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趙婉心應了一聲,乖巧地坐在他身旁的一張椅子上,神色認真地望着趙知府,等着他說話。
爹爹望着她的神色嚴肅,也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
趙知府見狀,輕笑了一下,說道:"婉兒,爹有件事要告知你。"
"爹爹請說..."
"皇上今兒個差人來告訴爹,說他甚是中意你,打算冊封你爲貴人,屆時離開便要將你帶回宮中..."
趙婉心一聽,懵懵懂懂的,一時間卻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趙知府見她一臉的茫然,不由得又說道:"婉兒,你可知,這是關乎於你終身的大事啊..."
趙婉心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喃喃說道:"怎麼會?我根本沒見過皇上啊,又何來中意之說。"
趙知府望着她說道:"這事,爹就不得而知了。"
婉心俯身上前抓住他的手,萬分急切地說道:"爹,女兒這幾日都沒怎麼出門,根本就沒碰見過什麼外人,您說皇上是不是認錯人了?興許他看中的是慕青而不是我呢。"
趙知府聽後,搖了搖頭,說道:
"不會,傳聖意的公公指名道姓的告訴我,說皇上相中的就是是我的三女兒趙婉心。"說罷他見趙婉心神色焦慮,不由得一怔,緩聲問道:"婉心,難道...你不願意?"
趙婉心含淚衝着他點點頭,說道:"女兒從沒想過要入宮爲妃爲嬪,女兒只想覓一如意郎君,平平淡淡地嫁人,在家裏相夫教子,倆人一道撕守着過日子,就像靜君姐那般。爹爹,這樁事我們能不能給推了?"
趙知府聽後,臉色沉重地搖了搖頭,說道:"女兒,聖意難測,這種事皇上既然已經向咱們提了出來,我們若出言推託,那就是跟皇上面子上過不去,這是萬萬不可的。"
趙婉心一聽,淚水立時便奪眶而去,她一邊抽泣着一邊喃喃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趙知府一臉心痛地望着她,這個三女兒品德嫺德賢良,他是極爲看重的,也一心想着日後爲她尋一好人家。
那深宮後苑處人心叵測,當真不是一個好的歸宿,女兒一旦進了後宮,也就等於與這趙家斷了聯繫了。進了宮若能得到皇帝垂憐誕下一兒半女的,有個依靠過日子那也就罷了,敞若不然,那一生就此葬送,他卻是也不願意見她嫁到深宮去的。
思忖了片刻,趙知府不由得衝着趙婉心說道:"婉心,你若當真不願意進宮,那就去找你靜君姐說說去..."
"找靜君姐?這事與靜君姐何關啊?爹爲何要女兒去找她?"趙婉心一臉不解地望着趙知府,一連出聲問了幾個'爲何';?
趙知府望着她,臉色甚是凝重地說道:
"婉心,依爹所見,皇上與你靜君姐似有些淵源,你可知道,當初你爹就是受那位陪皇上出巡來的侍衛驥飛所託,言刻意照料你靜君姐母子兩人的。"
趙婉心一怔,喃喃道:"怎麼是這樣?爹不是相中了靜君姐的手藝才召入府的嗎?"
趙知府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是,我見那驥飛的手喻中有皇印,所以行事就特別小心,但你靜君姐後來還是知曉了此事,這才執意辭去咱們趙府中的差事。雖然爹一直弄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淵源,但依爹之見,你若去求求她,這事興許還能有一絲的轉機。"
說罷,他默默地望着女兒清秀的臉孔,苦口婆心地說道:"若不行,那也就罷了,女兒,這些都是命啊,是福它便不是禍;若是禍,咱們也躲不過。天子腳下,咱們也只得認命了。"
趙婉心一聽,不由得懵了,心頭更是七上八下的,她只知道靜君姐人很好,爹爹也極看重她,卻從來不知,這背後還有這麼許多的因由。
"什麼?你方纔說什麼?"趙慕青不可置信地望着站在跟前的丫環,一臉咄咄逼人地追問道。
"四小姐,奴婢真的沒騙你,皇上真的要封三小姐爲貴人,我在外廳聽大夫人與二夫人說話,別的話奴婢沒聽清楚,可這一句卻聽得真真的。"
修兒一臉篤定地衝着她說道,隨後還感嘆道:"沒想到三小姐能有這樣的福氣,竟然能進宮做娘娘..."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聽錯了。皇上怎麼會看中那個女人。"趙慕青依舊不肯接受這個消息。
修兒見她雙眸發狠,不由得害怕了,惴惴不安地衝着她說道:"四小姐若不信,可以到堂廳去打探一下,現在姑奶奶和幾位夫人都在廳堂向二夫人道喜呢。"
"好,我這就去看看。"說罷,趙慕青拋下懷中那裕嬪娘娘賜的小暖爐,急急地往外走去,剛踏出門檻,不由得回頭瞪了修兒一眼,說道:"這事若證明了是你造謠,看我怎麼修理你..."
