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對沈渭南是沒有半點防備或者是想法的,這會她實在是被勒的太難受了,按說這人吧都有個適應期,蘇然被這個束腰勒了快一天了,雖然她一直很難受,可時間一長也稍微適應了。她這會之所以這麼急的跳腳實在是因爲,她自己已經在衛生間裏和她的這件束腰奮鬥的太久了。
蘇然的這件束腰設計的怪異,身後的連接處不是掛鉤式的,全是復古的繩結,雖然系和解的時候很麻煩但是可以隨意控制鬆緊。
蘇然本來就被勒的難受,腰上被勒的太緊她扭不過身去,背對着衛生間裏的鏡子和身後的繩結奮戰了半天,急的她一身汗,結果一個也沒解開。這人忍受痛苦時間久了,就盼着解放,可眼看着馬上就要解脫了,可就是弄不好,她越是着急就越是解不開,一着急就更覺得勒的難受了。
蘇然在着大冬天裏把自己愣是折騰出了一身汗,最後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也顧不上難看了,跑出衛生間找沈渭南幫忙。
沈渭南還在那裏愣神,蘇然已經是急得跳腳了,她本來是轉身背對着沈渭南的,結果等了一會沒見他來幫忙,回頭一看他在那正看着她在那發呆。
蘇然急得快哭了,她兩隻手背到身後繼續和繩子奮戰,兩眼淚汪汪的:“渭南哥,你快點,我要死了。”她的語氣哀婉,那樣子可憐兮兮的,胸前的兩坨隨着她的動作上下顫悠,晃得沈渭南一陣眼暈。
其實沈渭南也不是什麼純潔處男,他見過的香豔女人多了去了,這會之所以有點呆滯一是被蘇然的這一身裝扮震住了,二是他這會有點累,反應稍微有些遲鈍。
這會他看着蘇然可憐兮兮的樣子,也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搬着蘇然的肩膀讓她轉過身去,蘇然老老實實的轉過身,她背對着沈渭南高舉着雙手站的規規矩矩,雖然那姿勢有點怪異。
沈渭南下手很快,三兩下把蘇然身後束腰上的繩結解開了一大半,但是解到中間幾個的時候,卻發現那幾個繩結被系成了死扣,而且好像生怕人解開似的死扣打了好幾個,沈渭南解開了所有能解開的繩結,望着那幾個死扣皺起了眉頭。
蘇然舉的兩手發酸,她回頭看見沈渭南正皺着眉頭看着她的腰,她有些弱弱的問:“怎麼了?”
沈渭南看了蘇然一眼,發現她舉着雙臂,姿勢怪異,他皺着眉頭拉下蘇然的手淡淡的回道:“有幾個死扣。”
蘇然聽了當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會的她想掐死賀妙瑩的心都有,這束腰是賀妙瑩給她穿的,她懷的那點心思蘇然都知道,無非是想給她製造點小浪漫罷了。可蘇然覺得這回賀妙瑩幹了件俗氣的事情,而且這事幹的一點都不聰明,她也不看看沈渭南是什麼人,他們現在感情只道了哪一步。
蘇然沒辦法只有幹瞪着眼問沈渭南:“怎麼辦?”
