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軒就這樣一直拉着蘇洋的手,一直跑,一直跑。而那隻手,由手腕落到手心,緊緊地牽着。他的臉上浮着微笑。他要帶她去看那顆全市最高的聖誕樹。
他的公主,正跟在他的身後,一起奔跑着。不知怎的,心情就舒暢好多。
蘇洋狐疑的看着兩邊的景物,不得不承認,紀寧軒這個傢伙的奔跑速度夠快,這麼快,這麼快,心跳也突然變得這麼快,這麼快。
去去去!蘇洋你究竟在想些什麼?紀寧軒說不定還要把你給賣掉了你還替他數錢!他究竟是要去哪裏,不會真的要把自己給賣掉吧?不要啊!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紀寧軒!放開啦”
“死母豬,今天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手的!”就在那裏!紀寧軒眼前一亮。哈,那裏就是全市最高的聖誕樹。
他慢慢地停了下來,手還是緊緊地攥着蘇洋的手不放。
閃爍的霓虹由上往下的纏繞着蒼綠色的聖誕樹,上面掛着的各色各樣的小禮物,貼着戀人們的祝福。
蘇洋欣喜的望着這株美麗的聖誕樹,那些霓虹真的好漂亮,比家裏的霓虹還要漂亮,哥哥和涵姐姐現在一定在弄聖誕樹吧,嘿嘿,還是不要回去打擾他們的好啦。
紀寧軒靜靜地看着她,想起了這些日子與她的種種。轉學時揚言要打敗他的她,緊緊追着自己不放的她,敢把拖把扔到他頭上的她,每天早晨必吵無疑的她,在女生面前不斷說着自己壞話的她,自己放棄的時候嘲笑但又安慰的她。自己空洞的心靈,因爲一個小小的插班生,變得波瀾四起了。
喜歡叫她母豬,死豬,因爲她可愛的像一隻小豬,(合適嗎- -|||)喜歡時時刻刻和她作對,只是爲了引起她的注意,喜歡在暗中時不時的插上一腳,再去幫她,喜歡她在身邊的感覺,好安心好安心。因爲是,喜歡她。
(不要跟我扯年齡>_<)
總感覺,今天的紀寧軒有些不一樣。蘇洋輕輕扭頭去偷看他,卻沒成想碰上那雙漂亮的眸子。今晚的它是那樣的柔和
糟糕!完了完了,竟然被紀寧軒唬的有一秒的心動了!他他他他自己究竟是怎麼了,今晚好像格外的不對勁。
一一定是那個餐廳的飯有問題!對!一定是的!
呆呆地盯着漂亮的霓虹好一會,平時話多的兩個人變得格外的安靜,而那兩隻手,則由始至終的相牽着。
“如果今天晚上有初雪就好了,對吧,母豬?”
“啊?誰要跟你看初雪啊?”
“到時候下了可不就是不得不看了?哎,我屈就一下吧。”
“去死啦!紀寧軒!!”
***
“小涵,晚上要好夢哦,睡得好聖誕老公公纔會給你禮物啊。可惜啊,聽說今晚有初雪呢。”蘇羽洛微笑着說。
“蘇羽洛,你又把我當小孩了?哼,你也好夢。”沐衣涵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客廳裏閃爍着的聖誕樹半成品,告示着一個寧靜的夜晚。蘇羽洛失神的笑笑,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沐衣涵躺在牀上,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這本該是一個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夜晚,簌簌的寒風在外面肆虐的掛着,但卻絲毫驚擾不了屋內熟睡的人們。
嗚嗚
沐衣涵猛地睜開了眼睛。誰?是誰在低聲嗚咽?她掀開被子,靜下心來繼續聽着那斷斷續續的聲音。是外面傳來的?
不知道怎麼了,她毅然決然的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門,走出了家門。
天是灰濛濛的,看不清月色,星星都沒有。什麼嘛,什麼鬼天氣。
可是到了家門外,那種嗚咽聲越來越清晰了,好像是從某個人嘴裏發出的。沐衣涵循聲找了起來。一定是一個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吧。
她四處張望,平安夜的家家燈火通明,卻沒有一絲溫度,冷清清的。
看起來是沒人?是自己多慮了嗎?是這樣啊,那回去睡覺吧。該死的,再也不要這麼衝動就出來了,冷死人了。
哐當。
像是什麼刀類的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沐衣涵猛地一回頭。
在朦朧的路燈下,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一把帶血的匕首,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周圍染上了快要結冰的血漬。這種天氣,呵氣成霜。
她小步跑過去,撿起了地上的匕首。這把匕首和艾利給自己那一把極爲相像!只不過匕首上是紅水晶,散發着危險和血腥的紅光。
她慢慢地抬起頭,那嗚咽聲,就在附近!
自己家院子裏伸到牆外的那顆樹上!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耀眼的金髮此時竟然有些顫抖,是那樣高貴的身軀,正在無力的做着反抗!
是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