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累……好倦……
我……是誰?
我……在哪?
現在是什麼時候?
爲什麼四週一片漆黑?
我在這呆了多久?
我想叫……
可是拼盡了全力,喉嚨也叫不出聲……
莫名的恐懼悄悄融入了心臟。
我還活着嗎?我是不是死了?
“是的,你還活着,活得好好的……是我在最後一刻救了你。”甜美的女聲。
這聲音,悠遠卻又似乎近在耳邊,陌生卻又似乎深藏在我記憶深處,留有清晰的烙印。那麼,我認識聲音的主人羅?
“嗯,你當然認識我,我們還差點在一起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我知道,最後,你已經盡力了。這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一意孤行,將你捲入這場戰爭當中來,讓你本來平靜的生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雖然不清楚你在說什麼……但是你也不必自責,俗話說“既來之則安之”,我既然成了現在這個狀態,必定有它的緣由。而且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啊,沒有高興的事,同時也沒有煩心的事。
“哎……”聲音嘆了口氣。我的心觸動了一下。連這喘氣都嬌豔欲滴。
而且,現在還有你陪我聊天解悶,我也沒剛纔那麼無聊——說不定你是個身材惹火的大美女——當然即使你長得傷心點也沒關係反正我又看不見你不用東躲西藏那麼疲於奔命……對了,還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
“呵呵,你這個死鬼還是和過去一樣滑頭……記住了,別再忘了……我叫阿爾忒彌斯。”
啊?外賓?你中國話說得挺溜的嘛!俺的英語可不行啊,當年四級英語考了N次……
我奇怪自己怎麼說了這些,四級英語是什麼?我怎麼一點印象沒有。
“嘻嘻,誰叫你總去通宵包夜打遊戲,早上回寢室也是呼呼大睡,不自習,掛那麼多科,重修費直追學費,這麼多理由還不夠麼?真不知道你大學怎麼混畢業的呢。”好伶牙俐齒的一個小姑娘,說得跟順口溜似的。
你對我真是瞭解……我自己都不清楚這些事了……我們過去很熟吧?
“嗯,非常熟的……”
那你怎麼不嫁給我做我老婆?
“差一點……”
那你給我說清楚說明白,後來因爲什麼你移情別戀了?認識了哪個小白臉?
“好了好了,你還真能扯,一點都沒變啊……說正事了。最後一刻,我用僅存在的一點力量救了你,可是我現在還被封印着……這次可能是我們自後一次見面了,我以後無法再幫你了……你要重新開始,找回自己,依靠你的力量,帶領狼族,阻止血族接下來的陰謀……你聽明白沒有?”
不明白,但我盡力爲之吧。
“你,想再看我一眼嗎?”聲音很輕,婉轉的漂浮着。
想啊,你聲音這麼好聽,似夜鶯,似黃鸝,似小溪流水潺潺,似山間的銅鈴叮咚……人一定更是美若天仙無以倫比。
“行了,要命,也不知這是你優點還是缺點!”聲音似笑非笑。
耀目的白光一閃。
“嘻嘻,睜開眼,阿瑞斯。”
我眯縫着,緩緩張開眼皮,潔白無瑕的銀光融進了視野。
天和地都被染上了純白。
我被這純淨的白光包圍着簇擁着。好溫暖好舒服,全身放鬆,沒有一絲力氣。我輕身的低吟。
漸漸適應了光亮,我看清了她。
地上密佈了鵝卵石。溼漉漉的。
女孩臥在地上,靜靜的,好美。銀白的奇怪頭飾,銀白的長髮整齊柔順的拖到腰肢,銀白絲線織成的布料很好的附着在她婀娜的身段上。白光流瀉在她身上,映着光潔的肌膚。銀色的瞳孔,溫情的注視着我。
喲,你是混血兒麼?雖然你很漂亮,但是髮色和瞳孔的色澤有點奇怪哦。不過還好,嘴脣是紅色的……總體來說是個美女。
我走進她。蹲了下來,伸手撫摸她流水一般的長髮。髮絲滑動着,香味撲鼻。
她笑着閉上了眼。
……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得走了,你也該回去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阿爾忒彌斯睜開眼。
好吧,雖然有些捨不得,但是我知道我一定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可不能就這麼半途而廢。我聽你的。
“嗯,那我送你回去了,保重……希望你新生愉快……”
知道了,來吧。
她坐起來,雙掌攤平,一點白光隱約出現在她手心裏,慢慢膨脹變大。這光籠罩着我。心口慢慢熱了起來。
周圍的景象模糊了起來,女孩的影像越來越淡。
“再見了,阿瑞斯。”
咚咚咚咚。
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可是,還是睜不開眼,我還在夢裏嗎?
不,已經有了觸感。
我知道我現在睡在牀上,很柔軟很舒服。是席夢思吧。我好像只睡過木板牀。
而且,有了嗅覺……嗯,好香啊……花香?不香,倒有點像香水香皁洗髮水的味兒,或者是印度香?
舌頭在口裏潤了一下,嗯,鹹味,好久沒喝水了吧。
耳朵蒐集着附近的音符訊號,不過令人遺憾的是,四周靜得出奇。
首先確定一下自己的位置吧,嘗試睜開眼。
顫動了幾下眼皮,試着拉開一條縫透透氣。終於,光線鑽進了眼裏。
我靜靜的打量着天花板。
喝,這是個什麼鬼地方,周圍的牆壁上全是明星海報招貼畫,看得我眼花繚亂,除了張學友我認得以外,其餘都是陌生的面孔。張學友?是誰?
我慢慢坐起來,環顧四周。
粉紅色牆紙粉紅色櫃子粉紅色玻璃窗粉紅色轉椅,牀頭是粉紅色桌子上面擺着粉紅色鬧鐘粉紅色檯燈……連蓋的被子也是粉紅色的……五彩斑斕的心型掛墜,玻璃的鐵的風鈴吊得房間成了遊樂園!
對了,我是誰?人家問起我來,我怎麼回答?阿瑞斯?阿爾忒彌斯是這樣叫我的。那這就是我的名字吧。
“哎喲,我的小乖寶貝兒啊,該起牀啦!太陽都曬屁股啦!”一個女人推開粉紅色的門一蹦一跳的躥進來。“喲,今天沒有賴牀呢!真是奇蹟啊!”她看上去三十出頭,抹了淡妝,還蠻漂亮的。她看着我,微微眯眼笑着。
誰啊?不認識。沒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