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松目光一冷,看了天火道人一眼,但卻沒有多說什麼,選擇了沉默。
“好了,好了,諸位老友,大戰在即,各自回去休息吧,相信在幾天內還有着不少老友會來,這幾日內諸位也可以好好考慮考慮,若是我雷天翔不值得各位幫,你們就離開吧,我雷天翔也不會將此事記掛於心,畢竟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戰爭!”雷天翔說道。
衆人均是眉頭緊皺,來此地之人均是過往與雷天翔有着過命交情之人,他們也很清楚雷家面對的嚴峻局勢。
“怕什麼,我劉老虎來的時候,就沒想活着回去,是生是死也要和那些古代的老雜種好好幹上一場!”一名彪形大漢提着雙錘鏗鏘有力的說道。
“說得好!”天火道人拍手稱讚,附和起了劉老虎,衆人也站起了身紛紛表態自己不會離去,誓與雷家供存亡。
雷天翔看着這一幕,心中甚是感動,而後又說了幾句,接着衆人便各自離去,並未在大廳內繼續停留。
明月高懸,冬天的風帶着一股特有的寒意。
一座高山之上,一黑衣男子眺望着遠處的中州城,此人面向英俊,眉宇間透露着一絲凌厲,雙目深邃。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冥夜在六慾魔帝墓中碰到過的天琊。
天琊手持長劍身着黑衣,望着中州城的目光時而疑惑,時而凌厲。他看的其實並非中州城,而是天空中的那個巨大光繭。
“主上,你爲何盯着這光繭不放呢?”一名隨從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天琊的身旁。
天琊已經看了這光繭整整三天了,期間不言不語,也沒有任何動作,因此那隨從才忍不住發問。
天琊回過神來,目光看向了遠方,眼神眯了眯,旋即又別過頭看向了那隨從道:“這斬道之人的實力很強……可能對於我的未來造成威脅……”
那隨從眉頭一皺,但卻並未多言,只是默不作聲的站在天琊的身旁,身爲一個隨從他很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或者說什麼該知道,什麼不知道。
“朋友,下來吧!”天琊望着天空中的雲團笑着說道。
“哦,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能發現我!”天空中傳來了略帶驚疑的聲音,旋即只見雲團緩緩推開,一個白衣男子的身影浮現,男子面貌英俊,手持一柄金色長劍,氣勢灑脫飄逸,腳踏虛空。
“天妖子……”天琊雙眼微微一眯,看着男子微笑道。
“真沒想到,閣下還能記得我!”天妖子微笑道,兩人之間在三年前曾有過一戰,勝負未分,那一戰都給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爲他們都身受重傷,差點同歸於盡。
“怎能不記得?當初的那一劍,待日後我會找個機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天琊看着天妖子說道,話語間胸口好像有些刺痛,那就是當初被天妖子劍刺中的位置。
在天琊的印象中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傷到他了,但在三年前,他卻被天妖子給刺傷了,並且還是用他引以爲傲的劍,這讓他所不能忍受,那一劍也讓他永遠銘記。
“我也想那麼說!”天妖子盯着天琊道,說護話他不禁看了下自己的右胸……
“你來此地是爲了他?”天琊話鋒一轉道。
“你不也是嗎?”天妖子微笑道。
“曾聽聞你是他的好友,看來此言不假!不過讓我好奇的是,你更強,還是他更強?”天琊疑惑道。
“我和他交手數次,每一次都是我敗了!”天妖子笑了笑道,但他說的都是兩人私底下的幾次切磋,並不是生死之戰,並且切磋也僅僅只是劍招,甚至說兩人之間的切磋連血都沒見過,只是對於劍法的探討。
“是嗎?可我覺得他好像沒有你那麼強!”天琊看着天妖子道。
天妖子笑了笑,抬頭看着夜空道:“至少在劍道之上,他強過你我!”說護間目光看向了天琊。
天琊目光一凝,眼含怒火的看着天妖子,他的劍一直他引以爲傲的,他也認爲他的劍是天下第一,但眼下天妖子卻說冥夜的劍比他更強,這是他無法容忍的,也是他手中之劍無法容忍的。
“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就會死在我的劍下!”天琊寒聲道,眼中出現了一股濃濃的殺意。
“可惜,你的對手是我,你想要殺他,你得先問過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天妖子聞言,臉上出現了皎潔的微笑,但目光如喊若尖刀利刃,對於天琊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這十年間他行走天下,無一敗績,斬殺多個古派聖子,最終揚長而去,三年前就已經斬殺聖者,不過這些事情都未傳遍江湖,只是發生在新界中的一些無人區,並且他也做得極爲乾淨,那些門派根本無法推演出那些聖子以及聖者是他所殺。