沈渭南盯着她的腰想了一下說:“你等會。”
沈渭南也很彪悍,他轉了一圈在屋子裏沒有找到剪刀,轉身去了廚房,一會就見他手裏拿着把剔骨刀走了出來。
蘇然看着他走到自己身後,沈渭南朝她說了聲:“別動。”然後身後就傳來“蹦”的一聲,瞬間她身上就鬆快了。
蘇然身上一解脫,都不給自己喘口氣的機會,彎腰撿起地上的束腰,轉身就往樓上的臥房跑,這會她後知後覺的知道害羞了。
沈渭南看着落荒而逃的蘇然,笑了起來,他忽然間覺得自己以後的婚姻生活或許並不如他想像的般循規蹈矩。
沈渭南把手裏的剔骨刀扔到面前的茶幾上,然後又再剛纔的位置上坐下,點燃一顆煙,慢慢抽着,他這會心裏沒想別的就只是想單純的休息一會。
蘇然跑到樓上的臥室在衣櫃裏翻出一套睡衣穿上,又乒乒乓乓的跑下了樓,她光着腳從沈渭南身邊一陣風似的刮過,看都沒看他一眼。
沈渭南斜靠在沙發裏,就那麼看着蘇然從他面前跑過,他的目光隨着蘇然的背影消失在廚房裏,臉上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麼。
沈渭南坐在那裏抽着煙,就聽着蘇然在廚房裏“乒乒乓乓”的一陣亂翻,然後他聽見開冰箱的聲音,接着就傳來蘇然的一聲哀嚎。
掐滅了手裏的菸頭,沈渭南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廚房門口,他斜靠在門框上看着蘇然光腳坐在廚房的地上,她面前的冰箱門大開,擋着了她的腦袋看不見她的表情。
蘇然懊惱的關上冰箱門,抬眼看見門口的沈渭南,她沮喪的不願意起來,抱着膝蓋小聲說:“我餓,今天我就喝了半杯牛奶。”那樣子實在是有些可憐兮兮的。
沈渭南不知道爲什麼看着這樣的蘇然心情就挺好,他本來挺累的,這會好像也不覺得了,他走過去在蘇然面前蹲下,語氣溫柔:“這屋子以前沒人住,所以沒存着喫的,地上涼別在地上坐着,起來,帶你出去喫東西。”
蘇然從地上站起來,想了一下說:“出去好麻煩的,我看見小區對面有個超市,我出去買點東西回來自己做點喫的算了。”
沈渭南也站起身說:“那我去吧,你想喫什麼?”
蘇然蹦q着往樓上走:“不用,我自己去,你不知道買什麼。”
蘇然又回房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她走下樓看見沈渭南又坐回沙發上,正在那閉目養神,她停在他身邊看了他一會,想着什麼,但終究什麼也沒說。她走到沈渭南的跟前,一隻手掌心向上伸到沈渭南眼前:“給我錢。”
蘇然沒一點不好意思,比跟她媽要錢還理直氣壯,
沈渭南睜開眼就笑了,其實他一直聽着蘇然的動靜,睜眼就看見她笑眯眯的攤着手一臉理直氣壯的。
沈渭南覺得蘇然給他的感覺很好,真的很好,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心情莫名的就很好了起來,蘇然管他要錢,要多少他都願意給。
沈渭南笑笑的,也沒說話,從身上掏出錢包就遞給了蘇然,蘇然也沒廢話,拿過錢包揣在身上就跑出門去了。
c城的冬天天黑的早,蘇然出門的時候纔剛過五點,可是外面已經全黑了,他們住的這個小區是個富人住宅區,整個小區的面積雖然沒有蘇然孃家的生活區大,但是每棟小樓之間的間隔距離挺大,這會天一\下來,雖然各家都亮起了燈但是路上沒有行人,顯得很冷清。
蘇然他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位於小區的深處,一條不算寬的馬路蜿蜒着直通小區門口,蘇然站在自己的院門口看看四周,各家的窗戶都透出光線,但距離遙遠路燈也不是很亮,所以四周還是暗暗的,她沒興趣看四周的景物,拉拉衣領向小區門口跑去。
蘇然跑着去跑着回,很快就回來了。他們住的小區位於二環線上,周圍都是新開發的樓盤,有點偏,很多配套設施都還沒有跟上,他們對面的那個超市也不大,好在裏面有賣生鮮蔬菜。
蘇然見也沒有什麼合適的好賣,想着先打發了今天的晚飯再說,她匆匆買了幾個西紅柿,和一盒雞蛋,拿了幾包泡麪,又掃了一堆零食就跑了回去。
