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維奇果然具備深厚的情報功底,繼去年選了個斯普雷維爾,貫徹兩米上下的靈巧全面型大個子,走五個“喬丹”打跑轟的路線。
今年又用勇士隊還在還債的最後選秀權挑了個克裏斯.惠特尼,還不到一米九,但卻是三分好手的控球後衛,屬於能隨時替補哈達威、張晉松,輪換到科爾、庫裏等神射手的萬金油。
特別是跟米勒之間可以做聯動。
反正不插手科爾帶領的隊委會教練管理模式,自己專注於建隊人才和整個俱樂部的內核塑造。
用讓衛東觀察的話來說,就是他更像個黨官員!
讓科爾這個教練負責所有具體的球場事務,而波書記負責俱樂部的長遠戰略規劃。
所以讓衛東也承諾這個賽季一定會抽時間過去多看比賽。
還要順路去看看兒子啊,回到HK,宋小姐的手機短信就又保持上了。
直到幾天後送走了金州勇士隊,讓衛東纔到西區跟老方和盤托出自己這場交易。
退休的兼職書記啞然失笑:“你倒是捨得,哈哈哈,這個思路倒也不是不行。”
讓衛東很清楚:“經濟優先發展起來的地方,總是會底氣更足些,滬海、粵東在改開的前沿,也更有能量,地方跟總體的博弈永遠都會存在,我們具體做事的可不能把自己的位置擺錯了。”
老方悠然的靠在硬木椅上搖蒲扇:“我雖然是本地人,但也是代表交通部來重建招投局,爲了這裏關係,沒少跟地方幹部碰撞,所以罵我的人不少,你倒好,直接生意開道,那就相以爲謀就得道同!哈哈哈。”
讓衛東謙虛:“是您把底子打得好,我現在纔有比較寬裕的籌碼,您那會兒能搞定一座招投局大廈都要頂着好大壓力,屬於無米之炊了,才更考功夫。”
老方也是嘖嘖嘖嫌棄:“你不要學別人搞這套拍馬屁的把戲,沒那些人擅長,也丟掉了自己的氣勢,您的讓領導看不起......這邊肯定對HK看得重,你這樣的確能換來不少支持。”
讓衛東難得遲疑下:“主要是這次......因爲申奧的事情我肯定要過去解釋清楚,也順便得到同意推……………”
特情出身的老方馬上擺扇子阻止:“不需要跟我說的就別說,你的口風一直很緊,在事情沒成之前儘可能守口如瓶,我明白了,有目的那這步棋就是值得的,我相信你不會是爲了謀私利,剩下就是去證明這個選擇正確。”
讓衛東佩服的說起自己球隊那個特情老總。
老方馬上哈哈哈的來了興趣,埋怨早說啊:“我也去看看花旗同行後輩,你現在就算了,不要去陷入這種事情,大道從簡的把正面戰場打好。”
讓衛東撇嘴:“難咯,四條艦艇都賣出去了,這種生意過手不賺?天理難容嘛。”
老方對這種特情內容八卦得很,馬上專心問細節。
讓衛東索性帶他出門去看:“我也好些天沒去,據說已經到了。
打電話通知警衛員安排船艇,兩人駕車從半山別墅區出來。
幾公裏外就在西區不斷擴建的港口區角落裏,有條不起眼的支路還藏在幾棟倉庫背後,棧橋小碼頭據說是船廠每天往返員工上下班的交通船停靠點。
一條小快艇和駕駛員等在那,讓衛東扶老方上去時,前輩還很不滿:“我自己能行!”
當過老人的讓衛東嘿嘿笑:“我只想您能多看招投局發展些年。”
老方就不說話了,緊緊扣住讓衛東的手。
一起看小艇飛馳過兩三公裏海面,抵達那片巨大的海面四方水泥墩。
一公里長,半公裏寬的長方形,邊緣聳立幾座嶄新的塔吊,還能看見靠近大陸的岸邊正在修建成排的住宅樓、辦公樓。
而繞到另一邊靠入海口中心的深水區則能看見兩口船塢閘門。
讓衛東選了這邊的碼頭登岸:“之前長江重工那邊的老總還有安排武裝民兵防守的想法,我說算了,這地方就在港澳門口,大大方方的隨便看,只是登島要手續許可。”
對於已經習慣了衛星地圖的後世人來說,他知道這會兒的花旗衛星肯定能比較清楚的確認拍攝。
遮不住就索性不遮。
這也是讓衛東覺得起碼在自己的環節可以調整下,神神祕祕的部分肯定要有其他人去搞,自己主要搞透明化。
船塢邊有個支出來的深水靠泊碼頭,那條讓衛東流口水的歐洲半潛船就停在那。
他嫺熟的給前輩介紹:“這玩意兒就好比半個潛水艇,那條船壞了,它能半沉下去到船身下定位穩定好,再浮起來,就把需要維修的船托起來,送到任何地方,換個思路如果在上面停滿一排水陸兩用坦克,到近海灘沉下去,
是不是一股腦就放出一大排坦克?”
所有軍迷網友都看過這些後來的努力,全都只有一個目的。
老方也秒懂,滿臉驚喜:“對對對,有意思,搞回來搞回來!”
