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就是這樣,當你在乎它的時候,它就是寶貝;當你不在乎它的時候,它就是垃圾。
由悠閒的實習祕書漸漸變成繁忙的私人祕書。
我開始打理韓易的一切私人問題。
最多的是生活作息和私人約會。
訂花,訂位。
他在和不同的女人約會。
可是,他終究是個自律的男人,學不得莫唯的來者不拒。
所以,基本上每個女人約會過一次,便沒有第二次。
他更多的喝酒,更多的沉默。
我知道,他還沒有自安娜的陰影中走出,畢竟,那次,他傷得很深。
陪着他身邊,我只是一個安靜的影子。
爲他打理好一切,卻從不碰觸他的情感問題。
對別人少一份關心,纔不會引起別人對你的側目,纔不會爲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向來討厭麻煩。
莫非那傢伙,已經三個月沒有找我了。
我還欠他一副畫。
我討厭欠別人。
我有N種讓莫唯脫衣服的方式。
卻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坐在陽臺上,現在已經是北京時間十一點半了,藍靈那丫頭還沒有回來。
莫唯也沒有回來。
我靠着牆壁,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有橘紅色的昏暗光線傳過來,我朦朧地睜開眼,已經有了睏意。
每天晚上等在這兒,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等了多少天。
想要的只是一個答案。
睜開眼時發現,對面亮了。
不去管他家裏是否有“客人”,我敲開了莫唯的門。
門打開,看到我,他並沒有錯愕,只是眼神很冷,看着我,彷彿陌生人一般。
堵在門口,他並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
我繞開他,在房中走了一圈,沒有其他女人。
真是奇蹟。
他的房間很簡單,卻很凌亂。
與韓易的整潔不同,他是個不拘小節的男人。
把自己料理得並不好。
或許是感染了韓易的潔癖,看着面前的凌亂,我忍不住收拾起來。
“你在幹什麼?”莫唯的口氣很不友善。
“收拾一下。”我頭未回,“太亂了。”
他衝上去兩步,猛地扯住我的手臂,將我拉得站起身,惡狠狠地盯着我:“不需要你同情!”
同情?
不,我只是看不慣而已。
莫唯的樣子有些頹廢,眼圈很深,似是很久沒有睡過了,可是,他的眼神依然咄咄逼人,令我本要說出口的話頓住了。
“我沒想到你是那麼愛慕虛榮的女人,看到高樹就往上爬!”莫唯的眼神又兇狠又鄙夷,“不久前,你才告訴我你喜歡的是我弟弟,可是,才一個月,你就爬上了別人的牀!李平凡,算是我看錯了你!你現在就從我房間裏滾出去!滾回你的男人身邊!”莫唯怒吼,眼中跳躍的火焰似乎要將我硬生生焚燒了不可!
“不,我沒有。”我很沉靜地看着他,看着他的憤怒,灼燒着我的眼睛。
眼睛有些燙,一直燙到心口。
某種疑惑在心頭越燃越炙。
莫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過了良久,才問:“你沒有什麼?”他的聲音,低低地沙啞。
“我沒有爬上韓易的牀,我沒有愛上他,我更沒有跟他訂婚……”我上前一步,緩緩伸出手去,輕輕抓住他的手,眼光溫柔,牢牢地鎖住他,“一切都是假的。”
“爲什麼?”莫唯的眼中有了驚喜。
“因爲我喜歡莫非。”我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莫唯,不放過他面上的一絲表情,“因爲韓易喜歡安娜。”就這麼簡單。
莫唯的眼神忽閃忽滅,有驚喜,有遺憾,有矛盾,各種表情混雜在一起,令我心頭的疑惑彷彿燎原的大火,越燒越猛。
“客人來了,不打算招待一下嗎?”我故作輕鬆地對他眨眨眼。
莫唯似乎恍然大悟過來一般,從壁櫥裏拿出一瓶紅酒,他說:“我知道你喜歡喝紅酒。”
“你怎麼知道?”我只對莫非說過。
莫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我看你在陽臺上時,每天都喝紅酒。”
“你觀察真細緻。”我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莫唯打電話,說訂餐。
我攔住他,“不要,我們自己做。”
“我這裏什麼都沒有。”莫唯打開冰箱給我看。
“我那邊有。”起身,“我回去拿,你等着。”
我打開自己的家門時,手抖了一下,鑰匙落地。
越接近答案,心就越慌。
想要揭開真相,又怕面對真相。
我深吸口氣,重新自地上撿起鑰匙,鎮定地插入鑰匙孔,旋轉兩下,打開。
從冰箱中取出所有早就準備好的食物和配料。
我們一起洗菜,一起做飯。
場面很溫馨,其樂融融。
莫唯顯得很開心,笑容很深,很燦爛。
那是不屬於莫唯的笑容。
我們將一道道菜擺上桌面。
我在廚房裏煲湯,把火候控制好,靜靜等待。
這一幕讓我想到與韓易相處的那晚,他失戀了,心愛的女人爬上別人的牀,那一晚,他失魂落魄。
蠱中的湯在沸騰,我卻在失神。
“好了沒有?”莫唯走進來。
我忙醒過神來,把火調小,掀開蓋子,一股香氣襲來,我舀了一勺,湊到莫唯脣邊,柔柔地看着他,“嚐嚐……”
莫唯的眼中有一瞬間的閃神,隨即湊過來,淺嘗了一口。
“怎麼樣?”期待地眼神看着他。
“好了。”莫唯的眸子注視着我,一動不動。
我關掉火,“那麼,開飯吧。”
“太燙了,我來。”他接過我手頭的工作。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淺笑的脣角,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些害怕去揭開真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