蘇然嘴裏叼着一根火腿腸,提着一大包東西打開自家的大門發現沈渭南已經歪在沙發上睡着了,她站着沙發跟前看了一會睡着的人,三兩口喫完手裏的火腿腸,然後放下手裏的塑料袋,輕手輕腳的上樓抱了一牀毛毯下來。
蘇然小心翼翼的給沈渭南蓋好毛毯,直起身提着東西進了廚房。
來到廚房洗鍋,燒水,然後洗乾淨西紅柿,抽出菜刀噼噼啪啪幾下把西紅柿切丁,蘇然動作嫺熟,做的有條不紊。
其實你看她這會姿態熟練,那是她荼毒了她們家人一個月的胃的結果。蘇然在婚前這一個月其實做個很多事,她學會了所有的家務,包括做飯,收拾房間,洗衣服,熨衣服甚至還跟着關美娟學着會織兩針毛活了,她其實清楚的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婚姻是怎樣的,所以她讓自己在有限的時間裏讓學會怎樣做一個好的妻子。
蘇然在廚房裏鼓搗了不長時間就做出了一鍋方便麪,她端着不大的不鏽鋼剛小湯鍋走出廚房,抬眼看見沈渭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這會他正蓋着毛毯斜靠在沙發上看着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沈渭南本來也沒睡的很熟,在蘇然進門的時候他就醒了,他只是躺在那裏不想動,他閉着眼睛聽着蘇然輕手輕腳的給他蓋被子,聽着蘇然在廚房“叮叮噹噹”的忙活,從那時候起他的心就出奇的平靜,毛毯蓋在他身上,他的身體覺得暖洋洋的,連帶着他的心也溫暖起來,他認真的思考着,這似乎就是他想要的婚姻生活,他沒有去想愛不愛的這個問題,這一刻他明白這樣的生活他是喜歡的。
蘇然看着沈渭南醒來,稍微呆怔了一下,隨後自然的走過去把手裏的鍋往茶幾上一放,朝着沈渭南道:“渭南哥,你醒了,去洗手喫飯吧。”蘇然嘴裏說着又轉身去廚房拿碗筷,她回身去廚房口裏還在說:“對面的超市東西不全,我沒買什麼,今天先喫方便麪吧,明天我再出去買。”
沈渭南忽然覺得蘇然不一樣起來,他可從沒覺得蘇然會是個精通家務的賢惠女人,可她這會又似乎挺像那麼回事,不過他也沒多想,起身去衛生間洗手準備喫飯。
沈渭南從衛生間出來,發現蘇然已經開始在喫了,而且她還開了電視,現在正在過年,電視裏所有臺的節目都是熱熱鬧鬧的,蘇然正在看一個綜藝節目,吵鬧的人生充斥在客廳裏,也顯得他們所在的空間裏有了幾分熱鬧的氣氛。
蘇然盤腿坐在茶幾旁的地上,嘴裏喫着麪條,眼睛盯着電視,看的聚精會神。沈渭南走到她身邊,發現她旁邊的還有一碗盛好的面,顯然是給他的。
發現沈渭南走過來,蘇然端着碗,眼睛都不離開電視的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個地方。
沈渭南脫掉身上的禮服,也學着蘇然的樣子在她身邊盤腿坐下,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就開始喫。
兩人喫飯的時候都沒有說話,氣氛似乎挺安寧和諧,熱熱的麪條喫進肚子裏讓沈渭南的胃舒服了起來,他雖不覺得方便麪是個好喫的東西,但這會他喫起來還是很有胃口的,幾口熱湯下肚,他的額頭隱隱出現一層細汗。
蘇然也喫的挺歡快,她是真餓了,沒顧着身邊的沈渭南,喫的挺快一會就喫了兩大碗。
他們這一對新婚夫妻,並肩坐在地上喫着婚後的第一頓晚飯,從背影看過去,他們挨的很近,時不時身體還會有些接觸,那畫面其實是挺溫馨的。
蘇然煮了四包方便麪,加上西紅柿有一大鍋,但還是被他們兩個喫的乾乾淨淨,最後連一點湯都不剩。兩人其實喫的差不多一樣多,誰也沒和誰客氣,沈渭南覺得這頓晚餐喫的挺舒服。
喫完飯,蘇然收拾碗筷進廚房做衛生,沈渭南起身關上電視朝廚房裏蘇然大聲說:“我上樓洗澡了啊。”
蘇然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啊!你自己找睡衣啊!”
