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帶着少珺妹妹和少玲妹妹一道來的?怎麼不見少玲妹妹伴在奶奶的左右?”她們在外閒談許久都不見白少玲,她去哪兒了?
白少玲輕聲道:“姐姐跟呂家小姐是好朋友,所以她先於老祖宗和我進呂府了。王妃若是要見姐姐,進了府便看見了。”
那日燕王夫妻走後,整個定國公府都在說姐姐當着燕王妃的面勾引燕王……她雖然知道姐姐的雄心壯志,但也不相信她會如此不顧女兒家的羞澀,不顧禮義廉恥。可事後,她去問了姐姐,姐姐卻承認了,還揚言一定嫁入燕王府,因爲她喜歡上燕王了。她當真不明白,爲什麼自打來了伊歌城以後,姐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點都不像她以前的姐姐了。
“原來少玲妹妹認識呂小姐。”黎雲曦瞭然的頜首,嘴角卻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依着白少玲眼高於頂的態度,呂府庶出的小姐會入得她的眼睛?白少珺口中的呂家小姐定是呂姿嫺無疑。雖說呂姿嫺也是庶出,但架不住人家記在呂府大夫人的名下,與嫡出無異。不過依着呂姿嫺的心計,她會看得上對她一點用處都沒有的白少玲?若說這兩人之間的相交沒有一點貓膩,黎雲曦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是啊。呂小姐經常來定國公府找姐姐,姐姐對呂小姐也很歡喜。我也沒想到呂小姐那麼漂亮的人,居然會願意跟姐姐交朋友,我一直以爲她是高高在上的人,是看不起我跟姐姐這種鄉下來的小丫頭的。”
聽白少珺的口吻,她對於呂姿嫺的感覺還真是不錯。當然,一個貌美如花的人自然得優待。不過以色待人,焉能長久。呂姿嫺再貌美如畫,也抵擋不住年齡的老去。
“少珺妹妹溫婉可人,何必妄自菲薄?難道你沒聽見三嫂說,她對你也是喜歡的很,要知道三嫂今日可是第一次見你。”黎雲曦淡淡的說道,“呂姑孃的美貌自然罕見,但是世界上貌美如花的人多了去,見識多了,自然也就不足爲奇了。”
“曦兒說的不錯。我也見過呂姑娘幾次,除了第一次覺得她很漂亮之外,之後便也沒什麼了,反之你的溫婉可人的氣質才叫我喜歡呢。美貌是一時的,可氣質卻是一輩子的。”藍錦瑟以爲白少珺羨慕呂姿嫺的美貌,對自身卻是很不自信,又見黎雲曦好似在說着勸慰她的話,因此也出言安慰道。
白少珺知道藍錦瑟可能誤會了,但是她沒有名將,怕是傷害了藍錦瑟,因此輕微頜首道:“多謝齊王妃誇讚。”
“雲曦——”
說曹操曹操就到,真是背後說不得人,正說着呂姿嫺,她便來了,跟在她身邊的還有久而未見的白少玲。
呂姿嫺揚着顛倒衆生的笑容儀態萬千的走到黎雲曦跟前,那居高臨下的感覺甚是美妙。她俯身拉起黎雲曦的手道:“雲曦,你來了怎麼也不進來?要不是守門的僕人告訴我燕王府的馬車到了,我還真不知道你來了呢?還是說你等着我親自來接你?那你也太矯情了吧。”
黎雲曦淡笑道:“在呂府門口遇見了定國公府的馬車,便跟奶奶、少珺妹妹閒聊了幾句。”矯情?依着她燕王妃的身份,就算是呂府的當家人禮部侍郎親自出來迎接也未嘗擔當不起,可在呂姿嫺眼裏就成了矯情二字?到底是她太好欺負了呢,還是呂姿嫺太自視甚高?嗯,如果告訴蕭澈,他一定站在自己這邊,說呂姿嫺自視甚高了。
呂姿嫺聞言這纔看向白老太君,“老太君,難得老太君肯賞光蒞臨呂府。若是姿嫺的記憶不差,老太君除了宮裏的宴會之外,已經很久沒出定國公府了吧。”
白老太君本就不喜歡呂姿嫺,覺着她一雙嫵媚的眼睛不安分,但是那年雲曦剛到伊歌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朋友,雖然呂姿嫺是懷着目的來接近雲曦的,但她畢竟陪在了雲曦身邊,那定國公府讓她得到好處也是無所謂的,所以白老太君對她面上也是過得去。可她剛剛說的話,讓白老太君瞬間不喜,曦兒王妃之尊來到呂府,出來迎接又怎麼了,難不成還委屈她了?
“年紀大了就不愛走動,若不是記掛着雲曦,今兒個我也就待在定國公府,不和你們一羣年輕人鬧了。”白老太君淡淡的說着,話裏話外都表示着若不是今日呂府花宴黎雲曦能來,她纔不會來。“不過今日除了能見到曦兒之外,還能遇見齊王妃,老身此趟出門可算是值了。”
呂姿嫺尷尬的虛笑一聲,“原來齊王妃也來了,姿嫺光顧着和雲曦說話,沒見着王妃,怠慢了您,還請您原諒!”
