搬貨物般,把伊德加塞進車廂。
馬車得得疾馳而去。無人注意到伊德加修士消失。
車內,趙無恤沒閒着。他向伊德加使出分筋錯骨手。
克裏斯蒂娜望他的目光含着詢問。
“這傢伙不老實。”趙無恤解釋道。
克裏斯蒂娜聞言,猛踩了伊德加幾腳。她和趙無恤面對面坐在車廂兩邊座位上,伊德加則躺在正中地板上。
伊德加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可分筋錯骨手又帶來無法忍受,難以形容的痛苦。他想大叫發泄。想摧殘自己轉移注意。這些不能做,又加重他神經的痛苦。
當馬車抵達目的地,趙無恤解除分筋錯骨手時,伊德加已經氣喘吁吁,如爛泥般站不起來。
趙無恤如拎死屍般提着伊德加下車。
這是一處無人地廢棄荒地。四周過膝的野草告訴人們此地的荒涼。
雪莉爾和凱瑟琳早早來此等候。她們迎了上來。
趙無恤隨手把伊德加拋到地上,解開其啞穴。
伊德加還沒有從適才的痛苦中緩過來,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
梅琳和克裏斯蒂娜從後面趕來。
趙無恤見人齊了,對伊德加道:“說說吧,艾蜜麗到哪裏去了?”
“跟我老實交待!”克裏斯蒂娜毫不客氣地衝伊德加地大腿踢了一腳。
“啊!”伊德加喫痛大叫。他再次聽到自己的聲音,卻沒有一點欣喜。
“你最好珍惜時間。如果我數到三,還沒有得到答案。那你會再嘗三分鐘剛纔的滋味。”趙無恤陰惻惻地道。
“我說我說。”伊德加痛地神經都快麻木了,不敢再體驗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梅琳喝道。
“別跟我耍心眼,還有慈善堂的所有事。”趙無恤補充道。
“我全說,別再折磨我。”伊德加哀求道。他真死心了。
“只要你老實,我不會再讓你受罪。”趙無恤道。
伊德加忙講述所知。慈善堂確實有問題,而艾蜜麗失蹤也有他參與。
慈善堂以前確實是行慈善事的天堂。數年前,換了主人,行事就此變味。它表面繼續收養孤兒,救濟世人。行天大善事,暗地卻成爲藏污納垢之地。那些收養的孤女或來投奔地少女中資質上佳者都被挑出,訓練成女奴!
伊德加雖然加入教會,成爲神職人員,但是私下不改風流本色。他本來只是義務在慈善堂幫忙。當一名孤女向他表達愛意後,欣喜若狂地修士沒能忍住,上了孤女地牀。可沒想到此女乃慈善堂特意安排引誘他地。
面對姦淫幼女地指控,伊德加很快投降,成爲慈善堂的爪牙。他的任務是把到教堂求助的孤兒或破落人家介紹到慈善堂。
大概半年多前,艾蜜麗帶着乞丐朋友找上教堂。伊德加借用身份很快和艾蜜麗搞好關係。接着藉口教會幫不了太多孩子。把艾蜜麗和她的朋友介紹到慈善堂。
“你這個混蛋!”梅琳聽到這,再忍不住,跳過來猛踢伊德加。她現在的腳力和以前不可同日耳語。
伊德加單薄的身體那奈何地住。他又不能動,躲不了,結果沒幾下已口吐鮮血。
趙無恤忙拉開梅琳,道:“別打死他嘍。”
梅琳情知還有更重要地沒聽到,深吸口氣。壓抑下怒火。
伊德加渾身疼痛,卻不敢多叫一聲,生怕再惹怒眼前地煞星。
“半年前就介紹過去,爲何到現在纔行動?”趙無恤問出心中疑惑。
“艾蜜麗是本地人,家在城裏。她又很討人喜歡,教堂和慈善堂的很多人都認識。爲預防萬一。就沒急着動她。”伊德加小心翼翼地解釋。
“那現在爲什麼動手?”趙無恤追問。
“前些天,慈善堂來了大貴客。艾蜜麗恰好在那裏幫忙。貴客一眼相中了她。非要要她。這才。”伊
到梅琳滿眼怒火,沒敢再說。
“大貴客!”趙無恤冷森森地道。他清楚艾蜜麗容貌的誘惑力,不論對方多高貴,恐怕都會被迷住。
“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身份很高。”伊德加極快地道。
“哦,是嗎,我不相信你。”趙無恤面帶不善地目視梅琳。
“哼!”梅琳會意,度步來到伊德加身旁。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一個跑腿地。根本就不清楚。”伊德加見煞星過來,急忙辯解。
“我不想聽解釋,我只要答案。”趙無恤乾脆地道。
梅琳忽然抽出長劍,直刺進伊德加的大腿。
“啊!”伊德加痛徹心扉,不禁大叫。
梅琳擰轉長劍,成倍增加伊德加的痛苦。
“是不是想等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才肯說啊!”她記起以前趙無恤講的凌遲刑罰,正好用上。她已經控制住脾氣,全身透着一股煞氣直瞧伊德加。
