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也不能信”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一位端莊老婦人走了進來,後面跟着一位短髮的俏皮丫頭,端着茶杯。
進來的正是小方總的母親,方老夫人,剛纔的話就是她說的。
後面跟的是她的貼身丫頭春柳。
有人趕緊起身讓了坐,就見方老夫人板着臉衝着老方總問道:“這麼重要的會,爲什麼不通知我一聲?”
老方總趕緊陪着笑臉,解釋道:“唉,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只是隨便聊聊,用不着勞你的大駕。”
方老夫人顯得更加不高興了,眉毛倒樹起來,喝道:“隨便聊聊用得着這麼多人麼?”
大家見此情景都有些緊張,小方總一見,連忙起身坐到母親近前,一邊給母親按着肩膀,一邊解釋道:“老媽您也別上火,老爸是照顧你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不想讓您太累了,纔沒跟你說的。”
方老夫人白了老方總一眼,緩了口氣說道:還是我兒子會心疼我呀。”
春柳趕緊把茶杯遞了過去,小方總斜瞪了她一眼,顯得有些不滿,但春柳毫不介意。
老方總見夫人不生氣了,就笑笑道:“夫人既然來了,那就聽聽你的高見了。”
方老夫人也不客氣,轉過頭對這大家說道:“雷奧也好、浩達也好,他們兩家一個是夜貓子進宅;一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對我們都沒安什麼好心。所以我認爲,或許能讓他們兩家來個‘鷸蚌相爭’,而我們不就可以‘漁翁得利’了麼。”
方老夫人這一席話把老方總說的是翹起了大拇指,連聲稱讚道:“哎呀,不愧是我們方家的賢內助哇,真是一句話驚醒我夢中人哪。”
二方總也稱讚道:“大嫂真是一鳴驚人哪。”
所有的人都樂了,七嘴八舌、嘰裏呱啦的奉承着方老夫人。
小方總問道:“那老媽你教教我們怎樣做呢?”
方老夫人道:“這個嘛還要先商量商量再說。”
老總也點點頭道:“說的也是,這個事還要小心行事,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等我回頭通知。”
小方總趁機對春柳低聲喝道:“又是你多嘴。”
春柳毫不示弱,一臉得意之色,翹着嘴說道:“是老夫人要我打聽的。”
於是,大家散了,而老方總、方老夫人、小方總、二方總四人則進到了側面一小會議室,聞龍當然是緊緊跟隨了??????
時鐘又指到了午夜十二點,浩達駐兩江辦事處二樓的一間寢室裏,依然亮着燈,寫字檯上用象牙雕塑的財神映着燈光,“注視”着屋裏的兩位女士。
韓雪兒坐在牀頭低頭沉默不語,眼圈有些發紅,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陳美露來回踱着步,一向沉穩的她,此刻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只聽她說道:“唉,我的雪兒妹妹,都給你說了這麼多天了,可你怎麼就是不開竅呢,難道姐姐我還會害你不成。”
韓雪兒還是沉默不語。
陳美露並不甘心,繼續使出她軟磨硬泡的招數,說道:“雪兒呀,我的傻妹妹,你也不想想看,人家可是皇家貴族喲,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難道你放着闊太太不做,倒願意做一輩子丫頭,以後不過配上個窮小子,還是想不了清福,現在只要你答應了這門親事,進了他們家門,最多三你兩年的,再個他們家添上個一男半女的,那至少一半的家產都是你的,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還用愁麼,錯過這個機會,後悔可就遲了。”
韓雪兒並沒她的甜言蜜語所打動,伸手捋了捋頭髮,只是輕蔑的輕“哼”了一聲,還是沒吭聲。
陳美露沒有發覺,繼續說道:“要說年紀嘛,我不否認有些差距,但是男人大點也有好處,比如說他會疼人哪。”
韓雪兒抬頭看了陳美露一眼,張張嘴要說話,但又低下頭還是沒吭聲。
陳美露見了,以爲韓雪兒動了心,趕緊挨着她坐了下來,輕撫着她的後背,柔柔的說道:“唉,我的好妹妹,姐姐我可是看着你長大的,咱們一起十幾個年頭了,真要你離開,我還真有些捨不得呢,但這次姐姐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算是求你了,你就幫幫姐姐,答應了吧,喔,我的好妹妹,今後咱們一樣不是可以常來往麼。”
就見韓雪兒這回抬起了頭,用一種陌生的眼光看着陳美露,凝視着她的眼睛,彷彿面前是一個陌生人似的。
凝視了片刻,說道:“美露姐,我一個孤兒,從小沒有父母,是您從孤兒院收養了我,並且一手把我帶大的,教我說話、教我寫字,送我去讀書,在我心目中您既是我的大姐又是我的養母,您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幾句話,把個陳美露心裏說的是熱呼呼的,好像灌了蜜一般,想起當年在孤兒院募捐時,是一眼相中了這個聰明可愛伶俐又漂亮的小姑娘,當即將她收養下來,以後又用送她完成了學業,後在浩達任職,十幾年的風風雨雨中,一直爲自己鞍前馬後的效勞,實在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想到這裏,不由的伸手輕撫着韓雪兒的秀髮,嬌柔無比的說道:“哎呦,我的好妹妹,真是疼死我了,你知道就好,你總算是想通了,姐姐是不會害你的。”
可是,再看韓雪兒,對這位大姐的愛撫竟然是無動於衷,反而一下子繃緊了臉,語調陡然變得嚴厲起來,說道:“可是,現在就連我唯一的親人,也要棄我而不顧,爲了一點利益,要把我推進火坑,斷送我一生的幸福,您說我能答應麼?”
