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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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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凱是誰?

劉凱就是許秋石。

黃宛然是誰?

黃宛然就是柳青青。

二十年前,劉凱還在遠東飯店當服務員,某天他收到了父親的信,信上說他的哥哥即將結婚,所以他請了幾天假,原本是打算參加完哥哥的婚禮,就繼續回來上班,誰知,那場婚禮改變了劉凱的一生……

許秋石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被人送到了醫院。天花板是白色的,許秋石環視四周,白色的牆壁、乳黃色的櫃子、櫃子上面放着一個暖瓶、幾件衣服整齊的放在上面,這一切跟幾日前一模一樣,他仿若又回到了當初,他從玉林小區出來,遇到了一場車禍,然後目擊者將其送來了醫院,在然後許秋石便失去了記憶,在然後許秋石又回到了醫院。

許秋石緩緩的做了起來,腦海裏專心的疼痛,他將雙手的食指按在太陽穴上,輕輕的柔了幾下。疼痛感減輕了一些,許秋石掀開被子,從牀上下來,拿起櫃子上的衣服穿上,他發現褲子還是短了一截。

急忙的查看了衣服兜,許秋石這才放心,那兜裏並沒有放着乳白色的橡膠手套,這證明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許秋石正想着,病房的門開了,白袍院長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一個護士。

白袍院長似乎很驚訝,有些誇張的說道:“許先生,您醒拉。”

“嗯。”許秋石皺起眉頭,白袍院長不是他的拜把兄弟麼?怎麼此時又稱呼上了‘許先生’,這讓許秋石有些摸不着頭腦。

“許先生,你怎麼會暈倒在公安局呢?”白袍院長對許秋石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走到許秋石身邊,伸手摸了摸許秋石的額頭說道。

“可能……也許……我也不太清楚。”許秋石只記得自己給唐宗打了一個電話,當電話掛斷時,腦海裏就瘋狂湧現出許多畫面,那些畫面幾乎要擠爆許秋石的腦袋,然後還沒來得及想別的,只覺得眼前一暈,便昏倒了。

“這樣,那您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感覺不適……”白袍院長又抓起許秋石的手,將兩個指頭按在脈搏上說道。

“謝謝關心,我現在好多了。”許秋石敏感的收回手,然後問道:“現在……幾點了?”

“已經七點了。”白袍院長回答道,許秋石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自己竟昏迷了將近四個時辰:“我……現在可以走了麼?”

“當然,如果你覺得一切都很好的話,當然可以離開。”白袍院長笑了笑,然後對後面的護士說道:“你留下看看許秋石還有什麼要幫忙的。”

白袍院長說完走了,許秋石看了眼護士,然後穿上外套說道:“你可以離開了,我沒什麼需要幫忙的。”

許秋石說完,一臉凝重的掠過護士,開門走了出去。樓道裏一個人也沒有,燈光昏暗昏暗的,許秋石很奇怪,白袍院長明明也剛出來,怎麼就不見了呢?向前走兩步,許秋石才知道原因,原來許秋石所在的這個病房,離樓梯很近。

無奈的搖了搖頭,許秋石順着樓梯下到一樓。大廳裏要比樓上人多一些,但大多數都是穿着白袍子的醫生,如不仔細看長得都差不了多少。

出醫院時,許秋石發現身後好像有人盯着他,猛然回頭,發現什麼都沒有。於是許秋石加快了腳步,盯着大雨跑出了醫院。車子還停在公安局,許秋石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打算回公安局將自己的車取出來。

公安局樓下就只有許秋石的那一輛車,顯得一場孤單。許秋石鑽進車裏,將車燈打開,緩緩的駛出了公安局,向家的方向開去。一路上,許秋石發現,身後有一輛車,無論他開到哪兒,後面那輛車就跟到哪兒。

如果在車多時,許秋石肯定不能發現這點,但恰巧此時這條街上就兩輛車,一輛是許秋石的,一輛是跟在許秋石後面的。爲了證實後面那輛車確實在跟蹤他,許秋石特意多繞了幾個圈,最後他成功甩開那輛車,飛速的開回了家。

每次進家時,門口的保安都會出來跟許秋石打聲招呼,但這次沒有,或許是因爲下雨的緣故。將車停好,許秋石左右看了看,確定那輛車沒有跟來,許秋石才一臉凝重的進屋了。

客廳的燈開着,古小詩一臉凝重的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研究什麼東西,見到許秋石進屋後,急忙的站起身問道:“秋石,你去哪兒了,怎麼渾身都溼透了?”

