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領頭的小子側臉看得專注,站在他身後的男孩甚爲不解...不就是一個小女娃嗎?這也沒啥希奇的呀?
他不由得伸手輕輕碰了這男孩一下,問道:"殷琛,你看什麼呢?"
殷琛一把將手中喫了一半的饅頭遞給他,說道:"你們等我一下。"說罷,他便一臉好奇的往那屋檐下走了過去。
老婆婆懷中的小女娃兒竟然也不怕生,見他走近,竟咧着嘴巴衝着他咯咯的笑着,還衝着他伸出那小小的手,看那模樣就像是要他抱抱似的。
殷琛好奇的站在她跟前,黑漆的雙眸睜得大大的,好一會,感嘆地說道:"這小娃兒長得真小..."
小女孩的娘與姥姥見這男孩子長得俊俏漂亮,雙眸不由得閃過一絲的驚豔,那爲女娃的娘率先對他說道:"才幾個月大的孩子,長得肯定小,小弟弟,你小時候也是這般小的呀。"
"真的嗎?"殷琛雙眸不曾離開過這小女孩,隨即一臉怯怯的衝着那跟前的兩個大人問道:"嬸嬸,婆婆,我能摸她一下嗎?"
這小子的模樣可愛得緊,那老婆婆與婦人笑着對視了一眼,老婆婆將懷中的女嬰向他抱近一了些,說道:"可以啊,來。"
殷琛見狀,雙眸如星辰一般閃動着,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頭,輕輕地摸了一下小女孩那圓嘟嘟的臉蛋。
小女娃竟一把抓住他的手指頭,爺着頭,欲要將他的手指頭喫進嘴裏,殷琛一驚,急急的將手縮了回來...
只是他那雙黑瞳依舊不曾離開女娃兒一分,老婆婆見他這模樣,對這俊小子喜歡得緊,不由得逗着他說道:"小弟弟,讓這小娃兒給你當妹妹怎麼樣?"。
本以爲他定會一口應下來的,豈料他卻嘣出一句:"不...我纔不要呢。"
老婆婆一楞,不由得好奇地問道:"怎麼就不願意了?你不是很喜歡咱們娃嗎?"
殷琛衝着她搖了搖頭,雙眸閃動間,他一臉天真的說道:"我娘肚子裏也有一個女娃兒。爹說再過幾個月就能生出來陪我玩了。"
兩個大人聞言,不由得撲哧一笑。
那年輕的婦人不由得好奇地逗他道:"原來如此,可是,小弟弟,你就不讓你娘生出一個男娃兒來呀?"
殷琛一聽,不由得惱了,他雙眸張得大大的,一臉篤定的說道:"不會,定是個女娃兒..."
他那模樣甚是天真,說罷,他定定的望着那小女娃片刻,隨即非常禮貌的衝着那兩個大人作了一躬,說道:"嬸嬸,姥姥,我走了..."
如此懂事又有禮貌的孩子甚是少見,老婆婆一時間竟有點捨不得他,但她卻知道孩子心性的向來是好奇,呆不住,不由得應着他道:"嗯,那有空過來陪咱們小娃兒玩。"
"嗯!"小子天真的應了一聲,扭頭便往那一羣等候他的夥伴走去...
一個小男孩見他回來,將手上的半個饅頭遞給他,說道:"殷琛,還你。"
"我不要了,你喫了吧。"殷琛說罷,他心中記掛着娘肚子裏的小娃兒,不由得一臉正式的衝着他們說道:"我要回家了,你們愛玩就繼續玩,不愛玩就散了吧。"
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小女孩見他揚言要回家,不由得急了,她一把衝了上來,扯住他的衣袖,依依不捨的說道:"殷琛,你不是答應了要跟咱們一道去摘桃子嗎?怎麼說走就走..."
另一個小男孩也說道:"就是,你怎麼老想着回家。"
殷琛一聽,立馬不高興了,他那俊俏的臉孔拉了下來,衝着兩人說道:"我要回家怎麼了?我想家怎麼了,那是我自個的家,我就願意、我就高興...走啦..."
