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7
說是沈望送, 其實是讓司機繞了個路。
兩人的家都離學比較遠,而且商家也派車來接了。
於是商行露讓司機去接下補習班的商星宇。
商行露上了沈望的車。
沈望本來還想理性討論一下今天她爲什麼那麼晚纔來, 一直拖到第四節,他在賽場上的英姿都錯過了有木有。
然而少年側頭,覷了一眼商行露的側臉,此刻她很安靜, 馬尾梳起,露出一截纖細修長的脖頸, 就坐在離他不到一臂遠的位置, 沈望什麼抱怨都沒有了。
人都來了, 還能咋的?
而且經過這次“冷戰”,少年沈望學習到了一點,某人喫軟不喫硬。
硬剛是不能硬剛的,起碼現在硬剛輸的百分之百是他。
某人心狠手辣可以大半個月不理人,還活得逍遙自在,每天和小姐妹們有說有笑的, 他可做不到。
不過沈望也想好了。
既然喜歡, 那就追吧,不然還能忍着?
兩人在路上說了一會學校的事, 物理老師想把商行露捉壯丁捉到今年的競賽隊伍裏去,可商行露不想。
用商行露的話說:“我還圖這點虛名嗎?加分我也看不上啊,……難不成爲校爭光?”
說出去能把一羣刷題刷得死去活來的學霸們氣死。
順便再把物理老師氣死。
狂得跟什麼似的,活像她一定能拿名次一樣。
車子一路駛進商家的院子裏,商行露下車要走, 沈望也推門下來了,此刻,一路上醞釀好久的“我喜歡你”,正要脫口而出……
一道身影從另一輛車裏飛奔而出,然後一頭撞向商行露。
“姐姐!”那道身影興奮地喊到。
衝撞的力道有點大,商行露沒控制住,不禁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沈望捉住她的手肘,幫她穩住身型。
商行露沒來得及道謝,先嚎了一嗓子,然後一把揪住身影的耳朵。
“你作死啊!”
身影開始掙扎,這時沈望終於見到了面——這小學生是商行露的混球弟弟。
爲什麼要加混球兩個字?
那要歸功於商行露經常把她弟弟不學好、逃課、不寫作業掛在嘴邊上。
才小學生的商星宇,也是要面子。
一看到他姐在陌生人面前擰他耳朵,商星宇的臉都脹紅了。
他連忙討饒。
商行露已經懶得揍他了。
最近揍太多,沒意思,還是要打一棒給個甜棗纔行。
她鬆開商星宇。
商星宇連忙問:“這是誰呀?”
商行露:“沈望,我學長。”
別看商星宇才小學,二哈是二哈了點,該懂的還是懂了。
區區一個學長也想送他姐姐回家?
想喫什麼天鵝肉呢,自己什麼樣心裏沒點數嗎?
當然商星宇社交禮儀還是懂的,當着商行露的面,乖乖巧巧地打了招呼。
商行露不留沈望,沈望自然就回家去了。
他上車,還沒來得及關車門,站在車門邊上的商星宇不着痕跡地踹了沈望小腿一腳,沈望頓時疼得倒抽一口涼氣,捂腿,表情猙獰。
他瞪商星宇。
商星宇則又跑到商行露身邊,繼續裝乖巧裝小白兔裝無辜小學生。
沈望:“…………”
這小兔崽子!
……
自從這次非官方的籃球賽之後,沈望又是拿商行露的水,又是比完賽後拉她的,在場只要長了眼睛的,都知道是個怎麼回事了。
也有那麼幾個學姐,憤憤不平,覺得自己勢在必得的白菜被豬拱了,當然也可能這白菜她們得不到,那也只能種在園子裏,誰也挖不走纔行。
然而,沈望盯商行露實在盯得緊,這幾人沒什麼下手的空檔。
好不容易瞅到空檔了吧,把人往小角落裏一圍,剛放狠話:“你今天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商行露就開始放聲大喊:“來人啊!有人校園暴力啊!!!誰來救我我出五千塊!!!”
這麼不要面子,圍她的人都看傻了。
其中一個想扇她一巴掌,讓她安靜一點,商行露就猜到她會先下手爲強,她判斷很準確,一把接住了她的手。
商行露說:“恭喜你終於動手,我讓我姐妹在旁邊錄影着呢,就怕你不動手。好了把柄我也抓住了,你們是散了,還是我把東西交上去,被迫散了?”
這事往大裏鬧,那可是會記過的。
誰也不想在檔案裏留下一筆,幾個人紛紛發怵,灰溜溜地要走。
商行露也不攔着,只是人影都快轉角了,商行露忽然發問:“等等,我還沒問你們到底因爲什麼原因找我麻煩呢?”
“是因爲我長得太美了嗎?只能是這樣吧?絕對是這樣吧!”