修兒聽後,身子不由得直哆嗦,她咬牙,不禁後悔方纔自己的多嘴與魯莽。
望着趙慕青匆匆往外而去的背影,她心中祈禱着,希望自己方纔沒有聽錯吧,不然自己的多舌恐怕要給自己惹禍上身了。
趙慕青匆匆往前廳而去,剛要跨進那高高的門檻,卻被二夫人柳夜蓉一把扯住了,拉着她兩人悄悄地走到了角落處。
趙慕青迫不及待地要弄清楚心中的疑慮,不由得極不耐煩的一甩手,衝着柳夜蓉說道:"娘,你攔我幹嗎?我要進去向大娘打聽一樁事。"
柳夜蓉聽後,臉色甚不是好看的繃緊,說道:"我知道你要去打聽什麼,人家正得意着呢,我們現在進去幹啥?難道還要去給她楊桃樂道喜,給她們兩母女錦上添花嗎?"
聽她這一說,趙慕青心頭一窒,雙手一把抓住柳夜蓉的手,急急地追問道:"娘,你的意思是說,皇上真的要封趙婉心爲貴人?"
柳夜蓉面色極難看地點了點頭,隨即一臉憤憤不平地說道:"也不知怎麼弄的,皇上怎麼就看上她了呢?若論才貌,青兒你比她更勝一分,皇帝怎麼就這麼不長眼。青兒啊,你不是告訴娘說你與那裕嬪娘娘相當親近嗎?怎麼就給這趙婉心捷足先登了?往後啊,這二房就算是皇親國戚了,咱們母女倆在她跟前豈非抬不起頭來?真是氣死人了。"
柳夜蓉喃喃自語着,趙慕青卻紅了眼,沒想到,真沒想到會這樣了自己費盡了心思尚不可得,那女人究竟向皇上使了什麼妖媚的手段?
不了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自己竟然輸給了那個女人。
不會的,皇上一日在汝州,這事情就還有轉機。自己還有裕嬪這籌碼在手,不是嗎?屆時,進京的卻不知是她趙婉心還是趙慕青呢?
等着瞧了趙慕青蒼白的臉一繃,甚是陰狠地想着。
地上的積雪融化了許多,地上盡是積水,路面甚是容易打滑,趙婉心與柚兒兩人相互扶持着,小心翼翼地踩着那混漉漉的地面往深巷走去...
高大的梧桐樹底下那院門緊閉着,趙婉心衝着裏頭輕喊了一聲:"靜君姐..."
裏頭卻沒有應,趙婉心知道寧靜君怕冷,特別是這融雪的時候,是真的陰冷。她與柚兒對望了一眼,兩人便伸手推開了院門,逕自走了進院,但見裏屋的門也是緊閉着的。
柚兒不由得衝着裏頭喊道:"嫂嫂,柚兒和三小姐來看你了..."然而裏頭卻久沒應聲,兩人不由得又對看了一眼。
屋外頭冰冷凍人,屋裏頭卻因燒着一個大大的暖爐,卻是相當的暖和,此刻屋內靜悄悄的...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倚坐在睡炕上,右手中拿着的書冊不知何時已經不經意地散落在一旁,這男人正閉目假寐。他的左手臂緊緊地環住窩在他懷中的女人的腰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