沈渭南覺得蘇然這麼囑咐他有點怪怪的,有點不像是他平時印象裏蘇然,他心裏忽然冒出個念頭:蘇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吶?但他也只是想想,隨後就上樓去了。
蘇然收拾完廚房,關了客廳的大燈也上了樓,回到房間沈渭南還在浴室裏沒出來,她打開臥室的電視調到她剛纔看的那個節目接着看。
沈渭南洗了澡從浴室出來,他看着臥室裏的落地燈開着,一室暈黃的燈光,蘇然盤腿坐在牀上,看着電視正“咯咯”的傻笑着。他笑了笑,也沒有打擾蘇然,自己又下到樓下準備給自己泡杯熱茶消消食。
蘇然眼睛餘光看着沈渭南走出去,也沒問他,她看着電視趁着播廣告的時候也進浴室去洗澡了。
蘇然洗這個澡花了挺長時間,她光是卸臉上的妝就費了半天勁,等她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發現沈渭南並不在房間裏,臥室的門開着,她探頭向外看去,發現沈渭南正坐在二樓臥室外面的小廳裏。
他們這個房子設計的有點不合理,樓上有三間房,他們的這間主臥室佔了一間,對面一間稍小一點的是客房,還有一間更小的做了書房,不知道當初設計這房子的設計師是怎麼設計的,在主臥和客房之間有一塊不小的空間,和走廊連在一起,把它隔成一個房間又太小了,放在那裏做走廊又浪費了,最後負責裝修的設計師把它設計成了一個小客廳,裏面擺了一組布藝沙發一臺小電視,看着也挺舒服。
沈渭南坐在小廳裏,面前放着一杯茶,看着財經新聞。臥室裏的電視還開着他沒給蘇然換臺。
蘇然看了一眼又縮了回來,她轉身開始收拾臥房,這房子她就來過兩回,第一次是選房子的時候,第二次是結婚前兩天她從自己家裏搬了一些自己的衣服過來。
蘇然的衣服拿來後就一直堆在衣櫃裏沒有收拾,她剛纔就發現衣櫃裏除了她自己的兩大包衣服以外,沈渭南也堆了幾包衣服在裏面,也是放在包裏沒有掛起來。
蘇然打開衣櫃門把兩個人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都掛好,她收拾的仔細,沈渭南的襯衣,領帶,襪子都都分門別類的疊好整齊的擺在櫃子裏。
等她收拾完,看着衣櫃裏兩個人的衣服左右各掛着一排,挨着極近的距離,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蘇然收拾完衣服,轉身掀開大牀上的牀罩,隨着厚厚的牀罩被她一把掀開,入目的滿眼的紫紅色。
牀單被罩全部是深沉的紫紅色,被罩的面上用金線繡滿了牡丹的圖案,金色的繡線在暗紫色的底面上暗光浮動,看着莊嚴而華貴,蘇然叉腰看着這美麗的圖案,她不知道這套牀上用品是出自誰的手筆,但不管是誰買的她都是實在太喜歡了,因爲這太符合她的審美觀了,太漂亮了。
門外的沈渭南其實開着電視卻一直扭頭看着在房間裏忙碌的蘇然,他看着蘇然在房裏轉來轉去的忙,心裏很安然,他再一次確定他的婚姻生活要比他想像的要好。等他看着蘇然掀開牀罩後,終於關上電視站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沈渭南走回臥室,來到正叉着腰站那欣賞牀面的蘇然身邊,他輕聲的開口問:“然然,我累了,咱們可以睡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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