說罷,他衝着衆人擺了擺手,一臉酷酷的往回走去...那步履匆匆,轉眼間興拐進了一條巷子內,不見了蹤影。
幾個小孩子望着他的背影,一個小子不由得疑惑地說道:"咦,殷琛的家不是在那邊嗎?他怎麼往這邊走呢?"
另一個小子操着童稚的嗓音說道:"你還不知道啊,殷琛現在成小少爺了,住上大宅門了。"
"真的嗎?"那名小姑娘好奇的瞪大雙眸。
這小子將殷琛喫剩的半個饅口一口送進嘴裏,一邊咀嚼着一邊語氣不清地說道:"嗯,殷琛帶我去過一趟,那房子好大好大,屋子有好多座,有個大院,還有幾個魚塘呢,跟個城堡似的。"
"真的呀,那在那裏玩捉迷藏一定很好玩..."
"是喔。下回讓殷琛將你們全帶上,咱們在那玩捉迷藏―玩個夠!"
幾個孩子聞言,眼睛都放得亮亮的,發現了新的目標,衆人一時間竟忘記了要去摘桃子,站在這大街上興高采烈地計劃着要去殷琛那城堡一樣大的家玩兒...
不遠處的屋檐下,抱着娃兒的老婆婆含笑望着這班如陽光一般燦爛的孩子...臉上的笑容始終揮之不去...
衚衕嫂與陳大嫂一人手中提着一籃雞蛋,一人手中捧着一盒糖糕來到那白牆、琉璃瓦的大宅門外。
兩人舉目望着那高大的院牆,這門裏門外皆一陣的靜謐,那高大且緊閉的硃紅大門讓人感到無比的莊嚴肅穆。
衚衕嫂站在這門外,不安地回頭望着陳大嫂,說道:"陳大嫂,你真的確定就是這裏了嗎?"
陳大嫂也被這大得驚人的大宅門駭住了,一時間也不甚確定的說道:"剛纔問路,那些人都說這裏就是我們要找的墨莊,應該不會有錯吧?"
衚衕嫂一窒,不由得往後倒退一步,一手推着陳大嫂向前,衝着不安的說道:"那你去敲門。"
陳大嫂不安地側側身子,不滿的說道:"怎麼每回到這種時候你總是要我打頭陣。"
衚衕嫂衝着她不安地扯了一個極難看的笑容。
陳大嫂神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大宅門,站在這地方,她只覺得自己無比的緲小,平日裏對着鄰里的囂張氣焰已經不知不覺的全部消殆盡了。
她一臉慎重的舉步往前走去,衚衕嫂同狀,緊緊的尾隨在她的身後,兩人崴崴顫顫的的走到那莊嚴的硃紅色大門前。
陳大嫂只覺得自己掌心冒汗,她也顧不上許多,一把抓住那銅製的虎雕門環重重的叩響了大門。
沒一會功夫,門被從裏頭拉了開來,一名長着一臉鬍子,身穿束腰藍袍子的漢子走了出來,疑惑的望了出來。
正所謂先敬羅衣後敬人。他見來叩門的是兩名布衣,衣着打扮都極爲粗鄙寒酸的市井婦人,必知這兩人出身定極卑寒。
這名漢子的笑臉立時拉了下來,沒好氣的衝着她們兩人問道:"你們倆什麼事啊?"
站在這地方,本已經讓人覺得有一股凜然之氣,讓人肅然不敢多言,此刻面對着這麼一個身材龐大,神色兇狠的漢子,胡進嫂與陳大嫂兩人都不由得神色不安起來。
陳大嫂大着膽子向這漢子行前一步,陪着笑臉說道:"這位爺,這裏是墨莊吧?我們倆是來找人的。"
漢子沒好氣的說道:"去、去、去了找人到偏門去,這裏是正門,是給主子出入的地方。"
陳大嫂一聽,不由得急了,她一臉焦慮的說道:"偏門?這大宅門這麼大,我們倆是好不容易找着這一個門的,一路上也沒見到有什麼偏門啊..."
衚衕嫂也急了,她衝着這門內的漢子一臉央求的說道:"是啊,大爺,從哪個門進還不是一個樣,我們找人有急事,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就行行好,通融一次吧。"
這漢子一臉猜疑的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見她們神色焦慮卻也不像是說謊,不由得便說道:"那說吧,你們找誰?是這裏頭的長工還是雜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