陳美露萬沒想到,一的言聽計從的雪兒妹妹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席話來,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半張着嘴說不出話來,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呢。
過了半響,總算反應過來,恢復了常態,依然帶着笑,緩緩問道:“這麼說,你覺得我是在騙你囉?”
韓雪兒也不客氣,答道:“不是騙我,而是把我當成交換利益的籌碼。”
陳美露又站了起來,揹着手又來回踱着步,拖長語調說道:“我的丫頭,上次舞會上,可是你打扮的如此靚麗,才把人家迷得個神魂顛倒的,現在怎麼又成了我拿你交換利益了呢,再說人家可是指名點姓非你不娶呀。”
韓雪兒還是剛纔的口氣說道:“可是,美露姐,你真的不知道麼,已經有人給我說過了,那老傢夥是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丟一個,而且家裏還有個母夜叉,現在莫說是什麼貴族,便是貴宰相、貴王爺、貴皇帝,我橫豎也不會嫁過去,真要把我逼急了,我或是一死了之,或是剪了頭髮當尼姑去,一輩子不嫁男人,又能把我怎麼樣,還樂得個清閒自在呢。”
說罷,竟然真的一下子從抽屜裏“噌”的一下,抓出一把剪刀,抄着自己的頭髮就鉸,嚇得陳美露“啊”的驚叫一聲,趕緊撲過去,死死按住她的手,驚叫道:“雪兒,別這樣。”可是,已經剪下半綹頭髮來了,幸而她的頭髮又厚又密,鉸的不透,陳美露趕緊替他挽上。
此時此刻,陳美露已是瞪大眼睛,驚愕的一個字說不出話來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自己看着長大的貼身丫頭,竟然會有如此倔強的性格,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屋裏安靜了好半天,陳美露纔回過神來,她喘着氣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用遲緩又有些顫抖的語調說道:“好吧,雪兒,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了,但是你記住,如果以後你後悔了,可千萬別怪你姐姐我了。”
說罷,不等韓雪兒回答,就站起身是“嘭”的一聲摔門而去,頸上的白金項鍊劇烈的晃動着。
陳美露走下樓梯,忽然站在腳步,想了想,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通了,她命令道:“劍南呀,你給我盯緊點那個死丫頭,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給她撐腰。”
電話那頭傳來馮劍南的聲音:“好的,陳總,您放心,我隨時向你彙報。”
韓雪兒獨自在牀頭坐了老半天,才止住了抽泣,看着鏡子的自我已是滿面憔悴,緩緩站起走到陽臺上,揚頭對着滿頭星鬥長嘆,暗問自己“自己的命就如此悽慘麼?”
“篤篤篤”忽然又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韓雪兒擦掉臉上的淚痕,心想“難道會是他來了。”
開門一看,門口卻空無一人,韓雪兒納悶的關上門一回頭,背後卻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韓雪兒還沒說話,那人倒先開口了:“我不太放心,過來看看,沒有打擾你吧。”
韓雪兒也沒驚慌,只是愣了一下,回答道:“我還好,謝謝你的提醒,要不然我還矇在鼓裏呢。”
那人淡淡的笑道:“這沒什麼,是我應該做的,但願你自己能堅持做人的原則喲。”
韓雪兒認真的說道:“哼,別說要我做小老婆,就是他大老婆這會兒死了,他三媒六聘的娶我去作大老婆,我也不會去的,要是說假話,就叫我爛掉嗓子。”
那人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別發誓了,今天你堅持的很對,只是有些過於激動,我不能總在你身邊,自己要多加小心。”說罷,準備離去。
韓雪兒趕緊問道:“唉,我還是不太明白,咱們往日也沒什麼交情,你爲什麼會主動幫我呢,感覺??就像我的???父親一樣?”
那人笑了笑,嘆口氣道:“嗨,這麼跟你說吧,一則呢我最憎恨那些見利忘義的人,二則嘛我也是受兩個人所託。”
韓雪兒聽了,更加疑惑不解,驚訝的問道:“受兩個人所託???????”
還沒問完,那人抬起食指“噓”做了個手勢,止住了她的問話,看看窗外,說道:“你不用多問,知道多了對你不好,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啊,早點休息,再見。”
說罷,一閃身出了門。
韓雪兒趕緊追出門去喊道:“唉,那我們什麼時候再??????”
可是剛纔說話之人已是(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