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纔是成年人的感情, 放在天平上小心計量, 你給我幾分,我還你多少。我們可以付出的東西是那麼有限,再也經不起虛擲和揮霍, 而年少時不計代價去愛的我們又到哪裏去了?
——題記
靜藤安接到凌汐電話的時候相當驚訝。她沒想到凌汐竟然會一個人來舊金山找她都不提前知會一聲。
隱約的,她嗅到了這次突然來訪背後的味道, 稍稍替跡部捏了把冷汗。但願那個三句不離“華麗”的大少爺是真的華麗吧,不然她不知道要怎麼滅火啊喂!
但是靜藤安畢竟是靜藤安, 她永遠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在凌汐主動開口之前,她是不會先說話的,多說多錯, 她現在面對的是全新的已經不記得她的“閒院凌汐”, 而不是曾經那麼熟悉幾乎無話不說的“蝶野璃”,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凌汐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衝動跑來舊金山找靜藤安。
她能稱爲“閨蜜”的朋友其實不是很多, 普林斯頓的立花靜香算是一個, 劍橋結識的宮崎美d也是,但是靜藤安和她纔不過剛剛認識,相處時間也很短暫,卻不知道爲什麼偏偏給她最熟悉的感覺,好像她們之間就該是交心的親密友人一般, 毫不設防。在面對跡部的表白不知所措的第一時間,她想到的就是靜藤安。
凌汐對於愛情的看法很理智,她不認爲真的有影視作品中那種不顧一切將愛情當做生命全部意義的故事存在, 那樣的人最傻了,她會戀愛,但是不會那麼盲目和投入,她討厭脫離掌控的感覺,所以,當發現自己對跡部的喜歡超過了原本的想象時,她有些惱怒。
當然,她是介意那個什麼未婚妻的,這一點上女人都一樣,不喜歡戀人有什麼事瞞着自己,即使像這種所謂“情敵”已經不可能再成爲威脅的情況下也仍然心有芥蒂。愛情的自私和慣有的理智讓凌汐不可能對這一段過去熟視無睹,又不想去問跡部。
對,她只能寄希望於靜藤安。他們是中學同學,關係又好,應該會多少知道一些。這無關嫉妒不嫉妒的問題,只是想要瞭解,這是必要,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自己的戀人心裏存在一個除自己之外的重要的異性。
靜藤安有些爲難,她不知道該怎樣對凌汐解釋關於跡部和璃之間發生的事。那明明就是凌汐自己的過去,只是她忘了,而每個人都不願意讓她想起來,如果自己實話說了,會不會反倒刺激了她的記憶?可是不說的話,她又編不出什麼合理的故事情節來,而且她也不想騙她。
跡部景吾你這隻該死的花孔雀,爛水仙!她在心裏惡狠狠地罵。你自己闖的禍,本小姐有什麼義務幫你收拾爛攤子啊?你個笨蛋!追女生你都不會還整天說什麼華麗不華麗的?本小姐看最不華麗的就是你!
不管內心如何糾結,表面上看起來靜藤安還是相當正常的,多年的精英教育和幾年以來周旋於上流社會和商場的經驗都讓她能夠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練就了完美的演技,她認真的聽凌汐說完,已經決定好了要如何回答。
“跡部的未婚妻,那應該就是蝶野璃了。”她想好了對策,反倒平靜下來,認真的回答道。是的,她不會說謊,但是她會將眼前的人和三年前的璃分得清清楚楚,不會混淆和重合,那些屬於蝶野璃的悲傷已經過去了,她不會再不知趣的提起。看在那隻花孔雀這幾年還算誠心的份兒上,還是適當的給他美言幾句好了。
“蝶野……璃?”凌汐低聲重複着這個名字,感覺有點暈。明明是第一次聽到的名,爲何會如此的熟悉?想多了,還是她其實是認識她的?
靜藤安偷偷觀察着凌汐的表情,一邊不動聲色的繼續講着經過她處理的“蝶野璃與跡部景吾二三事”,當然,曾經讓自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痛扁跡部一頓的那些細節還是自動跳過了,要是被某位大爺知道自己那麼誠實,該有好果子喫了吧?她還是不要拆他臺毀他形象比較好。
凌汐說不上對靜藤安說的那些事有沒有印象,事實上,自從得知跡部和蝶野璃婚約期間有一個感情頗深的女友時,她的胸口就一直是悶悶的,好像紮了根針似的難受。一種絕望而無助的愛戀的傷感讓她幾乎覺得那個默默愛着跡部的少女就是自己一樣,能夠對她的痛苦和隱忍感同身受。奇怪了,不管是蝶野璃還是跡部那個女朋友,都跟她不過是陌生人,爲什麼她會有那種感覺呢?
