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出就出,反正我“神功護體”……是不會有事的,倒是要保護一下你這個好奇心旺盛的羅大隊長啊,少了你,以後的美食我找誰混去啊。
街上的情況早已亂作一團。到處是奔走相告,四散逃命的行人,大量的人流向四處可以藏身的建築物裏湧。剛纔趕着結賬的人又衝殺回酒店去了……有人跌倒了被另外的人踐踏,有人在混亂中遺失了皮包,女人們無力的嘶喊着,孩子們嚇得大哭……到處是硝煙的味道,狙擊彈頭交織着,魚躍着,不間斷的在人羣中綻開耀眼的火花。空氣中佈滿了螺旋的曲線。地上,房屋上,車輛上全是彈孔,路邊的花壇炸開了,“太子大酒店”的玻璃也被擊碎了幾塊,大塊的玻璃碎片砸向下面的人羣,細碎的玻璃碴滾得滿街都是。
“可惡,他們竟然這麼猖狂,真恨不得把他們一鍋端了!”
“羅探長,你有沒有注意到,這麼多子彈似乎毫無規律的射來,但是竟然沒有打到人?對方的槍法有這麼爛嗎?”和那個黑衣女子交過手的我疑惑道。
“哼,他們是在對我下戰書,把我們引出來!”小羅眯縫着眼,眉頭緊皺,摸着下巴上的幾根鬍鬚。雖然聲音有些激動,但他依然能保持冷靜。
“哎呀!先報警吧!”小羅好像恍然大悟般,猛一拍腦袋。
“是搬救兵!”我哭笑不得的糾正他道。
小羅慌忙取下對講機“噼裏啪啦”一陣按,搖了搖,又掏出手機撥號:“糟糕,剛好都沒電了,又記不得局裏的號碼……這下子沒辦法搬援兵了,得靠自己了!”他無奈的對我搖搖頭。
汗。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過,武先生,你放心,我怎麼說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啊,這點兒小事,難不倒我,看我收拾他們!”他收起對講機和手機,“嗖的”從腰間抽出兩把黑亮的大口徑自動手槍,看來是準備大幹一場了。雙槍,讓我不禁想起胡鬧的肖。哈哈,她不也有兩把水槍嗎?真是有趣的很,此刻我竟然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很輕鬆,對方可是兇狠殘忍而且異常厲害的殺手啊!我是不是緊張興奮過頭了?
“小心!”小羅一把推開發呆的我,自己借力向另一側閃身跳開,“砰砰砰砰!”子彈毫不留情的砸在我們剛纔落腳的地上,幾個彈孔飄起縷縷青煙。
“哈,有意思,終於發現我了,哼,這裏人實在太多,不方便出手,把你們引去偏僻的位置,咱們再大幹一場!”小羅對着天空的方向一陣狂吼。
“武先生,您不要隨便走動,我去去就來,呆在酒店裏,我們稍候哪裏會合!”小羅說完,握着他的兩把“大傢伙”,向人煙稀少的地方跑去。
來了,來了,兩種感覺,一種來自內心深層,警示着我;另外一種竟然是剛纔的興奮,興奮莫名?我抑制不住強烈的好奇心,握緊拳頭,衝開混亂的人羣,隨着羅探長離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奇怪,奇怪,這莫名的興奮爲哪般?爲了保護這個充滿了正義感的警察?爲了弄清暗殺事件的真相?爲了試試自己的力量到底如何?還是爲了再見一次那個黑衣女郎?
對啊對啊,身手敏捷槍法精準的你們要殺我,說明你們怕我,因爲我太厲害,哈哈,我已經剋制不住想與你們過招了,我越想越興奮,越跑越快。
……
夜色完全黯淡了下來,雲的色澤被躲在其中的月亮的映射得分外詭異。
附近充滿了濃密的鐵鏽味,以及金屬之間枯燥無味的撞擊聲,“噹噹噹”一下一下的沉悶的聲響。胃部一陣蠕動,“美食們”翻滾在腹中翻滾了一遍。完了,難道又……真是不湊巧,先忍一忍吧!
我們已經遠離了鬧市區,進入了偏僻的工業區。
地面越來越不平坦,周圍的房子越來越矮,人越來越少。好了,不會傷及無辜就是了。
厲害,我保持着接近極限的速度,竟然追他追得有些喫力,“羅小眼”這腿功怎麼練的?這麼能跑?
他突然停下飛一樣的腳步,猛地回頭望向我:“武先生,你怎麼也跟來了,這裏很危險啊!”
“沒事沒事,我這人運氣賊好,小時候被卡車撞過都沒事,只是頭上縫了十幾針,還有了,你以爲我不會打啊,我還學過跆拳道呢!沒準能幫上你……”
“呃!小心。”小羅打斷我滔滔不絕的論述,一側身避開不知前方射來的彈頭,回身舉起雙槍擺出個偉岸的姿勢,對着彈頭飛來的方向就是一頓猛射。
“噠噠噠噠噠!”雙槍毫不留情的宣泄着吐出長串火舌。紅色的光將小羅的身形清晰的勾勒了出來。彈殼“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哎喲!”黑影從一棟破舊的高樓落了下來。
可是黑影半空快速的來了幾個轉體,身形轉瞬又隱沒在夜色中。
靠,打中了沒?還擺個那麼牛的雙槍POSE。
小羅蹬着地面閃到一棟矮樓後靠牆換彈夾。
而路經小羅的這粒彈頭則向我飛來。雙拳一緊,“銀爪”急伸,交叉對準彈頭螺旋的來勢。火星迸射,“當”的一聲,手臂一陣痠麻,餘震太強了!
那邊小羅已經換好彈夾,對我大喊:“笨蛋!找掩體啊!你以爲你是耶穌啊!”
還好他沒發現我的爪子。如果他認爲這東西防禦起來很有趣,要拔下來借去給警方研究製造出相仿的盾牌,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