但德門船舶設計這個碼頭的用意是另一層:“滬海廠那邊已經掌握了十萬噸級浮船塢的製造能力,已經開始爲這邊造兩條大型浮船塢,也是用這種原理,把貨輪從水下托起來維修建造,只是自己沒航行能力,這樣四座船塢就
能保證未來這裏多少年都不落伍。”
這就是尋求歐洲成熟企業合作,一步到位的好處。
人家摸索出來的乾溼搭配,這裏直接用上。
完全不走彎路。
順着幾米高的側面臺階爬上水泥檯面,眼前一片忙碌。
巨大的幹船塢裏,四條百米、八十米級別的艦艇殼身,就像袖珍玩具似的擠在一起。
讓衛東滿意:“四百米,準確的說是四百五十米長超級船塢,這是從南麗造船所學來的,他們說這已經是極限,目前世界上最大的458米,五十六萬噸級巨輪已經證明超過了合理值,喫水太深不適應絕大多數港口停靠,甚至不
能通過幾個重要的運河、海峽口,所以這就足夠造所有船舶了......甚至包括航母。
老方震驚回頭:“有人給你透這個風?!”
讓衛東是不知者無畏:“沒有,但這不遲早的事兒嗎。”
老方趕緊抬手打他後腦勺:“閉嘴閉嘴,我們做事的人不要說這些可能涉及到方針戰略的事情。”
老人家本來有點佝僂了,讓衛東還得彎腰夠着點方便他動手。
嗯嗯嗯的應了:“也就跟您在這風口上隨便說兩句,前年派人從烏格蘭不是運了一千個櫃的軍備品回來麼,我就讓人留意了這條線,只要有什麼就買什麼,錢給夠沒什麼不能買,烏格蘭這種已經投降跪下的國家,使勁薅,但
跟我無關,是…………小蝶的媽媽在做這個事,出事了全推她身上唄,她是犟脾氣硬骨頭。”
老方倒吸口氣:“你要對孩子好點………………你這幾個前妻是個個都有用啊,最近這個又是什麼來頭。”
讓衛東猶豫下,終於還是把這個其實平京不少人都知道的八卦說了。
老方倒吸一口氣。
一直到參觀完整個造船島都心不在焉:“怪不得你敢邁出這幾步,尤其是去摻和體育部門的事,還是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以爲有了這種情況就掉以輕心。
所以還是打工仔最有共鳴。
終於有人關心讓衛東是不是夠謹慎了。
大爽,投機的話成籮筐。
兩人順着天臺般的空曠船臺,把HK的工作好好梳理了下。
才心滿意足的回鵬圳。
老方對那四條艦艇會變成什麼樣兒還是隻字不問,充分體現了特情工作者的習慣。
就像老三也從來不問老爺消失去哪裏。
但是對大弟因着奧運金牌,居然能在馬術單位謀個一官半職,簡直覺得祖上燒了高香,現在得隴望蜀的就是石頭能不能也雞犬升天,然後兒子倒無所謂,別超過大哥就行。
這點她是真當成家族重要理論在踐行,讓雄敢有任何對長兄不敬的言語舉動,都會被她媽觸及靈魂的收拾。
江湖上收拾逆子,鞭打針扎都是小兒科,最後還要跪在大哥面前認錯。
所幸讓小聰這個憨包極有大哥胸懷,只要弟弟被三姨打,他都不顧一切的要抱着庇護,自己捱打都行。
加上還有個情緒極不穩定,動不動就揹着爺爺奶奶收拾他倆的姐姐,所以相依爲命的兩兄弟感情極好。
董雪晴很感嘆這點,除了對兩兄弟的感情挺珍惜,就是很尊重沈翠月。
讓衛東嗤之以鼻:“她是江湖算計,家族和睦留存才最有生命力,那就按照規矩以長爲尊,千萬不要亂了規矩,哪怕爲此殺個弟弟或者兒子祭天都行,這就是反人性,你跟你姐纔是正常的,所以你別把跟姐姐的感情當成負
擔,我們家裏已經不用在乎錢,活開心就好,我無所謂。”
鳳雛就不知道該怎麼哄男人,只會對姐夫......丈夫愈發充滿內疚。
讓衛東天天回鵬圳,多住些天她還催着去HK:“你不是跟小童結婚了嘛,怎麼沒見她來了,爸媽說起她都,哈哈哈,退避三舍那種!”
讓衛東愁眉苦臉:“你不覺得我也是退避三舍嗎,跟她結婚除了工作上那點需求,真的主要是爲了姓秦的生不出來娃成天鬧騰,按照老半仙算命的說法才離了又結,可這個姓童的不事生產隨心所欲,煩得很!”
董雪晴十分驚詫的哈哈笑,然而依舊推出門:“去吧去吧,我準備叫姐姐回來住幾天陪小蝶,剛我打了電話,老三在新房工地那邊,你去找她這幾天別回來。”
讓衛東就被踢上街。
只要回了鵬圳,祕書就留西區坐鎮,助理在亞視忙碌。
只好帶着警衛員無所事事的在市區逛了逛。
全新的股票交易所已經在市府對面的招投大廈營業大廳投入運營。
舊城改造項目已經到了第七個項目部,現在鵬圳市區的類似改造全都遵循這套標準方式,粵州也在跟着學。
快中午才駕車過關到走馬坪去看社區體育場規劃建設。
現在他對HK和鵬圳是真有感情了,像老農一樣看着無數建築和新生代跟莊稼那樣成長。
那就一定要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