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5
伊莊庫存一堆, 碧辰第二批產品剛上架，就又脫銷了。
賣得好的色號, 在專櫃上剛一上，櫃姐就聯繫了平時關係好的客戶，也很難買到。
碧辰形勢一片大好。
越是在這種時候，碧辰內部反而越是嚴陣以待。
品質是基石, 新產品也要跟上，只有不斷創造好用的產品, 品牌才能長久的紅火下去。不然只靠一個曾經紅過的產品, 很容易過氣。
商行露和殷瑤都很冷靜, 並且明白這個道理。
根據這個趨勢，小柯大致算了算今年的營業額，她咋舌，這麼多錢，怎麼露總還一臉淡定呢？！
小柯大着膽子一問。
本以爲是露總數學不好，錢沒到手前壓根沒仔細算過。
哪知道商行露聽完以後, 撐着臉, 很是憂愁。
“……仍然養不起老公，怎麼辦？”
小柯：“？？？”
不是……露總……你老公咋這麼難養？你這不是養老公, 是養神仙啊！
小柯再仔細回憶了一下林衡的聲音，林衡的氣質，林衡偶爾來碧辰找露總時的驚鴻一瞥，還有之前各種扒林衡資產的帖子……而露總有膽子養他……
小柯：“……露總，我忽然好崇拜你哦！”
商行露：“？？？”
畢竟是對家, 碧辰好，王經理心裏死活不舒服，他甚至想找水軍抹黑碧辰，在官方店鋪刷差評，甚至像上次過敏事件一樣，鬧出點動靜來纔好。他心裏存的不過是，我不好，你也別想好過的念頭。
只是這段時間，碧辰大熱的產品剛一上架就被搶購一空，賣得比生產得還快，竟然一時間差評都不好操作。
倒是過敏一事，王經理覺得有操作空間。
以前碧辰也鬧過類似醜聞，雖然澄清了，但炒一炒這消息空穴來風，也很有搞頭。
他前腳才這樣想，還未來得及操作，後腳自己家公司就爆出有好些消費者後用後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脣炎，現在不是鬧着退貨了，是鬧着打官司、要賠償。
消費者們向伊莊聲討的同時，藉助了輿論的力量，網上甚至開始罵伊莊就是把三無脣釉換了包裝貼了自己牌子拿出去賣，一時間風向很不好。
光是公關，就把之前防制賺來的錢都貼進去了，更不要說後續賠償問題了。
王經理他老婆，也在伊莊任職。
只是近一年生二胎去了，公司的事情管的比較少。
一回來，聽聞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她直接一腳把王經理從椅子上踹了下去。
她破口大罵：“你是不是豬啊？！還想着給人家造謠，就算造謠把人家整垮了，就這破爛玩意，你以爲你賣得出去賺得了錢麼？！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啊？！”
王經理其實是個靠老婆上位的人，真正和老闆是親戚的，也是王經理的老婆。
別看王經理這樣，還沒發福之前，其實也長得人模人樣。
現在……
他老婆看了他腦殼疼。
恨不得剛剛踹他的不是一腳，而是真正地把他踹了！
商行露這邊哪裏管伊莊內部怎麼回事，王經理又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她光是公事，都快忙不過來了。
而且她非常堅信一條原則——哪裏來的野雞，蹭熱度？想都不要想！
哼唧。
這天，商行露難得到附近商場樓上的餐廳，好好喫了一頓午飯，從樓上繞下來的時候，她想着順便逛逛商場消消食，結果一看到珠寶，就有點走不動路。
講真，商場裏的珠寶，那是拍馬也比不上沉睡在林家保險庫裏的收藏級別珠寶。
可女人就是這樣，只要是可愛的東西，設計好看，就算不是用貴金屬做成的，也一樣喜歡。
櫥窗外有一對鑽石耳環挺好看的，切成公主方的形狀，典雅又好看。
商行露想起來，之前她拿沈望給的修車費，給林衡買領帶夾，也是在這家店裏，這家設計她是真的挺喜歡的。
而手指在玻璃櫃臺上劃過，停在那對耳環上的時候，她意外地撞到了另一個人的手背。
沒抬頭，竟然還有點熟悉感。
商行露心中一喜，按照言情小說的發展，這個人必然只能是林總沒有錯了吧？！
側頭。
然而是沈望。
沈望本來是驚訝，這會驚訝臉瞬間變成了隱忍發脾氣臉。
還真不能怪他。
要怪只能怪商行露變臉太快，從一臉欣喜，立刻變成了“哦，原來是你啊”。
她期待遇到誰，沈望當然知道。
不就是林衡嘛。
這兩人天天在家見面，竟然還期待偶遇，也是不嫌膩得慌。
商行露倒是看出點端倪。
這一區都是女士的首飾，而沈望媽媽是個非常挑剔的女人，看不上這種。沈望買這種首飾，應該是約會哄女孩子開心用，又或者賠禮道歉用。
想完，商行露一愣。
……等等，我怎麼知道這些的？
她又仔細想了想，哦對，這些沙雕原著都有提過的。
商行露壓下這抹違和感，調侃道：“和我撞了，證明你眼光不錯嘛。給誰買的呀？要不要我幫你參考下啊？”
看她這賊兮兮的表情，沈望覺得她更欠揍了。
沈望忍着脾氣說：“我挑好了，就這副。”
