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秦其月的話提醒了方輝,這段時間同學都會隔三差五過來看看,總不至於連過年時招待人的東西都沒有。
“有呢,好多大哥哥大姐姐都送來了不少,我看都能用的,不用在買了。”秦其月聲音也很是好聽,一直給葉清牽着手,拉在身邊噓寒問暖。
“有沒有買過年的新衣服啊?”葉清笑着問。
“不用啦,衣服能穿就行了。”秦其月搖着頭,神情淡然,並沒有任何的侷促與窘迫,有着超乎常人的強大內心。
其實她身上穿的衣服很舊了,有點像灰姑娘一樣,但她甘之若飴,從來不爲此而有自卑。
葉清暗歎,是她不夠細膩,父女倆相依爲命,秦山望又是個得了重病的,哪裏有人會幫秦其月置辦衣物,想必秦其月以前也過的潦草,真是難爲了這個懂事善良的小姑娘。
“姐姐第一次過來,也沒給你帶什麼禮物,要不姐姐帶你逛街去吧?買兩件漂漂亮亮的衣服,到時候你爸爸看了也喜氣些。”
秦其月極力推辭,但是哪裏是葉清的對手,三言兩語就讓她乖乖跟着走了。
崔澤他們便站着說話,之前在酒桌上,都沒談的盡心,便各自瞭解一下境況。
幾個要好的同學,有混的好的,也有混的不好的,但今天都一起過來,主要還是崔澤看着這幾個同學的秉性都沒有因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而有所改變,都是值得結交的。
能幫的,他自然會幫一把。
馬上他就要着手在成洲開一家健康服務會所,也會有一些相關的產業,要是這些同學有意向,不妨可以讓他們試試。
方輝很清楚崔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崔澤的親戚都靠着他有了大發展,要不是崔家人始終不碰那些來錢快但是見不得光的行業,只怕成就會更高。
崔澤對同學能盡心,他自然也願意從旁協調。
沒過多久,葉清就帶着秦其月回來,小丫頭全身上下都是一身新。而且搭配的很好,在彝山這並不時尚的城市,也算是難爲了葉清了。
秦其月雖然年紀小,卻也並不矯情,很是坦然的接受了葉清對她的關愛,沒有拘謹與難爲情。跟葉清也是姐妹相稱,看來短短的時間兩人就相處的很好。
秦山望看到自己的女兒也是一愣,臉上浮起愧疚,這些年他又當爹又當媽。有些地方還是失職了。
接下來的幾天,崔澤並沒有去應付那些應酬,而是跟方輝他們一起操持秦山望的治療,一段時間的服藥下來,秦山望的病好了不少,至少看到了希望。
從燕京過來的專家已經着手開始系統治療,一切都進入了正軌。
秦其月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在葉清的幫襯下。也張羅着,讓父女兩個過了個好年。
正月初七那天。葉繼海跟葉清她們從燕京探望葉家老爺子回來,葉清還特意帶着秦其月到葉繼海拜年,葉繼海夫妻就一個兒子,但一直在國外讀書,平時也是寂寞,對秦其月喜歡的不行。尤其是葉繼海的妻子蘇如梅,叫嚷着要收秦其月當乾女兒。
秦其月沒經歷過事情,有些不知所措,葉清當場就替她拍板應了,一羣人熱熱鬧鬧的從成州趕到彝山。到秦家作客,算是跟秦山望商議這事。
秦山望自然是喜出望外,巴蜀頭號人物的妻子要收女兒當乾女兒,而且還是發自內心的真心喜歡,他當然不會犯擰拒絕。
葉繼海親自過來,李保國也推掉了一切應酬,到秦家來作陪。
不過,秦家的地方實在是太小,簡直就是危樓,李保國連連埋怨崔澤,實現沒有提醒一下。
之前開酒店一直叫嚷着要當崔澤小弟的胖子老闆黃彪跟在薛懷明身後,立馬拍胸脯,無償贈送一套房子給秦山望家。
自從上次因爲崔澤的事情,跟薛懷明搭上了關係,兩人算是相交莫逆,開始搞起了房地產,後來把崔澤的小姑崔紅玉也拉了進來,房地產公司還算是紅火。
秦山望很是無奈,葉繼海這麼個大人物過來,連個坐的地方都太侷促,實在是有些對不住。
李保國正猶豫,葉繼海拍板道:“就這麼着吧,讓秦老師住在這邊,實在是太委屈,也有些危險,彝山的教育事業有些跟不上啊,讓老教師一直住在危樓,這一點我要批評你。”
爲了不傷秦山望的自尊心,這個過錯只能讓李保國來擔,當然李保國是甘之若飴,這說明他跟葉繼海的關係又進了一步。