“外面雨太大了。”許秋石站在門口將外衣脫掉,然後打算去浴室洗個熱水澡。

“你電話怎麼關機了?我本想告訴你晚上咱和許晴出去喫……”古小詩有些埋怨的說道。

聽了古小詩的話,許秋石上下兜摸了摸,最後在褲兜裏掏出了手機,可能是暈倒時手機摔到了,此時正處於關機的狀態:“可能是手機沒電了,昨天晚上看時就剩一格電了。”

許秋石說着向浴室走去,古小詩沒在繼續追問,回到沙發上,繼續研究她手上的東西。

走進浴室後,許秋石將身上的溼衣服脫下來,將浴缸裏放滿水,然後躺在了裏面,舒服的感覺頓時瀰漫全身。許秋石閉上眼睛,心裏想着近日來發生的證件事情,眉頭緊緊鎖起。

雖然現在他還不知一整件陰謀是如何,不過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爲什麼要設計出這些陰謀,原因是因爲柳青青毀了他的一生,是柳青青讓他失去了哥哥,失去了母親,後來又失去了父親。

一命抵三命,算起來許秋石還是喫虧的。許秋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在浴缸裏猛的打了一個寒顫,心裏想起了古小詩所說過的話:我不想讓許晴失去父親……

又是一聲長嘆,現在的許秋石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方面警察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如果現在他能制止自己設下的這一連串陰謀的話,或許還不晚。不過另一方面,他真的能夠原諒柳青青麼?雖然他的父母不是柳青青直接所殺,但卻是因她而死,如果不是他結婚當晚害死了哥哥,母親就不會心臟病發作當場死亡,也就不會有父親每日思兒,最後鬱鬱而終。

雖然許秋石失憶了,但那份仇恨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消除,當許秋石知道自己就是劉凱的那一霎那,所有隱藏在潛意識裏的仇恨,猶如洪水氾濫一般,瞬間爆發了出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是天意讓許秋石失去記憶,是天意讓許秋石忘記那些仇恨,然而天意弄人,許秋石偏偏又查出了自己的身世,原本的仇恨又再次爆發,而且比之前更加的兇猛,甚至讓許秋石都無法壓制住這感覺,很可怕,很恐怖,它彷彿是魔鬼,將許秋石剛有一些悔意的心靈吞噬掉,讓他再次變得冷酷無常,再次變成殺人不眨眼的狂魔。

“啊……”許秋石爲了宣泄,仰頭大聲的喊了出來。這聲剛喊出,很快古小詩便走到浴室外,對許秋石說道:“秋石,怎麼了?”

“沒……沒怎麼。”許秋石從浴缸站起,披上浴巾,將浴室的門打開。古小詩在不遠處,用奇怪的眼睛看着許秋石。

“你今天查到什麼了麼?”許秋石在冰箱拿出一瓶綠茶,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一無所獲。”古小詩嘆了一口氣,將視線再次看向手上那個黑洞洞的物體上。許秋石掠過古小詩,本打算在沙發上做一會,當他看見古小詩手上的物體時,腦海裏突然想到一個名字,脫口說了出來:“黑色曼陀羅。”

“黑色……曼陀羅?”古小詩聽見許秋石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臉上突然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那花,是叫黑色曼陀羅吧?”許秋石又喝了一口綠茶,然後說道。

“這花叫黑色曼陀羅?你是怎麼知道的?”古小詩更加好奇了,坐在許秋石旁邊急切的問道。

“不清楚,看見你手上的東西,腦海裏突然閃過這個名字而已。”許秋石解釋道。

聽了許秋石的話,古小詩先是安靜了一會,然後突然問道:“你有沒有電腦?”

“有,在樓上,你要用麼?”許秋石放下綠茶,將視線看向古小詩。

“走,上樓。”古小詩頗顯得有些興奮的站起身,就在她站起身的剎那,許秋石掠過古小詩,突然看見門外有一個人影閃過。

從沙發上起來,幾步跑出門口左右看了看,黑影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中,或許此時黑影並沒有離開,只是隱藏在某個許秋石看不見的角落。從醫院出來後,他就感覺有人在跟蹤他,這人會是誰呢?他跟蹤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許秋石好奇的回了屋子,古小詩詫異的看着許秋石,似乎是在等他說些什麼,然而許秋石什麼也沒說,直接順着樓梯向樓上走去。