“那麼後來,她是病死了嗎?”她問,奇怪的違和感盤旋在心頭,挑動日漸強烈的好奇。凌汐止不住的想,那個叫蝶野璃的女孩該是個怎樣的人呢?爲什麼能夠那樣不求回報的對一個人好?爲什麼能夠忍受那麼多的誤解和傷害不哭不喊?爲什麼有那麼大的勇氣承受漫長等待中的煎熬和考驗?那時候她也不過才16歲吧?到底又是哪裏蘊含着那樣的力量呢?那樣的她,她自認比不了,那麼奮不顧身義無反顧的蝶野璃,閒院凌汐想,她無論如何做不到那種程度,有了那樣一個前任,自己的一切缺點,該是多麼容易便暴露啊!
“她的手術失敗了。”靜藤安不由回想起那日等候在手術室外的心情,微閉上眼睛。那種痛苦煎熬和絕望,她一輩子不想再體驗第二次,儘管事後他們並沒有表現的多麼痛不欲生,但是內心的荒蕪和淒涼只有他們自己清楚。當肖恩醫生說“抱歉”的時候,她非常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無力和指尖的冰涼。
那個時候,內心要多麼痛苦才能下定那種決心,請求醫生和管家幫着撒謊呢?她想象不到璃做決定時究竟抱着一種什麼樣的心態,不惜傷害關心着她的人也要製造已經死去的假象,又該是多麼痛恨和恐懼那樣的生活呢?她自以爲做了一個合格的朋友,可是卻還是讓璃那麼委屈……
“她很了不起。”凌汐微笑,笑容有點僵硬。愛得熱烈而決然,一身的傲骨,如同雪中挺立的紅梅,美麗卻倔強,奉獻出所有的熱情,不成功便成仁。曾經被這樣的人深深地愛過,不管再遇到誰,都不可能超越這種記憶了吧?太過深刻和濃烈,讓人銘刻在心而不自知,跡部真的能夠將這樣的女子放進記憶的暗箱嗎?她又是否有自信,超越那個女子的愛情和犧牲?
她不能,她很清楚。她不會爲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付出那麼多而不求回報,也不會靜靜站在原地等候誰,錯過就是錯過了,即使後悔痛哭也不能改變什麼。相比蝶野璃,她的愛那麼自私和斤斤計較,一點都不偉大,她不會抽身止步成人之美,也不會默默吞下所有的委屈強顏歡笑,這樣的她,跡部能夠愛多久?她又有沒有勇氣嘗試去愛那麼幸運的男子?
“凌汐,跡部不是活在過去的人,他一直是朝前走的,從來不回頭,你應該多相信他一點。”如果凌汐說她不愛跡部,靜藤安什麼也不會勸,她永遠都是支持她決定的,只是不想她受傷害,可是若只是有所顧慮不敢在一起,靜藤安並不贊成。她只想讓她幸福,僅此而已。
“呵……”凌汐低低的笑了,“我哪裏是不相信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罷了。有過那麼熱烈的女子,我真不敢認爲自己能夠比她好。”
“那麼你想和跡部在一起嗎?”靜藤安飛快地打斷,表情嚴肅的過了頭,她直視凌汐的眼睛,不放過她表情的變化,“不用管其他的事,只問問你自己的心,你想不想同他在一起,因爲那種原因錯過了會不會遺憾。”
凌汐沉默,她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她想,如果拒絕了跡部,也許她是會有點遺憾的吧?但是,再以後呢?會不會出現別的什麼人讓她忘了今時今日的感覺?又或者,即使在一起了,往後還會和現在一樣永遠不改變嗎?人的一生那麼長,那麼多不確定,誰又知道以後會如何呢?她到底是不敢,還是不願?
“……是嗎?本大爺知道了。”跡部掛斷電話偏頭看向窗外。靜藤安剛纔打來電話告訴他凌汐已經上了回紐約的飛機,順便把這幾天她們兩人聊的話題泄漏了個七七八八。呵,那個傻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遇到麻煩總是一個人扛着,煩惱到夜不能寐也不肯示弱。可是,真該感謝有靜藤安在呢,不然她又要一個人輾轉反側連個傾訴的地方都沒有了吧?
