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秦一開始擔心的情況不同,研究院似乎是放棄了地宮下的掌控,兜兜轉轉了半天都沒看到曾經那些機械造物的出現,想必是被調到了正面的戰場上,有了瀟瀟的指引,到達目的地倒沒花多長時間。
“瀟瀟,現在是什麼情況?”
“除了老鷹外,天上又下雪了,那些雪沾到工蜂身上,工蜂就會失去感應,院長和袁爺爺都很頭疼,他們大概要被迫做出決定了。”
林秦聽着瀟瀟的現場解說,不太明白具體的含義,這海濱之城怎麼可能會突然下雪,正好也到了原先地宮中一處指揮室的附近,他迅速的領着一隊使徒上了地面,總算搞清楚了瀟瀟說的‘雪’是怎麼回事。
就在不遠處的東城戰場之上,鋼王的純鋼結界覆蓋了極大的一片空間,結界之內,房屋大樓全鋪上了一層銀白,工蜂想要攻擊使徒就必須成梯隊的拉低飛行高度,這樣自然進入了樓房上結界能量的攻擊範圍之內,那些能量狀態的粘連物十分活躍,找到機會就會攀附上工蜂,而後結束其運動的機能,這樣從地面的角度來看還真像是天空飄雪。
林秦移動視線試圖尋找鋼王的具體位置,十幾個小時以前他才和鋼王交手過,按理說那傢伙不該這麼快就恢復的生龍活虎纔對,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迅速恢復傷勢。
有了結界的加持,再加上鷹老無盡召喚物的強大助力,即使是研究院的強大仿生人機械部隊也出現了極大的麻煩。
仿生人和異獸雖然能夠免疫各種攻擊系的異能,但純鋼結界偏偏不會對目標本身產生干擾,它可以通過改變地形來限制住敵人的行動,而對於友軍選擇性的忽略過去。
不論是數量還是大型的戰場加持,這一次都是使徒方佔據了優勢,光是看着那邊戰場的情況,研究院的機械部隊已經開始呈現被壓制的狀態。
“林秦,我們要怎麼辦?”
紅衣女一臉莫名的看着遠處,她不知道林秦爲什麼要這樣小心的潛過來,對面也沒表現得多厲害,稍微棘手的大概就是免疫異能的那些造物。
林秦知道見過藍色風暴的人有限,並不打算解釋這些,只是等着瀟瀟透出風暴發動的具體時間。
“來了,林秦!”
隨時關注着研究院指令的瀟瀟準確的給出了信息,林秦毫不猶豫,領着身後十幾人全部避往地下,同時藉由瀟瀟發出了遠程調控。
“通知北山所有進入東城範圍內的使徒,迅速就近尋找遮掩物。”本來掌控在研究院手中的隸屬於議會城的通訊能力有了瀟瀟的幫助,早已悄無聲息的得到了恢復,只要林秦想,他現在甚至可以聯繫上章紫菲,探討一下何爲優雅的談判審訊環節。
和上次遠距離觀察藍色風暴的情況不一樣,林秦這一次在地宮之下,他看不到具體的電芒錯亂之景,但整個大地的顫抖卻透過頂層清晰的傳遞了下來。
仿若是世界都在咆哮一樣,它的憤怒籠罩在了每個人的心頭,這種震撼力根本就不是鋼王鷹老的異能可以媲美。
“到底發生了什麼?”
紅衣女一臉惶惶的縮在林秦身後,壓着嗓子在紛雜的噪音中表達自己的疑問,即使再大膽,她此時也明白林秦爲什麼急匆匆的趕着所有人原路奪回地宮,但越是如此,她越是感興趣於頭頂之上具體的景象。
“沒什麼,也就是,打了個雷!”
林秦扯着嗓子回答了一句,而後找個靠牆的位置,捂着耳朵蹲了下來,絲毫沒有指揮官該有的模樣,不過此時的其他人,大概也沒心情去關心指揮官的樣子了。
良久,折磨精神的響聲平息,一行人全都皺眉揉着太陽穴,臉色複雜的去看地上的情況。
“上次的消耗還沒補足,現在又使用了一次,主機裏儲存的能量已經沒了大半,短時間內風暴都無法再出現,林秦你可以放心了。”
瀟瀟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朗,研究院的大招對於她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大一點點的煙花,炸掉了一些人和一些樓房。
林秦皺着眉頭看着風暴過後的東城,以他們站立的地方偏右一些爲中心,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圈被劃分了出來,圓圈之外一切如常,但其內,簡直像是世界末日一般,不是崩塌也不是湮滅,而是寂靜無聲的焦黑地獄,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由冥府降下的刑罰。
“林秦,那些人不會全都沒了吧?”
紅衣女的表情出現了嚴重的矛盾糾結,她是不喜歡將北山拉入對立面的其他使徒,但也不想看到那些人就這樣被一場雷暴給徹底毀滅。
林秦沒想到這一次的藍色風暴會如此的恐怖,大概是研究院那邊收縮了打擊範圍後出現的結果,這樣一來,可能鋼王鷹老頭他們原先用來對付風暴的後手失去了作用,獵鷹和結界根本不是蜂後主機一次能量爆發的對手。
從現場看起來是研究院的大勝,但從心理上,林秦怎麼也無法接受這種結果,鷹老頭他們失敗的太過順理成章,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浮誇,哪有人會這樣跌倒同一地方兩次?還都是把自己摔成半殘的那種。
一時之間想不透這裏面的彎彎道道,現實卻不會給林秦更多的時間,風暴過後要說有什麼可以毫髮無損的重新出現,那必然是研究院的所有機械造物,而現在,機械部隊重新活躍了過來,它們的目標是東城中央這十來個同樣毫髮無損的人類。
“蓮姐,動手吧,麻煩你了!”
“餘夜,按計劃行動!”
東城南方,早已準備好的北山使徒紛紛突入了城內,有瀟瀟在,林秦纔可以放心的離開那個臨時基地,指揮官和突擊手,兩個略微衝突的角色現在融合到了一起。
迎着造型幾乎完全一樣的仿生人與巨狼,林秦帶隊撲了上去,議會城的混亂說不定一役就可以塵埃落定。
而他剛剛有些想不透的那一部分,此時卻在北山的邊緣現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