古小詩跟着許秋石回了臥室,將電腦打開,然後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黑色曼陀羅’,瞬間百度上出現了很多條消息,古小詩上下翻了翻,最後點開了一個標題爲‘黑色曼陀羅,百度知道’的帖子。

許秋石站在古小詩身後,也盯着這個帖子的內容看了起來。百度上介紹,黑色的曼陀羅是曼陀羅當中最高貴、最稀有的品種,是高貴典雅而神祕的花兒,黑夜裏的曼陀羅是一種花朵很象百合的花,花香清淡幽雅,清麗,枝葉妖嬈,有劇毒。無解,也稱情花。

許秋石看完第一段,猛然倒吸一口氣,因爲在他的腦海裏猛然想到了一個畫面:他將黑色曼陀羅遞給柳青青,然後柳青青欣喜若狂的接過來,鄭重其事的放在了客廳的小花池裏。

古小詩又將文章向下拉了拉,許秋石從畫面裏走出來,繼續向後看去,那上面這樣寫道:曼陀羅花總是盛開在刑場附近,它們彷彿冷靜的旁觀者一般,記錄着生命逐漸消失的每一個瞬間。醫學上此花是有毒的,能產生強烈的幻覺和過敏反應。曼陀羅喜歡生長在沒有人際的地方,那是一種被詛咒的花,沒有一個找到曼陀羅花的人能夠安然離開。

黑色曼陀羅還有兩個傳說,其一,每一盆黑色曼陀羅花中都住着一個精靈,他們可以幫你實現心中的願望。但是,他們也有交換條件,那就是人類的鮮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鮮血去澆灌那黑色妖嬈的曼陀羅花,花中的精靈就會幫你實現心中的願望。只能用鮮血澆灌,因爲他們熱愛這熱烈而又致命的感覺。其二,黑色曼陀羅一旦被叫了名字,就會立即枯萎。

“這世上還真有這種花,我是隨便說說的。”許秋石看完後,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從電腦旁邊移開,坐在牀上說道。

“這種花可以讓人產生幻覺,怪不得……”古小詩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並沒有接許秋石的話。

“讓人產生幻覺的花有都是,這只不過是其中一種罷了。”許秋石聽了古小詩的話,又假意的笑了笑說道。

“秋石,你真的對這花沒有別的印象了麼?比如你曾經有沒有收藏過?”古小詩將電腦關上,將視線看向許秋石說道。

“笑話,你沒看那上面寫着呢麼,這花一般生長在沒有人際的地方,我在神通廣大也弄不到啊。”許秋石對古小詩的話很敏感,不假思索的說道。

“你在想想,這花或許跟你的計劃有關……”古小詩從始至終表情異常的嚴肅,似乎是從花中發現了什麼。

“我記不得了,對了小詩,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許秋石也突然嚴肅了起來,雙眼死死盯着古小詩說道。

“什麼問題?”古小詩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同時似乎也察覺到了許秋石的不對勁。

“你明知道我殺了人,爲什麼不馬上抓我?”許秋石嚴肅的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麼,這場戲還沒演完呢,再說我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不想讓許晴看着你進牢房。”古小詩似乎並不認輸,也盯着許秋石的眼睛回答道。

“你是說過,不過你說謊了。”許秋石更加的嚴肅了,眉頭皺得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小火山。

“我怎麼撒謊了呢?”古小詩顯得很無辜,聲音柔弱的說道。

“你之所以沒抓我,因爲你根本就沒有證據,因爲我根本就沒有殺人。”許秋石有些激動的站起身,就在剛纔的某一個瞬間,他突然想起了女兒說的那個‘老鼠贏貓’的故事,那個故事裏贏貓的關鍵是,那隻老鼠必須要找到狗,許秋石感覺,古小詩是貓,但她同樣也是狗,是那隻能夠戰勝貓的狗。

“我沒有證據?秋石,你不要心存僥倖了,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古小詩聽了許秋石的話,先是愣了幾秒,然後探視性的問道。

“嗯,想起來了,我想起唐沙沙根本就不是我殺的。”許秋石嘆了一口氣,然後默默的說道。

“現場有你的高倍望遠鏡,上面有你的指紋,而且出車禍時你正好在玉林小區。”古小詩繼續追問。

“我要說這是巧合呢?你們在兇案現場發現了什麼?是我的指紋,還是別的能證明我身份的什麼東西?”許秋石從牀上站起,向前走了兩步問道。

“這……”古小詩皺起了眉頭,猶豫了一下剛想說什麼,卻被許秋石搶先說道:“小詩,我有些累了,有什麼要問的明天在問吧。”