是他的錯,讓她這麼不敢信任別人如此逞強,只是希望,未來的日子裏,他還能有機會寵她愛她遷就她,任憑她怎麼折騰得無法無天都可以。
凌汐不意外跡部到機場接她,也沒有怪靜藤安向對方打小報告。她跟着跡部走出機場坐進車裏,兩人誰也沒說話。
“找個地方坐坐吧,有些話我想,應該說清楚比較好。”最後,凌汐先打破了車裏微妙怪異的氣氛,感覺駕駛席上的跡部稍微有些緊張卻也沒多說什麼,應了一聲便調轉車頭朝熟悉的私人會所開去,凌汐側着臉看着車窗外閃過的車水馬龍,暗綠色的眼眸映在茶色的玻璃上,神祕而深邃。
st.simon是全美洲最高檔的私人連鎖會館,每年的會費高達數百萬美元,而且會員審覈的條件極爲嚴苛,不僅僅是有錢就能取得會員資格的。跡部有這裏的會員卡,凌汐也有,紐約所有的餐廳會所中,只有這裏的約克夏布丁最合跡部的口味,凌汐曾經看他對約克夏布丁情有獨鍾還專門嘗過一次,結果還是覺得起司培根蛋撻好喫。現在是下午茶時間,兩人挑了一處安靜的包間,跡部點了一杯曼特寧,凌汐則是拿鐵。
旁人遠遠看去,包間裏的一對男女無疑是完美優雅的王子公主,一舉一動都極具觀賞性,相貌又出衆,可是當事兩人卻沒有表現出來的這般鎮定,一個苦惱於如何切入話題,一個緊張着即將開始的對話。
“那天你說的,我有好好想過。”沉吟了一下,凌汐打破寂靜,敏感的注意到跡部僵硬了一瞬的脊背,心底裏的溫牀突然柔軟了起來。會被她一句話一個決定左右情緒,對於那麼一個高傲的人來說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那麼,她是不是可以認爲,他比她所以爲的,要更加在意她?
“前幾天我和安見了面,也知道了一些關於蝶野璃的事情。”凌汐攪動着拿鐵表面漂浮的乳白色的奶油,語氣平靜而坦然。他們都不是孩子,她不擔心她在背後瞭解他的過去會讓他惱怒,因爲成人的世界首先要學會對自己負責,瞭解那些不過是必要,她相信他能夠理解。
跡部點了點頭示意凌汐繼續說下去。他已經預料到,即使他們最後走到一起,那段過去和她空白的記憶也會始終成爲橫亙在他們中間的問題,他有信心在今後漫長的歲月中抹去那些不快帶來的不適感,但是現在,這是他們都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我想我有必要聲明,我做不到像她那麼爲你着想,我不會那麼不顧一切的爲你付出。”凌汐想起靜藤安對她講的,曾經那個女孩枉顧自己病入膏肓的身體硬撐着陪同跡部走完了整場年終酒會,寧願用數倍於平時的藥量維持表面的安寧也不肯露出一點點脆弱,爲了不讓心愛的人爲難屢屢獨自承擔下來自四面八方的傷害,有些心疼,還有些羨慕。那樣瘋狂的愛,她不會擁有。
“我沒有那麼無私,不可能不求回報的對一個人好,如果我的付出得不到回應,我便不會再繼續愛。所以,你給我多少,我纔會回應你多少對等的感情,這是我的方式,不可能像蝶野璃那樣,將你當成整個世界的中心。這樣,你可以接受嗎?”她問他,平淡而隨意,藏在桌下的手卻有些緊張的握起,有些擔心自己過於直白。
不是不嚮往熱烈轟動的愛情,不是不想要一心一意爲自己所愛的人奉獻所有哪怕最後沒能牽手到老也至少嘗試過,只是,那樣的少女情懷只是故事,她已經20歲了,不再是孩子,看多了豪門的悲歡離合是是非非,深深地明白人性的脆弱和殘酷,所謂愛情不過只是紙上的名詞而已,代表不了任何意義。她沒有任性的資格和權利,也已經過了無所顧忌瘋狂放縱的年齡,精英教育讓她明白,先將弱點暴露的人永遠是處於不利地位的,她不敢在得不到任何表示的時候盲目的給予,那隻會傷害自己。她已經學會控制,學會了理智的去愛去生活,那纔是成年人應該有的方式。如果跡部不能接受這樣計算着感情得失的自己,她也不會勉強,但是在一切事情之前,她有必要讓他清楚她的想法和原則。
跡部若有所思,看着凌汐的眼神有些陌生。他沒想到她竟然說了這麼一番話,有些驚訝。原本以爲,在靜藤安告訴凌汐一切之後他應該有了“持久戰”的覺悟,卻碰上這樣的情景。這樣的她,不是他所熟悉的,不是那個對他毫無防備全心信賴的人,她謹慎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活,穿着厚厚的鎧甲,叫人無法輕易走進,甚至連感情都要如此斤斤計較地放上天平。不是討厭她這樣的姿態,而是心疼。身體的記憶就有那麼深刻嗎?深刻到即使忘了他忘了過去甚至忘了自己是誰都要牢牢的記住自我保護不再輕易交付真心。
“如果是這樣,本大爺就給你我全部的感情和真心,到時候,你記得回報同樣的就可以了。”他說,篤定而堅信,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話包含着多麼複雜的感情和承諾。
“……”凌汐想過,一旦自己表明立場和原則跡部可能會有的反應,也考慮過他接受下來的可能性,然而當她真的聽見那個天神一般的男子如此篤定和自信的表白和許諾時,還是被晃痛了眼。
那個人身上究竟是哪裏藏着這樣的力量,讓人無條件的信任着、依賴着?明明她那麼的不安和不確定,爲何他只是一句話就打消了一切顧慮?明明還什麼都沒做,只是說說而已,她也明知道語言的蒼白,卻爲什麼又這樣的深信不疑?她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太過自信了?被這樣的男子凝視着,她是否有足夠的自控力不愛的那麼瘋狂?