找麻煩的學姐們:“…………”
媽的智障。
忽然覺得沈望真的不容易。
高中兩年,轉瞬即逝。
沈望不是掖着藏着的人,只是他的表白吧,不是被打斷,就是莫名奇妙說不出口。
在沈望看來,商行露雖然平時傻得可以,但偶爾會展現出一股很奇特的氣質,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不一樣,彷彿不是青少年,而似一名成年人。
這有時會讓沈望覺得,自己還不夠好,不夠成熟,不夠說這一句喜歡。
直到畢業。
雖然他們高中每年考上名校的不少,被國外名校錄取的也不少,但劍橋可不是白菜,全校人都知道高三的沈望拿到了劍橋的offer。
畢業那天,學校舉辦了結業儀式,全體高三人員參加了。
高二的商行露翹了學校的補習,也參加了。
儀式完畢,沈望往校外走的時候,商行露跟在他身後,忽然意識到,這個兩年間幾乎和她朝夕相處的少年,以後在學校裏就看不到了。
何止在學校裏看不到,在國內也看不到,他一直要飛到遙遠的英國,時差八小時。
沈望回頭,說:“你回去上課,不然老路又要找你麻煩了。”
老路是商行露的物理老師,對商行露那是又愛又恨,管得賊嚴。
商行露垂着腦袋,他這話一出,她眼淚就控制不住地一顆一顆往下掉。
習慣真的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商行露意識到。
習慣了以後再從身邊剝開,真讓人感到渾身都不舒坦。
沈望見她半天不出聲,走過去一看。
哭了。
和以往“哇”一聲哭得驚天動地的哭法不同,這次太安靜了點。
沈望心裏卻驀地,收緊了。
還隱隱有些欣喜。
沈望說:“哭什麼?你跟哭喪似的,我又不是不在了。”
被沈望拆穿,商行露也不憋着了,直接“哇”一聲,哭得慘烈。
沈望手忙腳亂翻出手帕來給她擦臉,擦得速度趕不上眼淚往外冒的速度,沈望揪心又竊喜,他不禁想,這人怎麼這麼能哭呢?可她哭成這樣,是不是代表這兩年他還是有點分量的?
沈望抬手,想撫摸她的頭髮,又覺得名不正言不順。
手在空中懸着,考慮了好久,沈望終於把她的腦袋一攬,摁到自己胸前,說:“再哭就難看了。”
顏狗商行露趕緊收聲。
她揪着沈望襯衣的,抬起臉,抽抽噎噎地說:“旺財,你畢業了我怎麼辦?沒人給我買冰棍喫了。”
沈望頓時臉黑。
要被她活活氣死了!
沈望咬牙說:“現在去給你買一年的,我讓人天天給你送。”
哪裏是冰棍的事……蠢狗。
商行露鬆開他的襯衣。
商行露接受了現實。
再不捨得也沒辦法,人還是要依靠自己過的。
她送沈望出校門。
沈望走了一段路才意識到,把她的話和神情聯繫到一起,反覆思量,覺得她剛剛要的,可能不只是冰棍。
再回頭,商行露的身影已經遠了。
臨出發前師亮還和沈望說:“別多想啦,覺得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這可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啊旺財。”
“別叫我旺財!”
再後來,沈望得知了商行露不打算來英國,鬱悶了很久。
四年過去再回國,誰知道有沒有無恥混蛋惦記着他的露露。
在沈望不在商行露身邊的這段時日裏,商行露放棄了top2。她和師蕊她們去了同一所學校,入學前,她便開始準備申請國外大學的資料,並準備各項考試。
同年1月拿到好幾份offer。
最終選擇劍橋。
就在沈望琢磨着如何能早點畢業的這一年裏,商行露國內大一的課業沒有上完,就先飛英國適應了。
may ball.
本來是迎新晚宴,卻在五六月份舉行,幾乎是一整年的學習完成後,聖約翰學院才迎的新。
按道理說,商行露本應該在入學後一年才參加的。
不過她找了一位華人學姐,把她帶進去玩一下。
沈望本來不打算去。
可他被朋友拖去了,說要認識幾個一年級的學妹,解決一下單身問題,拉着沈望能吸引到更多學妹,不去也得去。
沈望遠遠地就瞅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裏咯噔一下,想,不可能吧。
就算她要入學,也不在這個時間段啊。
沈望狐疑地走過去,一看,真的是商行露。
商行露注意到沈望了。
她莫名有點心虛,又有點不知所措,轉身要走。
“站住!”沈望喝到。
商行露轉身,朝沈望笑:“那個……旺財啊,明年九月,你就又是我學長了。還有說好的我一年份的冰棍呢?”
沈望卻不發一言,一把抱住了商行露。
是真的露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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