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彩禮與嫁妝
林果香與秀纔到京都還沒來得及休息，第二天就被新帝宣進了宮。穿着那一身繁複又沉重的誥命夫人的行頭，林果香被壓的直翻白眼兒。她一邊兒在心裏咬牙切齒的問候着娃娃臉把輩子祖宗一邊兒又在心裏慼慼的想着，現在還好，等以後自己老了每回進宮要是都穿了這麼一身行頭還不得把一把老骨頭給壓折了？
一想到這裏林果香就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晦暗，於是心裏更加的把娃娃臉給恨上了。
秀才見林果香那咬牙切齒恨不得能摸把菜刀把上頭那位切吧切吧煮了的模樣就在心裏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外頭的劉公公還等着呢。”這話就是在提醒林果香，你哪怕心裏恨不得能把上頭那位扔油鍋裏但是面兒上也不能顯露出分毫來，要不然可就是大不敬，是要命的事兒。
又怕林果香心裏慪氣假裝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於是連忙又補了一句：“到底志兒現在還在人家手裏頭討生活，咱們做父母的雖然幫不上忙也不能太讓孩子爲難了。”就差沒明着告訴林果香你這樣跟上頭那位賭氣最終受害者還是咱們，根本划不來。
林果香也不是傻子，秀才說的這些她比誰都清楚，只是她脾氣比較急躁心裏氣不過罷了。於是說道：“行了，我心裏有數。”也就在你面前顯露出不滿而已，要是到了外面哪怕再不滿面子功夫多少還得做些。
秀才見她這麼說，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想着：這回應該不會再跟幾年前那樣做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事兒了吧？想起以前的事兒，秀才真是對這二位極度無語，都是那麼大的人了居然也跟孩子似的一言不合就能大打出手，鬥的跟烏眼雞似的。當然了，他雖然面兒不贊同林果香的做法，但是心裏對於上頭兒那位被自個兒媳婦揍，說不高興那肯定是騙人的。
……
林果香與秀纔跟着前來的公公進了皇宮，雖然二人心裏對於皇宮裏的各種物事都挺好奇的，尤其是林果香這個在現代見過故宮的人也想看看這個朝代的皇宮與原先那個故宮是不是一樣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初來乍到的還是謹慎的守規矩的好，別因爲好奇四處張望了一下就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做一番文章。即便她不在意也要給兒子長些臉面纔行，別讓人在背後嚼舌根子說開國公的老子娘果然是鄉下務農的，泥腿子就不知道規矩。
別說，林果香這番謹慎小心還真沒錯處，皇後本來就爲皇帝將自己的長女賜婚與農民出身的王元志很是不滿，覺得委屈了長公主。按照大夏朝不成文的規矩，嫡長公主是不用外嫁和親的，所以皇後心裏正尋思着給長公主尋個好人家呢，哪知道還沒付諸行動就直接被自己老公一盆涼水從頭到腳的澆了透心涼。
居然把長公主長平下嫁給農民出身的開國公王元志，哦，也不對，至少人家老爹還是個舉人。可是這樣身世和人家，皇後要是能甘願把自個兒女兒嫁過去才叫怪事，所以正心不甘情不願的想法兒說服皇帝收回賜婚的聖旨呢，哪知道瞌睡來了就有人給遞枕頭，沒想到開國公的父母就被皇帝給召見了。
於是皇後興奮了，趕緊派了一個心腹在必經之道偷偷潛伏着，憋足了勁兒的要抓林果香和秀才的錯處，然後用行動告訴皇帝這家人真不是長公主的婆家人選。
不過這些秀才和林果香可不知道，要不然讓林果香知道了估計要拉着皇後的手眼淚汪汪的直說親人了，還會積極的配合着多出些錯兒來攪黃了這樁不合心意的婚事。
就是因爲無所知，所以皇後註定了要失望了。雖然秀才和林果香倆人也會犯一些小錯處，但是倆人又沒經過正式的禮儀訓練，換了誰也不能第一次進宮就毫無錯處吧？只要沒犯太大的錯處，那麼這些小錯兒皇後就算是雞蛋裏挑骨頭跑皇帝那兒吹毛求疵一番估計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估計最後還可能會得罪皇帝讓他心生反感，這個是皇後絕對不想要的。
見到娃娃臉，林果香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隨着秀才一起規規矩矩的向他磕頭行禮，雖然嘴上說着吾皇萬歲，但是心裏卻是一點恭敬的意思都沒有。估計娃娃臉也知道自己並不討喜，所以很乾脆的沒放在心上。