“你是四弟妹的朋友,我若是真責怪了你,那豈不是不給四弟妹面子?”藍錦瑟素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人,也不管呂姿嫺是否故意客氣的說話,“對了,呂小姐,不知道秦王妃到了沒?”
呂姿嫺知道齊王妃藍錦瑟這個人,但打從心底裏瞧不起她的出身,可架不住藍錦瑟齊王妃的身份擺在那兒,她又不能視而不見,因此也只得虛應着,“秦王妃剛到沒多久,現在正在院子裏賞花品茗。齊王妃若想見她,我讓人領着你去便是。”
藍錦瑟看了一眼黎雲曦,然後就聽黎雲曦說道:“我素來聽聞秦王妃也不常參加此類宴會,今日來了,想是呂夫人和姿嫺的面子極大。三嫂,不如你先和奶奶、少珺妹妹先行去跟二嫂打個招呼吧,我隨後就到。”
藍錦瑟輕應一聲,然後看向白老太君,瞧瞧她的意思是什麼,至於白少珺,她素來是跟着白老太君走的。而白老太君看了一眼黎雲曦,得到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對藍錦瑟輕微頜首,之後藍錦瑟就上前和白少珺一左一右攙扶着白老太君直徑略過呂姿嫺進了呂府,這等無視的舉動讓呂姿嫺的神色很不好看。而半句都沒搭理的白少玲更是難看。但見她輕蔑的說道:“果真是草莽出身的人,一點規矩禮儀也不懂,半分也不將呂姐姐這個主人家放在眼裏。還真當呂府是她齊王府的花園了?”她不敢說白老太君就只好拿好欺負的藍錦瑟開刀了。
呂姿嫺略微輕扯白少玲的衣袖,悄聲道:“玲兒少說兩句,那是齊王妃,身份擺在哪兒,可不是我們能隨意編排的。”雖是悄悄話,但聲音卻讓人都聽見了。
白少玲卻不將呂姿嫺的“好心”放在眼裏,“不就是走了狗屎運,讓皇上下了聖旨賜婚給齊王爲正妃麼,有什麼好了不起的。要我說,呂姐姐你比她要好上一千倍一萬倍,你纔有真正王妃的樣兒,皇上應該將你指婚給齊王的。”
呂姿嫺看了一眼白少玲,但見她一臉的真摯無邪,她就姑且將她方纔說的恭維話語是真的了。不過她的確想當王妃,但不是齊王蕭汜的妃子,而是燕王蕭澈的王妃。
黎雲曦見呂姿嫺沒有反駁白少玲大逆不道的話,便曉得呂姿嫺對白少玲恭維的話十分受落。她微抬雙眸。睨向白少玲,“既然少玲妹妹知道隨意編排王妃是個罪名,難道就不曉得質疑皇上的旨意更是大逆不道麼?好在三嫂不是個小心眼的人,就算知道了此話,也不會放在心上,而我則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好心提醒一句,希望少玲妹妹日後說話小心。畢竟皇家,可不是你能隨意得罪的。”
“你……”白少玲聽不慣黎雲曦的說教,一怒之下就要回嘴,卻被呂姿嫺給攔住了,“玲兒也是替我委屈纔會出言說了齊王妃幾句。雲曦,你就瞧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說她了。怎麼說她也是你的表妹,難道她出了事,你會開心麼?”
委屈?三嫂不就是沒跟她說話就直徑進呂府了,這就覺得委屈了,呂姿嫺這才叫做真正的矯情的吧。
瞧着白少玲那一副不領情的模樣,黎雲曦淡淡的說道:“瞧在奶奶的面子上,我不會跟少玲妹妹多加計較的,但是旁人我也說不準了。姿嫺,你也曉得,在這伊歌城裏多的是比皇親國戚,達官貴人,而各個都比定國公府有權有勢……算了,我們不說這些了,少玲妹妹說過她很懂伊歌城的規矩,我相信她會處理好,也相信她不會給定國公府惹麻煩的。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姿嫺你跟少玲妹妹的感情居然這般要好?”黎雲曦裝作很是意外的說道。
白少玲冷哼道:“難道就准許你和呂姐姐要好,就不許呂姐姐跟我交情好麼?什麼時候燕王妃多管閒事了?”
呂姿嫺則是淺笑着說道:“三年前你隨着燕王爺離開伊歌後,我一直擔心着,便隔三差五的前往定國公府給白老太君請安,順道打探你的消息。後來老太君將白家一雙姐妹接到了定國公府,一來二去我也就和玲兒熟悉了。”似是闡述着事實,又似解釋着。
黎雲曦眼底閃過一抹瞭解,“原來如此,難爲姿嫺你這般想着我了。倒是我,一直跟着王爺遊山玩水,都忘記給你來封信,真真是不應該極了。”
在沒有她作爲前提的基礎下,呂姿嫺就算是打着關心她的旗號也可能隔三差五的去定國公府,畢竟定國公府裏還有一位未曾婚配的當家人定國公黎雲曜。這傳揚出去,對呂姿嫺的名聲可不好。聰明深沉如呂姿嫺,是斷然不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如此一來,剛入伊歌城的白家姐妹就是她來定國公府最好的藉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