聽了許秋石的話,古小詩從椅子上站起,緩緩的走到許秋石身邊說道:“秋石,你如果想到了什麼一定要告訴我,不要在繼續錯下去了。”古小詩說完這句話後,打開臥室的房門離開了。

許秋石仰頭,對着天花板嘆了一口氣,然後重新回到牀上躺下。許秋石的確想到了什麼,就在剛纔的某一瞬間,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這畫面是在他從古小詩家潛入唐沙沙家後,將唐沙沙勒死,然後將其掛在陽臺上的畫面,這畫面中間有一個細節,就是一支耳環。

雖然許秋石今天前就記起來,他是如何殺死唐沙沙的,但其中有一個小細節讓他忽略了,就在剛纔他在電腦後面,看黑色曼陀羅的簡介時,猛然間看見了古小詩耳朵上掛着的耳環,這讓他突然記起來,在殺死唐沙沙後,他曾將一支耳環仍在了兇案現場,那耳環上面有柳青青的指紋,而且耳環的另一半還在柳青青的家,他的目的就是將罪名嫁禍給柳青青。

許秋石之前還奇怪,身爲一個警察怎麼那麼容易產生感情呢,現在許秋石明白了,因爲古小詩沒有足夠的證據,因爲在唐沙沙的犯罪現場,他們並沒有找到可以證明許秋石殺人的證據。

古小詩在表露身份之後,之所以沒當場抓獲許秋石,是因爲古小詩想鋌而走險的賭一把,古小詩一定是在想,畢竟許秋石當時是在現場出的車禍,那麼既然兇手不是許秋石,他也一定知道一些什麼。

雖然這只是許秋石的一種猜測,但在剛纔的談話中,許秋石已經將此時證實了。剛纔他所說的那些話是故意試探古小詩的,沒想到她真的慌了手腳,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其實警察並沒將目標放在許秋石一個人身上,他們也一定暗中追查了柳青青,那朵黑色曼陀羅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在剛纔在百度上看到黑色曼陀羅的特性時,許秋石就已經想起來了,這花是他送給柳青青的,目的就是藉助花的力量,讓柳青青產生虛幻的感覺,這也是他計劃裏重要的一部分。

許秋石躺在牀上這樣想着,漸漸的進入了夢鄉。夢中,他遇見了自己的父母,遇見了自己的哥哥,他們面目猙獰,對這許秋石高聲的喊着:“替我們報仇……替我們報仇……”

隨後畫面變了,之前出現的那些人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許晴,她幼小的身體行走在黑暗中,孤獨的身影被拉到很長,走了很久,許晴停下腳步,緩緩回頭對這許秋石說道:“爸爸,我愛你……”

夢中,許秋石剛想上前抱起女兒,許晴的身後,許秋石的父母、哥哥、還有妻子再次出現,一時間雜亂的聲音讓許秋石的腦袋嗡嗡作痛,許秋石堵上耳朵跪倒在地,眼淚順着眼角流了出來。

“兒子,替我們報仇。”

“爸爸,我愛你……。”

“老公,不要拋棄我跟孩子。”

“弟弟,要讓她血債血償……”

“替我們報仇,不要拋棄我跟孩子,我愛你,爸爸,我愛你……”

……

雷聲,轟隆隆的,震醒了睡夢中的許秋石。

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漆黑,許秋石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覺,就在這時,閃電從天邊劃過,整個房間由黑到亮、又由亮到黑,中間相隔了幾秒鐘,在這短短的時間裏,許秋石隱約間看見門口站着一個人。

“誰?”許秋石猛然從牀上坐起,警惕的向門的方向看去,隱約間一個黑影在那裏來回晃動。

“爸爸……”許晴的聲音從傳了出來,聲音迅速鑽進了許秋石的耳朵裏,這還是許晴第一次叫他‘爸爸’,許秋石急忙的從牀上下地,走到許晴身邊,將其抱起問道:“女兒,怎麼不乖乖的睡覺?”