行了禮，房中除了太監大總管規規矩矩的站在娃娃臉不遠處候着之外其他的人都被揮退了，所以屋裏就只剩下包括林果香和秀才之內的四個人。
屋裏都是八百年前就認識的老熟人，林果香便乾脆的收起了剛纔刻意裝出來的小心謹慎，目光大咧咧的上下打量着坐在紫檀木的龍紋椅上的娃娃臉，這廝今天穿着一件明黃色龍袍，鮮亮的顏色把原本就長得有些妖嬈的娃娃臉襯得更加的耀眼奪目。哪怕林果香再不願承認，也得讚一句好。
不得不說，娃娃臉這人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這張皮子卻是好的不得了，絕對是女人羞愧男人極度。
不過林果香忍不住心裏撇嘴：你也就只有這身皮子能入眼了。當然了，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這是在嫉妒了。
娃娃臉被林果香這麼大刺刺的上下打量連眼皮兒都沒抬一下，就這麼懶洋洋的坐在那裏任由林果香看個夠，等過了好一會兒才從不知道什麼地方變出一把金鑲玉的摺扇來，“唰”的一下打開來極盡****的搖了搖。
那上面一大團妖嬈的牡丹簡直能閃花了人眼，林果香當時就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貨哪怕是當了皇帝也永遠是無比騷包，簡直讓人恨的牙根癢癢。
林果香決定不再這麼大眼瞪小眼的耗下去了，於是乾脆就開門見山的開口道：“咱們也別磨嘰了，你找我們來也就是爲了兩個孩子的婚事問題，咱們就直接說吧。”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姑奶奶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你，所以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完趕緊走人。這地方待著實在是太壓抑了，壓抑的她現在都想揍人。
娃娃臉聽到林果香的話不禁咧嘴一笑，剎那間那股子慵懶妖嬈的味道便從骨子裏傾瀉出來，朝林果香迎面撲來，弄的林果香本來就有些煩躁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劣了，因爲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這廝好像在似有似無的朝自己放電。其實說白了就是拿她當二傻子耍，跟主人逗弄寵似的，而她就是那隻被逗弄的寵。這種感覺換了誰估計都不喜歡。
秀纔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眉，不過卻沒有說話而是很安靜的在一旁聽着兩人你來我往的或明或暗的相鬥，夾槍帶棒的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看來這倆人幾年不見還是老樣子。
林果香很是不爽的暗自撇了撇嘴，直接開腔道：“咱們還是談談嫁妝和彩禮的事情。”林果香直接開門見山，她覺得再這麼跟這兒磨嘰下去肯定會忍不住爆發出來，到時候萬一忍不住把娃娃臉給揍了那就完了。
娃娃臉挑了一下眉，忽然笑起來：“那你打算給多少彩禮？”那語氣分明就是在告訴林果香，聘禮要是少給了那可是太傷感情了，好歹他頂着各方面壓力把嫡長公主嫁到你們家，你們總得做出點什麼來表示一下吧。
“你打算陪多少嫁妝？”林果香反問。嘁，還想只收彩禮白嫁過來不成？本來林果香對於女方的嫁妝什麼的還真沒在意過，不過不在意也是針對一般人家的女兒，但是娃娃臉既然要死乞白賴的把那個什麼長平硬嫁給她家那情況就得另說了。
可能是林果香說話的語氣讓娃娃臉有些不悅，他不由得挑高了眉尾，說出來的話就更加的直白了：“你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白娶回去？”也許是跟林果香直白的打交道慣了，所以娃娃臉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拐彎抹角的說話，而是直截了當的把話說了出來。當然了，這其中肯定也有怕林果香聽不懂的成分在其中。
“應該是我問你什麼意思吧？”林果香根本沒有她家能娶到長公主是多大榮耀的覺悟，“你見過誰家嫁女兒不給嫁妝的？”個不要臉的，還真是打着她家銀子的主意。
“你說你賺了那麼多的銀子不就是爲了留給兒女花的嗎，現在兒子好不容易娶個媳婦居然還捨不得那點彩禮，也忒小氣了。”娃娃臉繼續微笑，“等將來還不是得靠着兒女養老，銀子又不能代替兒女來伺候你。”