“是的,彝山這些年是發展起來,但是教師的待遇也沒跟上,尤其是秦老師這樣的有功勞的老教師,一定要善待。我們下一步將會加大力度,彌補過錯。”李保國大方的承認自己的過錯,實際上,這些年彝山已經開始提高教師待遇,但秦山望多年身體不好,是個特例。
葉繼海側頭在李保國耳邊小聲說道:“那房子回頭我來結,算是給乾女兒的嫁妝,咱不佔人便宜。”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黃彪一眼,露出讚許的神情,剛纔的確是挺尷尬的,雖然他不講究,但是這麼多人擠在這小房子裏頭,木頭咯吱咯吱,根本就沒法好好說話,這黃彪倒是見機得快。
黃彪很是欣喜,眼睛放光,他們的房地產公司之前得到了李保國的照拂,但在省城關係還不硬,跟那些老牌房地產公司沒法競爭,尤其是有些大公司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要是能攀上葉繼海的關係,那就能高枕無憂了。
崔澤拍了拍黃彪的肩膀,“黃胖子,可以啊。”
他是挺感謝黃彪的,當初黃彪挺仗義,雖然是瞧着薛懷明的面子,但人還挺實誠,幫着崔家辦了不少事情,他自然不會虧待黃彪。
黃彪乾笑道:“其實,我一直不敢跟你說,我也是秦老師的學生,只不過,當初沒好好學,沒考上大學,嘿嘿。那個,我做學生的,送一套房子給秦老師,也是天經地義。要不這樣,我以公司的名義捐幾套房子給學校,讓學校統一分配,好不好?都是簡裝修的,要是不嫌棄,就那幾套?”
他自然猜到葉繼海想要掏錢買房,但他哪能真讓葉繼海掏錢,葉繼海雖然官做的大,但是兩袖清風,錢可沒他們這些土豪多。
這下子,連李保國也有幾分動容,對黃胖子很是讚許。
房子的事情落定,蘇如梅大笑道:“今兒個可是個好日子,要不咱今日說搬就搬?”
她是蘇家出身,蘇家一直是將門,所謂將門虎女,她的作風也是彪悍無比,說幹就幹。
葉繼海挽起了袖子,他的祕書跟司機也都挽起了袖子,李保國挽起了袖子,崔澤等人自然是忙活開來。
薛懷明一個電話就叫來了卡車,秦山望也沒多少家俬,除了些生活必備品,基本沒帶多少,其他的崔澤讓人都去另外買,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錢。
葉繼海看到李保國等人都是灰頭土臉,滿身灰塵,不由得大笑起來。招呼衆人道:“走走走,趕緊搬完,晚上我請兩桌,算是請大家做個見證,我今兒個收了個乾女兒。啊不不,我家蘇如梅收了個乾女兒,當然也是我的乾女兒。嗨,話都不會說了,我這是,瞧,哈哈!”
葉繼海笑的很是暢快,這年頭乾女兒可是有歧義的,但他之所以不顧忌現在的媒體斷章取義與不良用心,實在也是對秦其月喜歡的緊,兒子簡直白生,幾年在美國難得回來,有個女兒膝下撒嬌多好。
黃彪這次打算捐出來的房子,裝修的其實不錯,雖然談不上精裝,但也算是可以的了。之前本來是打算作爲國企福利分房的,但後來上面文件不批準,就暫時擱置。
崔澤自然不會虧待黃胖子,這些年黃胖子雖然掙了上億的身家,但這批房子第一批有十來戶,也得好幾百萬,這些錢還是他來出,他本來就打算捐一筆錢用於彝山的教育,爲自己的母校做點貢獻。
一頓晚飯喫的很是盡興,尤其黃胖子跟薛懷明也能坐到檯面上,往後也算是個談資,怎麼說也跟巴蜀頭號人物一起喫過飯。
席間,秦山望難得來了興致,也淺飲了兩杯黃酒,算是正式跟葉家攀親。
蘇如梅已經在張羅着,讓秦其月高考的時候報燕京的學校,到時候她來找關係。一聽到秦其月成績很好,她整個人都樂的不行,就跟自己閨女成績好一樣的高興。
其實秦其月是操心父親的病情而耽擱了,要不然成績會更好,考燕京大學還是有希望的。
聽說葉清也是燕京大學畢業的,小妮子下定決心,一定要考上燕京大學。
喫完晚飯,葉繼海一家特意在彝山留宿一晚上,第二天跟李保國一家喫頓飯再回成州,這也是變相的認可了李保國,正式將李保國拉入他的核心圈子。
李保國自然是激動無比,這意味着他在成洲的仕途將無比穩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