“我害怕打雷。”許晴聲音有些委屈,許秋石抱去她時,她便急忙的摟起許秋石的脖子。

“女兒,那今天跟爸爸睡。”許秋石高興的將女兒抱到牀上,然後將其蓋好被子,自己躺在許晴身邊,心裏突然產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感覺酸酸的、甜甜的、很溫馨。

“爸爸,你說媽媽怕麼?”躺到牀上後,許晴躺在許秋石的胳膊上,聲音柔弱的問道。

“媽媽不怕,等許晴長大了,也就不怕了。”許秋石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突然開始擔心起了周彤。

“爸爸,爲什麼電視裏的人死了會埋起來,而媽媽死了卻被關在樓上呢?”提起媽媽,許晴總是有很多疑問。

“媽媽沒死,只要晴晴聽話,媽媽就會回來的。”許秋石在許晴的臉頰上吻了一口,然後用空出來的手撫摸着許晴的頭髮。

“我聽話,爸爸,今天學校測試了,我打了滿分。”許晴稍微抬起頭,看着許秋石說道。

“是麼,我女兒真厲害。”許秋石又親了一口許晴,然後傻笑了兩聲。許晴沒在說話,小手玩弄着許秋石的手指,安靜了將近一分鐘,許秋石突然問道:“晴晴,你愛爸爸麼?”

“愛,我也愛媽媽,也愛小詩姐姐,也愛白媽媽,爸爸,白媽媽還會回來的吧?”許晴不假思索的說道。許秋石側臉會心的笑了笑,然後緊緊的摟着許晴,口氣溫柔的說道:“我們也都愛你,白媽媽的兒子病了,等病好了就會回來。快點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

“嗯,晚安爸爸。”

“晚安。”

時光匆匆,09年的晚會上,小瀋陽曾說過這樣一句話‘眼睛一閉,一睜,一天過去了,眼睛一閉,不睜,一輩子就過去了。’

這話曾風靡一時,因爲這句簡單的話,中間蘊含着一種大道理,想想確實是這樣,人生可不就在睜眼閉眼間度過。

閉眼,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許晴還在睡覺,許秋石抽出胳膊,因爲整個晚上沒動的緣故,胳膊酸酸的。許秋石揉了揉左胳膊,等痠痛的感覺消除,從旁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早上六點鐘,報道幾日的暴風雨終於來臨了,許秋石站在窗前向外看去,外面烏雲密佈,狂風大作,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遠看,籠罩在烏雲下的城市,顯得死氣沉沉。

許秋石穿好衣服,走到女兒面前,試圖將她叫醒。小傢伙不願起牀,嗓子裏發出嗯嗯的聲音,卻一直躲在被子裏不肯出來,眼看上學的時間快要到了,許秋石不得已將許晴拉起,幫她穿好衣服帶到了樓下。

樓下,古小詩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此時正坐在沙發上專心的研究着那朵代表着死亡的花朵。見許秋石下來,古小詩頗爲驚訝,愣了一下說道:“我還想一會去叫許晴呢,沒想到你們一起下來了。”

“我昨晚在爸爸的房間睡的。”許晴跑過去,摟起古小詩撒嬌說道。

“噢?是麼,晴晴不生爸爸的氣了?”古小詩感到有些驚訝,將手上的花瓣揣進兜裏,然後掐了一下許晴的臉頰說道。

“嗯,不了,我要給爸爸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許晴頗爲正經的說道,聽了許晴的話,古小詩抬頭看了眼許秋石,許秋石也看了眼古小詩,兩人對望,似乎都有什麼想要說的,但都沒有說出來。

“晴晴,先去喫飯,一會姐姐送你去學校。”古小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拉着許晴的手向廚房走去。

“不用,今天爸爸說要送我。”許晴回頭,對許秋石眨了眨眼睛,然後第一個跑進了廚房,緊接着古小詩跟許秋石也走了進去。

早飯很熱鬧,這還是許秋石醒來後,第一次其樂融融的早飯,許晴似乎一夜之間變得話多了起來,飯桌上講了許多學校裏的事。

早餐結束後,許秋石帶着許晴去上課了,臨走時,古小詩說了一句在許晴聽來莫名其妙的話:“秋石,許晴真的很可愛……”,許秋石聽後傻笑了一聲,然後拉着許晴走出了房門,外面雨太大了,許秋石頂雨跑出去取車,然後將車開到門前,讓等着的許晴鑽進車裏。

雖然今天是幾日裏最壞的天氣,但許秋石卻絲毫沒有收到天氣的影響,今天是他自從甦醒後,過的最開心的一個早上了。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保安從裏面跑出來攔住了許秋石,等許秋石打開車窗,保安仍進車裏一個快遞,然後便焦急的跑進了保安室裏。許秋石拿起快遞看了看,上面沒有收件人,剛想打開,發現許晴有些生氣的指了指時間,意思好像是說在不走就遲到了。