林果香忍不住涼涼的瞥了娃娃臉一眼：“我就一農村人哪兒有什麼銀子，要說富裕這天下還有誰能比的過你？再說了，就像你剛纔說的，你留那麼多銀子幹嗎，又不能喫又不能喝的，就這麼一個嫡親的長女出嫁居然連個嫁妝都不捨得給，這到底誰纔是真小氣？”
林果香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這貨把那什麼長平嫁給她兒子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絕對是看上了她手裏的銀子。說什麼是看上了她家兒子的人品，其實說白了還不是看她家條件好？她家人口少，身世簡單，把長公主嫁過來之後就憑她那尊貴的身份肯定是沒人能欺負她的。如果王元志真的只有一個開國公的空殼子名號，她還真不相信狡猾如狐狸的娃娃臉會真的把長公主嫁過來。
娃娃臉明顯一滯，不過他向來面子功夫好，只那麼一秒的時間就掩飾過去：“你要知道，長平可是嫡長公主。”言下之意就是，你們家能尚公主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別的了便宜還賣乖。
林果香忍不住撇了撇嘴，很不客氣的說：“反正我們家沒錢，不過我相信這帝都肯定是有很多人願意出大價錢把公主娶回去的。”
這話一出口，就見娃娃臉的臉色猛的僵硬起來，屋裏頓時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安靜中，甚至連四個人輕微的呼吸聲都聽的清清楚楚。
娃娃臉的周身也慢慢凝聚起一層煞氣，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的劍拔弩張起來。不過林果香顯然是沒放在眼裏，就連臉上一貫的表情都沒變一下，倒是秀才平時沒經歷過這種事情呼吸猛的沉了一下。不過他很快便鎮定下來，想着自個兒媳婦都怕他一個男人還怕個啥，頂多惹毛了這位拉出去一塊兒咔嚓了唄。
到時候外面會傳些什麼，秀才光用腳趾頭都能猜的出來，肯定是兩家因爲彩禮和嫁妝的問題不和，這位一氣之下竟然把未來親家給咔嚓了雲雲。不過要真那樣，事情可就可樂。
雙方就這麼僵持了將近三秒鐘的時間，娃娃臉突然就收回了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面兒又恢復了剛纔那笑眯眯的模樣，怎麼看怎麼都像一隻笑面狐狸。
“這樣吧，長平的嫁妝我給五萬兩，你就給五十萬兩的彩禮好了。”娃娃臉說的時候還一副被佔了多大便宜似的表情，直看的林果香牙根癢癢。
“五十萬兩？你怎麼不去搶？”林果香一下子就炸毛了，“你當銀子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就算是天上掉下來的還得彎腰去撿呢。”好傢伙，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直接要五十萬兩的彩禮，還真把她當肥羊宰了不成？難道她就長了一副冤大頭的臉？
娃娃臉顯然也是知道自己要的太多了，於是笑着道：“這個咱們還可以再商量的。”
“十萬兩銀子。”林果香用手比了一個“十”開口道，“多了沒有”本來她原先打算的是，王元志和王元越兩個孩子結婚每個人都給二十萬兩銀子的置家費，剩下的錢等將來她和秀才百年之後再讓兄弟倆平均分的，不過因爲娃娃臉的突然介入把她所有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娃娃臉顯然不是很滿意：“十萬兩是不是太少了點？”他可是很清楚林果香的家底的，不算那些產業，光是現銀少說也有百來萬兩銀子吧，就拿十萬兩銀子出來他怎麼可能會甘心。
這回林果香連話都懶得說了，乾脆就抿着脣不說話了，還擺出“就這麼多銀子，你愛要不要，自己看着辦”的無賴表情。其實她很想說，你丫堂堂的長公主出嫁不也纔給五萬兩銀子，姑奶奶多給五萬已經算是不錯了。
林果香都說了這話了娃娃臉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是沒得商量了，於是心裏稍微一沉吟便點了頭。反正王元志是家中的長子，現在又有官爵在身，將來家主的位子肯定是要落到他頭上的，那些家產也肯定都是他掌管着，聘禮少給就少吧，只要自己的女兒將來不喫虧就成。
娃娃臉這樣算計的挺美好，但是卻並不真正的瞭解林果香的爲人處世和想法，她並不是真正的本土原住民，也沒有什麼長幼的觀念，而且因爲小時候的一些遭遇和林家的處事環境，所以一直都是本着公平去的。所以娃娃臉打算的將來王元志兄弟二人分了家她手裏的家產大部分都留給王元志是不可能的。
林果香雖然不愛動腦子，但是娃娃臉打的什麼注意她多少還是知道些的，不過娃娃臉不提她也就不說。