他也曾以爲這天下恐怕除了冥夜幾乎沒人是他的對手,但天琊卻打破了他的想法。
這一刻,當日一戰一幕幕都出現在了天妖子眼前。他不允許自己敗於除了冥夜之人的手中,縱使平手也是他所不能容忍的。畢竟冥夜至今有這樣的成就與他是脫不開關係的,他的內心深處也一直把冥夜當做了自己的兄弟,或者說自從冥夜救了老孫頭的那天起,就註定了兩人只能是兄弟朋友。
“看來你的意思是我必須先殺了你咯?”天琊看着天妖子道,面色平靜了下來,深邃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波瀾。
天妖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雙目銳利如刀,盯着天琊的臉頰,殺意毫不掩飾的露出。
“你的命我要了,不過卻不是今天!”天琊目光看着遠方道,目光微微閃爍,若有所思。
天妖子並未多言,天琊身形一動,瞬間消失在了此地。
天妖子也沒有阻攔天琊的去路,只是別過頭望向了中州城。
中州城上空那巨大的光繭散發着純淨的白光,周圍雷電密佈,此時天下除了猜測冥夜會不會出現在中州之外,都在關注雷珊的斬道。
斬道異象,匯聚光繭,破繭成聖,能有這種景象之人都具有問鼎神境的資格,而眼下雷珊就有這種資格。
雷珊一生並未留下過什麼傳聞,可以說碌碌無爲,縱使接任雷家家主之位後,也沒有什麼耀眼的戰績,或者說世人很少能看到她出手,縱使出手也是出於混戰之中。
當世人都認爲雷珊只是一個平凡女子之時,她缺暴露除了她耀眼的天賦。
時光一點點流逝,又是七日過去。
此刻雷家嚴陣以待,集結了不下二十名聖者,其中大部分都是聖者二境界往上,更有兩位聖者巔峯,那就是天火道人以及陸遠松,這是一股極爲可怕的力量,也是現世聖者出現得最多的一次。
中州城外經過七日已經銘刻了多重陣法,並且凡人已經讓雷家疏散除了中州城,縱使那些修士只要不是雷家之人或者前來援助雷家的人都被趕出了中州城。
原本浩大繁華的中州在一夜之間就成爲了一座空蕩的城市,城中之人不足一萬,除卻聖人唯有元神,就連金丹都被趕出了城去,縱使前來援助雷家的金丹修士也被謝絕。
畢竟這一戰是聖者之戰,金丹與聖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縱使留着也沒有多少作用,只能當炮灰用,而雷家斷然不可能用自己家族的子弟或者來援之人當做炮灰用。
這一刻,一個老者出現在了中州城上空,他一身黑袍,目光深邃,冷厲,面容蒼老,頭髮花白,站立間昂首挺胸,眉宇間透露着一絲傲氣。
“雷天翔以及所有雷家之人聽着,冥夜此子與五月之前殺害我太**三名聖者,五名元神弟子,同時,天陽門聖者趙無忌也死於冥夜手中!我奉勸你們快快交出冥夜以及子陰,小青二人,否則我等將血洗中州!”老者脣齒微動,聲音形成了一股音波飄蕩方圓千裏。
“滾!狗娘養得太**!別以爲門中有帝兵,老子就怕了你!古派行事橫行無忌,縷縷逼迫現世門派,有違大道共存,萬物共生,是可忍孰不可忍!人人得而誅之!”中州內傳出了劉老虎渾厚的嗓音,天空中的白雲都被震散。
“如此甚好,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後世螻蟻究竟有幾分實力!”老者冷哼一聲,怒火中燒,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從他身上激盪而出,
老者名爲劉耀天,體內流淌着太陰大帝的血脈,再怎麼說也是大帝後裔,受盡世人敬仰,堂堂大帝後裔太**聖王,此刻居然被劉老虎如此侮辱,他根本無法忍受這種屈辱。
“還真當老子怕了你不成,你一個老傢伙居然還敢出來叫陣,難道太**就剩下你們這些老不死的了?”城內一道金光衝破雲霄,只見劉老虎提着兩個雙錘衝上了天空與老者對峙在一處。
劉耀天冷哼一聲,雙目寒光閃爍,緊緊盯着劉老虎,當下冷哼一聲道:“今日我只是來給你們下最後的通牒,若再冥頑不寧,三日之後就是你們的死期,整個中州都將淪陷,寸草不生,你們最好想想爲了一個冥夜以及兩個女娃,你們將付出的代價!”
“老傢伙,少他孃的廢話,看錘!”劉老虎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並且早也就看這些古派之人不順眼了,當下一錘子對着劉耀天就砸了上去。
劉老虎手中雙錘金光閃耀,揮動間一股波動飄蕩而出,身周道韻流轉,一個個金色符文出現在了他身旁,浩蕩威壓籠罩天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