許秋石對這許晴笑了笑,然後將快遞放在方向盤前面,開車出了小區。一路上,許晴沒怎麼說話,一直緊張的看着時間,看來她是真的怕遲到了。到學校後,許秋石從車後面拿出一把傘,送許晴進了班級,然後才離開。

回到車上,許秋石將快遞撕開,從裏面拿出了幾張相片和一封信,信被摺疊着,許秋石先看的相片,那是幾張色情照片,許秋石跟柳青青*裸的粘在一起,這幾張相片和許秋石在家發現的是同一個場景,估計是同一天拍出來的。

許秋石盯着相片看了一會,然後將摺疊着的信打開,那上面只有簡短的幾行字,寫着:如不想相片被曝光,殺了唐宗。信紙的下面寫着關於唐宗的一些資料,許秋石大略看了一眼,然後掏出手機,給唐宗打了過去。

兩人約在錢櫃娛樂休閒廣場見面,那是唐宗的地方,昨晚他好像並沒有回家。許秋石到達錢櫃時,已經上午九點了,今天整個錢櫃沒有多少人,幾個服務生坐在沙發上不知在聊些什麼。

許秋石走過去,問前臺的服務員,服務員是個還算漂亮的女孩子,耳朵上掛着一個跟手鐲子一般大小的耳環,耳垂明顯被拉得長了許多。

“請問,你們唐總在麼?我是許秋石,跟他約好了。”許秋石頗有紳士風度,禮貌的問道。

“許……許先生?唐總吩咐過了,他在三樓305房等你呢。”服務員聽見許秋石的名字,顯得一場的精神,特意將腰板挺直,作出了幾個頗具明星範的動作。這也難爲了服務員,許秋石是大名鼎鼎的經紀人,有誰不想引他的注意呢,只要被許秋石看上眼,醜小鴨變鳳凰就指日可待了。

按照服務員的指點,許秋石順着樓梯上了三樓,找到了305房,站在門口,許秋石左右徘徊了一會,然後開門走了進去。唐宗正在唱歌,歌的名字叫‘兄弟’,是周華健唱的,裏面有一句歌詞‘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沒來世來世在等你……’,唐宗正好唱到了這句。

唐宗雖然也已經三十多歲了,但嗓音很醇厚,唱起歌來具有東北的氣息。見許秋石走進來,唐宗將唱到一半的歌曲停了下來,將前方的點歌機關掉,從旁邊拿起一瓶紅酒給許秋石倒上,然後說道:“找我什麼事?”

“我……我想……我想你告訴我,殺柳青青的計劃究竟是怎樣的……”許秋石將手裏拿着的快遞放在旁邊,然後有些緊張的看着唐宗說道。

唐宗嚴肅的看着許秋石,半天才緩緩的說道:“我說過,我已經退出了,你的任何計劃都跟我沒關。”

“你一定是知道的對不對?你可以不說別的,就告訴我這個計劃裏誰會去殺柳青青,什麼時間……”許秋石緊皺眉頭,用懇求的目光看着唐宗。

“二哥,我越來越琢磨不透你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唐宗喝了一口紅酒說道。

“三弟,請你相信我,我真的失憶了,我現在只是想弄明白,我之前究竟是怎樣計劃的。”許秋石無奈的搖了搖頭,依然盯着唐宗說道。

“我什麼都不會說,你要想知道的話,就去問大哥吧。”唐宗一口喝掉杯中的紅酒,然後拿出手機擺弄着。

“三弟,我知道你還在爲唐沙沙的事……算了,既然你不願原諒我就算了,這個給你。”許秋石說着拿起旁邊的快遞,猶豫了一下遞給了唐宗。唐宗好奇的接過,將其打開,裏面的相片已經被許秋石拿出來了,唐宗只掏出了一封信。

打開看了看,唐宗一臉嚴肅的看着許秋石,有些生氣的說道:“這次你又想怎樣?是不是想連我也殺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三弟……”許秋石急忙的解釋道。

“算了,我什麼都不想聽。”唐宗站起身,將快遞扔給許秋石,然後大步的走出了包廂。

許秋石將快遞撿起,皺着眉頭想了一會,然後起身走出包廂,神情凝重的下了樓。之前迎接許秋石的服務員,見他下來急忙迎上來,嬌裏嬌氣的說道:“許先生,您要走了麼?”