“還不老實交待。”趙無恤喝問。眼前的梅琳再現“冰玟瑰”的本色。他不親自動手,讓梅琳動刑,就是爲讓她發泄。如果不讓她出氣。他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們可是都對艾蜜麗懷有一絲愧疚啊。
“是三王子。”伊德加終於放棄抵抗,講出不能外泄地話。
“三王子?”趙無恤喃喃重複。
“比斯特王國的三王子。”伊德加確認道。
在場五人心中一凜。想不到此事竟然牽扯到王子身上。這正解釋宮廷武士弗雷德爲何會出現。怪不得科裏夫頓根本不問情由。直接下令。這老混蛋肯定知道弗雷德背後地三王子。
“慈善堂是三王子的嗎?”趙無恤又問。慈善堂即然辦這種見不得人的齷齪事,肯定要有足夠硬的後臺撐腰。
“我不知道。”伊德加老實回答。
“誰是慈善堂地負責人?”趙無恤問道。
“我不清楚,平時都是一個叫維爾士的人出面,我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人。”伊德加道。
“艾蜜麗現在在哪裏?”趙無恤緊張地問。
“我不知道,我只是個跑腿地,根本不清楚內部事。”伊德加道。
趙無恤對此到不懷疑,連續三個不知道,伊德加沒有隱瞞這些問題的必要。只能說明他地位確實低。
“慈善堂裏有誰清楚艾蜜麗的下落?”他變通問道。
“維爾士應該瞭解,弗雷德肯定知道。”伊德加道。
“弗雷德還在?”趙無恤問。
“我剛纔還見到。”伊德加道。
趙無恤這下信服。原來是通風報信給宮廷武士。不過弗雷德還在,昨夜科裏夫頓和科沃爾就欺騙了他。他現在沒空找這兩人算賬,以後饒不了他們。
如今事情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大家卻興奮不起來。艾蜜麗被抓已有好多天。現在安危如何,沒人能保證。慈善堂可是把選中的人都訓練成女奴啊!
“怎麼辦,晚上動手嗎?”克裏斯蒂娜問。
“不,現在就去。”梅琳已經怒火中燒,卻拼命壓抑着。
“我們馬上走,”趙無恤贊同道:“現在多拖一分鐘,艾蜜麗就多一分危險。”
“對對。”克裏斯蒂娜亦是醒悟,連聲附和。
“講講你知道的,慈善堂內部的情況。”趙無恤又對伊德加道。
“慈善堂分內外兩院,外院行善事,是門面。這裏的人都是真正的可憐人,都不知道慈善堂的內情。內院是基地,我沒進去過幾次,一點也不熟悉。”伊德加道。
“內院地人都知道慈善堂的實情吧?”趙無恤問。
“應該都知道。”伊德加道。
“那就行了,這些人都該殺!”梅琳冷冰冰地道。
“外院的人都是無辜者,你們?”伊德加探問道。
“放心,該殺得,絕不會放過,不該殺的,自然不會有事。”梅琳毫不客氣地打斷。
“我把知道的都講了,是不是?”伊德加又小心翼翼地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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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活命?”梅琳露出一絲懾人心魄的笑容。
“那些都是他們逼我的。”伊德加帶着哭腔道:“我沒做什麼壞事,只是把人送到慈善堂而已。”
“這還不夠嗎,艾蜜麗難道不是你送進虎口的。”梅琳似看死人般直視伊德加。
“人是我送的,但是本來沒有危險,慈善堂開始也沒打算怎麼着她,這完全是一個意外。”伊德加趕緊辯解。
“這麼說,你沒罪嘍。”趙無恤責問。
“我……有罪,”伊德加心虛地道:“但罪不致死。”
“我不信你那麼幹淨,這東西出現在艾蜜麗屋中作何解釋?”趙無恤又拿出聖器胸針。
“我不知道。”伊德加推脫道。
“不說不要緊,”趙無恤道:“現在我也不想你死。”
梅琳扭頭瞪着趙無恤,想聽他解釋,爲何不殺此披着神聖外衣的無恥之徒。
“有時候,活着比死更痛苦。”趙無恤悠悠道。
梅琳看看伊德加,忽然醒悟。
伊德加瞧着梅琳眼中冒出地復仇火焰,心中大恐。他尚未開口求饒,梅琳已經動手。她拔出插在伊德加大腿上的劍,刷刷揮出。伊德加連聲慘叫。
三女痛快地瞧着罪有應得地傢伙。梅琳不僅砍掉他的雙臂,還閹了他。
趙無恤出手點住伊德加的穴道,止住血。他要讓此人暫時活着。
“如果艾蜜麗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梅琳說出最狠的話。
(嗯,只完成了一章,另一章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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