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突如其來的變化已經不能讓洛坤的情緒發生巨大的轉折。時間已經讓他經歷了太多的鉅變,甚至基礎的認知都發生了變動。自己的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經歷不是自己的經歷,自己的生活也不是自己的生活。
啊……
無數的掙扎和吶喊有用嗎?沒有用!這是洛坤在內心給自己的答案。就在趙海清的話語裏再次出現變故的時候,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在想些什麼,如同棋局外的觀局人,看到變化也就是稍稍一詫異,然後想着靜觀其變尋找答案。
“他說我不是他兒子!”
“這不是好事嗎?”
冷夏走出去,小手交叉着不斷摩擦,她不喜歡把事情搞得太過複雜,但哥哥不讓她動手自然有他的道理。
“對我而言沒有什麼好不好的區別,我只想知道真相。”洛坤徑直走向陳大福的方向,看這小子還撅着屁股使勁往紙箱堆裏鑽,喊:“死胖子,人都走遠了就不用裝死了。”
原來這小子已經醒過來。
“別騙我,我……”陳大福聽出洛坤的聲音,扭動着大屁股從紙箱裏鑽出來,滿臉土灰地咧着大嘴笑:“你小子……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是……你怎麼會在這裏?”
洛坤:“是冷夏帶我來這裏的。”
陳大福看看冷夏,擠擠眼睛:“你們……哦,我明白了,這又是一個套?是你們設計好的?你們也太狠心了吧,把我也設計進去!剛纔多兇險,我差點……”
“閉嘴!”冷夏不屑地打斷他的話:“設計個屁,我們遇到你只是巧合,誰知道你們現在會過來。”
“我……你……算了,爲了我兄弟受點苦也無所謂,你說你到底咋想的?”陳大福不敢招惹她,自己找個臺階湊到洛坤身邊。
“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我得抓緊時間回城裏,警察會很快找到趙海清的下落。”洛坤從草叢中拉出一輛小摩托車,冷夏抱住他的腰坐上去。
陳大福湊過去:“我也去!”
冷夏不悅地說:“這麼小的車,你覺得還有你讓你上的位置嗎?”
“那……那我咋辦?”
洛坤騎着摩託踩上油門:“胖子,你自己想辦法回去吧,等事情結束咱們再聊。”
……
陳大福瞅着遠去的洛坤兩人,心裏唸叨,這傢伙跟着那個瘋丫頭神出鬼沒的,不帶我更好,省的提心吊膽。
再看看周圍荒涼的環境,哎呦媽呀,這荒郊野外的也夠瘮人的,既然是趙海清那個魔頭呆過的地方,誰保證哪個草窩裏是不是藏這個無頭屍體。
我的媽呀,趕緊跑吧!
醫院內!
警員們都在病房外守着,孟迪接了個電話出去很久。夏墨瞅瞅身邊坐着正在看小說的莎莎,說:“莎莎,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啊?”莎莎腦子沒轉過彎,“當然好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姐,你可別胡思亂想,我莎莎雖然平時胡說八道不過腦子,但我心裏知道你對我好,我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夏墨:“我的意思是,你要覺得我對你還行,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莎莎趕緊點頭:“什麼忙?你說,我能做的我絕對去做,我不能做的我也盡力去做。”
“我想出去!”
“出去?”莎莎瞅瞅門的方向,有些爲難地說:“姐,外面全是警察,咱們怎麼出去?這可是四樓,跳下去可沒有婷婷姐那麼好的運氣。”
夏墨盯着她的眼睛一動不動,莎莎感覺後脖頸被涼水滴到。
護士端着藥盤進來,看看夏墨睡得香甜,也沒在意莎莎冷漠離去的表情。
病房牆壁上懸掛的液晶電視依然播放着當地的新聞:華夏集團董事長突然宣佈,自己擁有的華夏集團所有股份無償捐獻給國家,雖然很多人表示比理解,但他的奉獻精神得到了全體市民的點贊。
而在另外一邊,陳鑫站在神祕女人的身後嘀咕:“這麼多錢,讓他撿了一個善人的便宜,真是便宜了這個畜生。”
神祕女人不動聲色地說:“現在你心裏有開始不平衡了?我不是已經給了你一部分補償款,不夠?”
陳鑫:“不是錢的問題,我突然覺得這樣對夏天遠簡直就是在超度他,一點報復的快感也沒有。”
神祕女人:“難道你看到他死在你面前纔有快感?”
陳鑫:“至少我不想看着他還被追捧成爲聖人。”
神祕女人嘆口氣,許久才說道:“你還年輕,沉住氣,你就會慢慢發現,這些虛名其實都不值得一提,而內心的折磨會隨着名望的提升而增加。”
陳鑫也鬆口氣:“算了,我既然答應你就會辦到,我就耐心等着。”
“這就對了!”神祕女人輕聲說着,似有似無地瞟一樣窗外的華夏集團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