許秋石沒有回答,連頭也沒有抬的掠過服務員。沙發上做着的幾個服務生,看見這樣的情況在許秋石的身後大笑着埋汰起了服務員。許秋石走出錢櫃,開車去了醫院。

他要再去見一見那個白袍院長,不管怎樣他是大哥,應該會比唐宗好說話一些。許秋石憑藉記憶,來到上次跟古小詩過來複查時去的院長室,許秋石進屋時,白袍院長正跟一個人討論着什麼,見到許秋石很驚訝,急忙站起來說道:“秋石?你怎麼來了……”

“大哥,我想問你一些事情。”許秋石直接說道。白袍院長聽了許秋石的話後臉色一變,咳嗽了兩聲,讓身旁的那個人先離開,直到那人走遠,白袍院長才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們不是說好了麼,當着外人面要叫我院長,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想知道我的那個計劃,希望大哥可以如實跟我說。”許秋石沒有理會白袍院長的頭一句話,嚴肅的問道。

“秋石,你又跟我開玩笑了,現在又沒外人,你不用這麼謹慎的。”白袍院長先是一愣,然後乾巴巴的笑了笑說道。

“我失憶了,現在那個計劃對我很重要,我沒有演戲。”許秋石真的有些發火了,聲音稍微大一些說道。

“秋石,既然你是這樣的態度,我也不妨直接告訴你,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白袍院長也嚴肅了起來,點燃一根菸說道。

“大哥,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反悔了,我現在要阻止那個計劃,我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我不想失去她,所以……”許秋石皺着眉頭想了想,腦海裏回放着早上跟許晴的點點滴滴,最後無奈的說道。

“所以怎麼樣呢?所以你想跟警察合作,所以你要把我們全都賣了,我也有妻子有兒子,難道你就真的那麼狠心麼?”白袍院長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後走到許秋石對面大聲的說道。

許秋石沒明白白袍院長的意思,愣了一下,正在琢磨着白袍院長這句話的意思時,白袍院長再次說話了:“怎麼,沒話說了吧?我告訴你許秋石,你忘了咱拜把子時的起誓了麼?你也不想想當初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是誰扶持了你一把,現在你爲了報仇,連唐宗的女兒都給殺了,你還是人麼你?”

白袍院長有些激動,大口的喘着粗氣,這一番話下來白袍院長走到椅子前坐下,氣喘吁吁的看着許秋石。聽完白袍院長的話,許秋石不知該說什麼話好,低頭想了半天,才默默的說道:“大哥,不管我之前做了什麼事,我在這裏給你賠不是了,等事情過了,我親自去給三弟道歉,到時他要殺要剮我都沒有怨言,但現在我一定要知道這個計劃,我不想繼續錯下去了。”

“你不想繼續錯下去?你以爲阻止了這個計劃,你就可以解脫了?你就可以不犯錯了?你以爲這個計劃就你一個人參與,我告訴你許秋石,你別忘了,這現在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事要被拆穿了,也不只你一個人坐牢。”

白袍院長安靜了許多,但說話時依然穿着粗氣,許秋石聽完這句話後,越來越覺得不對,將白袍院長的話前後想了想,許秋石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大哥,你派人跟蹤我?”

“沒錯,我要是不找人跟蹤你的話,我還不知道你已經投靠了警察呢,我要是不跟蹤你,我跟唐宗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白袍院長沒有否認,語氣強硬的說道。

許秋石現在終於明白,唐宗跟白袍院長爲什麼不說那個計劃了,因爲那個計劃唐宗跟白袍院長也被牽連在了其中,他近日來的舉動,一定也引起了白袍院長的懷疑,所以昨天晚上許秋石走出病房之前,白袍院長就叫人一路跟蹤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影子,就是白袍院長派去的。

白袍院長之前見過古小詩,或許從那開始,白袍院長就開始有所察覺了,所以一直在暗中追查古小詩的身份,白袍院長知道古小詩是警察,那麼唐宗也就知道了,兩人一定在暗中通氣了。

許秋石這樣想着,覺得上次三人在廢樓裏見面時,似乎也是精心安排好的,當兩人知道許秋石跟古小詩的關係很近,兩人就計劃着將許秋石約來廢樓,他們的目的就是在試探許秋石,看他是不是如他們猜測的那樣,這中間他們一定說謊了,然而許秋石並不知道那句是謊話,所以其實白袍院長跟唐宗在出廢樓時,就已經知道許秋石是真的失憶了。

但他們或許還是不放心,所以正巧昨天許秋石暈倒了,白袍院長就藉此機會給他做了一次腦部檢查,在確定許秋石確實有失憶的可能性後,就派人跟蹤了許秋石,當得知許秋石竟將古小詩接回了家時,白袍院長就已經將這一切告訴了唐宗,並告訴他不要對許秋石說出那個計劃。