“我……”
“凌汐。”跡部截住她的話,從桌面上探過一隻手,將她微涼的手包進掌心,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你,她是她,我分的很清楚。你不必拿自己跟任何人比較,因爲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閒院凌汐,而我跡部景吾愛的,也只是這個獨一無二的你,不是想象和臆造。你的不安和擔心,我會在以後一個一個撫平給你看,現在你只要相信你自己就可以了。”
相信……自己嗎?凌汐微微側目,看見屬於跡部的修長寬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他的體溫藉由觸碰傳到她微涼的皮膚上,絲絲滲入血液,再緩緩散開,流遍了全身。呵,她到底在怕什麼呢?如果是這個人的話,她應該能夠相信的吧?他握着她的力度並不算太大,但是卻輕易讓她感覺到他的執念和堅持,彷彿承諾着永恆不變的陪伴和同行。她輕輕動了動手指,碰到他掌心常年打網球留下的薄薄的繭,帶着試探,慢慢地、遲緩地反握住他,讓他們十指交握。
“如果你放開了我,我不會等你的。”她抬起眼眸,撞見他深灰色的眼底難以掩飾的狂喜,不覺放柔了語氣。這麼驕傲的人,卻爲了她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那樣欣喜若狂,她該是放心了不是?
“啊恩,本大爺絕不會做那種不華麗的事,你想都別想!”伴隨悠揚聲線的,是手上愈加明顯的掌握,和他脣畔無法抑制的近乎單純的笑容。這一刻,跡部感覺,心底裏空置了這麼多年的空白,終於圓滿了。
“真是個不華麗的女人,就爲了這種事糾結嗎?還專程跑去舊金山一趟,笨死了!”看清了女孩眼裏的如釋重負,跡部呼吸一滯,心臟對應的地方狠狠地疼了一下。他差點錯過了怎樣一個好女孩啊!一切都獨自扛着,這樣隱忍堅強而讓人心疼的人。他坐到她身邊,摟着她放鬆的身體,呼吸着她身上自然熟悉的馨香,忍不住責備。沒辦法,少爺他就是個彆扭傲驕的人,學不會說那些低姿態的軟化啊!
“不華麗的女人?”凌汐恨恨咬牙。很好,很強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大小姐“不華麗”,雖然知道這是跡部的習慣用語,但是,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明明是好話,非要說的這麼彆扭,影響心情!哼,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啊!
跡部沒來由覺得後背一涼,不好的預感爬上來,緊跟着懷裏一涼,凌汐已經從他懷裏起來,撐着一側臉頰好整以暇看着他,漂亮的綠眸裏調皮的閃着惡作劇似的光芒。
“呃……”跡部僵硬的笑了笑,有點擔心接下來凌汐要說的話。看這表情,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啊!該不會反悔了吧?
“吶,我還是覺得剛纔我答應得太快了,我們才認識三個月,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所以本小姐決定了,特別爲你設置個考察期好了,要是你通過考覈,我就承認你是我男朋友。”凌汐壞心眼兒的看着跡部的臉色隨着自己悠閒說出的一席話越來越黑,暗自笑痛了肚子。叫你剛纔彆扭!
“凌汐,你太狠了吧?”跡部苦笑。沒名分的人,日子還真是艱難。
“你有意見?”挑眉反問,立刻鎮壓,跡部無語。
“那,那個考察期,我要做什麼?”
“嗯……”白皙纖長的手指輕點櫻脣,凌汐的神情可愛而調皮,一點惡作劇的精光一閃而過,“下週就放假了,我回英國,你呢,就從紐約出發,除了路費不許帶多餘的錢,經南美洲和澳洲繞到希臘然後返回美國,要是你做到了,我就給你正名。”死小子!本小姐糾結了那麼久你竟然給我沒事人兒似的笑我“不華麗”,我整死你!
“啊?”跡部撫着淚痣的手一頓,整個人都僵了,對上凌汐似笑非笑的表情無奈一笑。佳人開口,就算是刀山油鍋他也得去闖,只是這麼個賭約而已,他大爺絕對不會退縮!
所以說跡部大爺,關西狼童鞋的忠告還是有用滴,甜言蜜語的課程,您還有的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