倆人談妥了嫁妝與聘禮的事兒，便又說起了嫁娶時的一些規矩，那些繁文縟節聽的林果香 一個頭兩個大，不一會兒就不耐煩了：“這些規矩我一個都不懂，反正到時候有禮部的人跟着一起辦婚禮就全都由你的人來辦吧，我們跟着配合就行。”
頓了一下，林果香突然想起了什麼，忙問：“不過辦婚禮之前咱們還得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是我們家娶呢還是算入贅？”這個可一定要說清楚，別弄到最後自個兒好好的兒子就成人家的了，那樣她非得憋屈的噴血。
“有什麼不同嗎？”娃娃臉笑着轉了轉眼珠子看着林果香反問。
林果香被自己一口小血噎的差點翻白眼，心說：怎麼沒有差別，奶奶滴，這差別大了。
林果香直接就把臉板了起來：“既然你這麼沒誠意那就算了，咱家攀不起這麼一門天大的好親。”言下之意就是，您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就你這樣挖空了心思算計着一點嫁女兒的誠意都沒有還想結親家，姑奶奶才懶得跟你玩呢，趁現在要多遠滾多遠吧。
反正林果香從一開始就不樂意王元志尚公主，所以是逮着機會就明的暗的暗示自己不樂意跟皇帝結親。不過她到底還是低估了娃娃臉那張麪皮的厚度，她都說的這麼明顯了人家愣是能裝傻充愣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說是入贅呢那就請皇上收回這賜婚的聖旨，雖然公主是千金之軀，但是咱高攀不上。”林果香索性把話說明了，“如果是嫁入咱家呢，那就得按着嫁娶的規矩來。公主府可以有，但是夫妻倆想要見一面還要通過低下的嬤嬤丫鬟同意纔行的規矩得撤掉，我兒子是娶個媳婦回家好好過日子的，可不是娶個公主回家供着的。還有一條，嫁過來的時候除了一個奶嬤嬤和幾個平時就得用的宮女之外其他的都不能從宮裏帶，雖然這些人更動規矩些但是爲了將來小夫妻倆過的和睦一切都可能引起禍端的人和物都要先排除。”
對於林果香的話娃娃臉沒說話，只是挑了一下眉尾示意她繼續。林果香也不客氣，直接道：“還有一條，你得管好你後宮裏的那些妃子們，別有事兒沒事兒的就削減了腦袋想方設法的想要把自己的人塞到我們家來，還有我們家的家務事也不需要宮裏的娘娘插手，他們小夫妻將來過成什麼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兒，咱們做家長的也不能管他們一輩子，有些事兒還是在一旁看着便好。”
“說完了？”娃娃臉笑眯眯的挑眉問林果香，一張比牡丹花還要妖豔許多的臉上讓人看不出什麼別樣的情緒。若是換做旁人這會兒估計要心裏打小鼓的尋思着這位的心思了，不過林果香卻是不怕的，而且她覺得也沒這必要，所以娃娃臉這樣問她的時候她甚至還挺嚴肅的想了一下，才道：“還有，只是暫時沒想出來，等想出來了再說。”
娃娃臉身後小心伺候着的總管太監偷偷瞟了一眼林果香那張似模似樣的闆闆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想着：這位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每一個條件都是望着皇家禮儀相反的方向去的。也不知道宮裏那位主子知道了這事兒會不會鬧脾氣，她就這麼一位嫡親的長公主，現在卻要求她不許插手女兒女婿的事兒，不跳腳才叫怪事。
不過這些都是主子們的事兒，他一個奴才卻是不好管的。
娃娃臉這回是真笑了，不同以往的假笑，這回的笑容顯得更加的真實。只見他修長的食指輕輕的在紫檀木的桌面兒上輕輕的叩擊着，發出些微清脆的聲響。人也陷入了沉思中，他不說話林果香和秀才也不說話，由他去想。反正林果香是打定了主意，如果娃娃臉不答應她就豁出去也不能答應這門親事，哪怕再是皇帝賜婚也不行。
娃娃臉想了一會兒，卻是點點頭同意了林果香提出的這些要求：“你的這些要求我都答應了，以後若是哪個不開眼的還要插手他們小夫妻倆的事兒就來找我，我給他們做主。”
娃娃臉這樣說算是給了林果香一個保證，估計後宮裏那些貴人們以後也不敢給他們家小鞋穿了。尤其是長公主的親媽，那可是貴爲皇後的，以她的身份要真想給自己兒子小鞋穿王元志也只能受着，不過現在既然皇帝開口保證了那就不一樣了。
有了娃娃臉的保證，林果香雖然仍對這樁婚事心存芥蒂，不過態度倒是緩和了不少，也積極的與秀才一起跟娃娃臉商討嫁娶的一些事宜。當中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見林果香與娃娃臉爭執起來，結果最後雙方還是以大打出手給這事兒畫了一個不甚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