商行露：“我先看上的，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了，來呀看誰爭得過誰。”
沈望只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都一凸一凸的，脾氣快壓不住了。
商行露又說：“我就問一個問題，是不是給殷瑤的？你只用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看，多簡單！”
“……嗯。”
他嗯完，還輕哼一聲。
本來就是，也沒啥好隱瞞的。
“哦~~~~”商行露哦的那叫一個千迴百轉，她又說，“讓給你讓給你，早說嘛，我哪裏敢搶呀。”
沈望忽然一下耳根子都紅了，“不是，上次我把她耳環弄掉……”
“你剛剛不是還不告訴我的麼？”商行露微笑。
沈望：“我是爲了賠……”
商行露做了個握拳加油的動作，“不用解釋啊，加油啊沈望！你動作怎麼這麼慢，我看着都着急。”
然後她連忙給櫃姐說：“這一對，包起來，這位先生刷卡。”
沈望：“……”
想掐死她。
兩人從店裏出來，正好一羣午休時間出來喫飯的高中生，從面前經過。私立高中，校服都比其他高中好看些，和商行露他們以前的校服有幾分相似。
沈望把剛買的禮物扔給商行露，“反正你要回去上班，幫我順便給她吧。”
商行露扔回去，“不要。”
沈望又扔過去，“就這麼點小事你不幫？你能不能別槓精啊？”
商行露怒瞪他，“你送禮能不能有點誠意啊？順路，帶過去？我服了你。別人到時候把禮物直接摔你臉上都可能。”
沈望：“哦，這就是你以前把禮物摔我臉上的理由？！”
商行露：“哪有人從二樓扔下來的？！你是想送禮還是想謀殺？！”
她話音未落，沈望愣住了。
沈望脾氣不好，和人兩句不和懟起來家常便飯，忽然消音是沒有的事。
這會他見鬼了似的盯着商行露。
“你你你你……”
“我什麼我？！”
沈望舌頭終於利索了，“你想起來了？”
商行露一愣。
旋即她條件反射地否認，“……想起來什麼，我本來就記得啊。”
沈望皺眉，“你本來記得什麼？你怎麼會記得我從二樓扔禮物的事？那是我們高中發生的事。”
商行露又是一窒。
……她哪裏知道？她反正，就是知道了。
然而沙雕原著真的沒有寫過她和沈望還談過戀愛，更不會提到他們高中。
再仔細想，沈望這話更不對了。
他直接默認她不記得了。
他爲什麼要這麼默認？
商行露吸氣，呼氣。
她壓着聲音說：“……你想表達什麼？”
沈望意味深長地看着她，說：“我也是上次在停車上碰到你，覺得不對勁，才從別人那裏得知的。”
“……”
“你失憶了。”
商行露口快否認：“我沒有。”
只是那之前的她不是她而已！
然而她並不能這麼說，她改口，問：“……你聽到什麼了？”
沈望：“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你忘記了很多事情。事實上你也忘記了很多事情，之前在停車場和你偶遇的時候，你記不記得，你說你不記得我那輛車的車牌號。”
“……車牌號不記得很正常吧。”就算是前男友，分都分手了，誰還記得車牌號。
商行露有理有據。
沈望難得不暴躁。
他難得溫柔地看着商行露，眼裏帶着懷念。
他說：“我那輛車的車牌號，是你的生日。”
可你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了。
商行露：“……”
沈望嘆氣，說：“我知道你一向要強，可是這種事，沒什麼好隱瞞的吧？”
和沈望別過，商行露沒有回公司，而去找林衡了。
雖然沈望很篤定，他給出的例子也能證明，可商行露不認爲自己失憶了。
因爲她的記憶就是完整的，雖然不是什麼都記得，但她姓甚名誰每年幹了些啥，哪裏上學哪裏工作，穿來以後又幹了點啥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她周圍的人，都默認她失憶了。
商行露摸不着頭腦。
她要是真的穿來以後，就在山海觀的大牀上醒來，那爲什麼連至少兩年沒聯繫過的前男友，都默認她失憶了。
如果是她行爲上露餡了，那也有人找她對峙、套話纔對，怎麼會如此篤定？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又或者有什麼官方診斷，讓這些人都不找她覈對，就確信她已經失憶了？
商行露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事實和腦袋裏的記憶，有些說不通……
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商行露開車到林衡公司，打算直接找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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