房間裏安靜了將近五分鐘,許秋石在腦海裏不斷的猜測着,最後嘴角上揚傻傻的笑了兩聲,起身離開了院長室,之前他還單純的以爲既然是拜把兄弟,他們一定會告訴他那個計劃是什麼,但卻沒想到他們早已經把許秋石調查的清清楚楚。

或許是沒失憶之前的許秋石做了太多壞事吧,或許也做了對不起唐宗跟白袍院長的事,如若不是這樣,白袍院長又怎麼會懷疑他呢。

這一切都是許秋石自己造成的,昨天晚上時,他還想藉助古小詩,將殺唐沙沙的罪名推到柳青青身上,然後他將現在已經正在進行的計劃終止,讓古小詩將殺人兇手柳青青抓緊大牢,殺人是死罪,柳青青還是會死,然後他就可以跟女兒還有周彤安穩的過日子,這該是一個多麼完美的結局啊,仇也報了,一家也團聚了。

看來許秋石想的太簡單了,真正實施起來卻困難重重,他現在最主要的目標還是要儘快想起那個計劃,只要柳青青不是被他的那個計劃所殺死的,古小詩還是沒有證據證明他殺了唐沙沙,兇手還是會順理成章的成爲柳青青,他還是可以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醫院裏幾乎沒什麼病人,走廊裏顯得空蕩蕩的,偶爾能夠看見一個醫生從病房裏出來,又進去。

到了樓下,醫院的門廊裏站着許多人,大多是看完病後,因爲雨下得太大而被困在了這裏。門廳的旁邊是電梯,兩個電梯的中間有一個小電視,那裏面正播放着新聞,電視裏一個男人頗爲嚴肅的說道:“幾日前專家預測的暴風雨,今日如約而至,在這裏提醒廣大市民,出門前做好防範措施,據預測,此次暴風雨將持續到明天清晨,對市民威脅不大。另外一股更大降水量的暴風雨將於後日下午席捲青宛市,爲了保證市民的安全,也爲了更好的對抗此次幾十年難得一見的暴風雨,市長陳光良於昨天下午召開緊急會議,並決定從明天開始青宛市各學院以及大中小型企業實施放假政策。午間新聞最新報道。”

被困在門廳裏的人,聽了新聞以後,開始三三倆倆的議論了起來,一時間弄得人心惶惶。

許秋石從人羣中穿過,頂着暴風雨跑出了醫院,從醫院回到車裏,中間不足十步,回到車裏後,許秋石的上半身已經徹底溼透了。

拿出毛巾擦了擦頭髮,將暖風打開,然後脫掉外套,將其仍在車後。進車後,許秋石給柳青青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女淫門’事件讓領導很生氣,所以新歌錄製暫停了,新專輯計劃也暫時取消,具體事宜等這個風波過了再說,電話裏,許秋石還詢問了柳青青近幾日的情況。

柳青青聲音很憔悴,對於這件事情沒有太大的驚訝,只是哦啊的敷衍着許秋石,然後電話便掛斷了。放下電話後,許秋石猛然想起了唐宗所說的一句話:“二哥,你讓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妥了,很快媒體那邊就會炒的沸沸揚揚。”

這句話是第一次見到唐宗時,他所說的話,此時許秋石將這句話跟此次‘女淫門’還有他電腦裏的那段視頻聯繫到一起,突然想出了一些門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應該是這樣的:是許秋石將柳青青的一些資料給了唐宗,這也就有了那段視頻,然後他讓唐宗將這些事件傳到網上,好讓柳青青一敗塗地。

此時許秋石的目的達到了,那麼接下來呢?接下來的計劃是怎樣的?許秋石隱約覺得,他之前所預謀的這件事情即將到達了*,也就是說很快便會有人去取柳青青的性命……

雨滴如小石子一般,幾乎要將車窗敲碎了。時間馬上就到中午了,許秋石打算先去許晴的學校,跟她喫完中午飯後再作打算,這樣想着,許秋石將車啓動,緩緩的開出了醫院。

街道上一輛車也沒有,甚至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公交車也停了,青宛市徹底的死了。

許秋石不敢開快,一直保持勻速在公路上行駛着,拐過幾條街道,正當許秋石快開到許晴所在的學校時,透過倒車鏡,他猛然發現一輛白色的捷達車,正在後面一百米的地方勻速前進着,情形和昨天晚上一樣,整條公路上就兩輛車,一輛是許秋石的,一輛是跟着許秋石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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