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族女子的受孕和其他部族不同, 只要鳳族的女子服下催孕符後,一夜歡愉之後, 往往兩三天內便有受孕反應,快的話第二天就有反應。但那催孕符只有皇家纔有權使用, 都是由聖上批準特賜方能得到。
就算是在後宮,催孕符也是極其珍貴的東西。而如今鳳舞大喜,鳳皇特地賞賜了鳳舞一道催孕符,可見鳳皇對鳳舞的重視。
由此,那些消息靈通的貴族大臣們,益發地可着勁兒來巴結鳳舞。然而這都是後話,真正讓肥鳥的生活發生劇烈變化的是洞房之後的第二日。
王妃孟穎到了中午的時候就產生了受孕反應, 孕吐不止, 專門從宮中過來負責給王妃檢查的太醫過來給把了脈後,便喜不自勝地去鳳舞處稟告,他告訴肥鳥,王妃有喜了。
“真特麼的快啊。”鳳舞王爺並不見有多高興, 只是揮手讓太醫退下。而一旁站着的易大夫卻面色凝重。
“王爺昨晚既然沒有喝壯·陽藥, 那麼理應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易大夫感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不得了的事情。
“非但如此,本王更是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那王妃。”鳳舞冷笑一聲,“不過畢竟是聖上賜婚,這件事我不希望有所泄露。”
“是!”易大夫應聲道。
“推本王去‘看望’一下我那好王妃吧。”鳳舞陰鶩的表情,倒還真像被戴了綠帽的王爺一般。
小馬依舊在暗處,一邊嚼着高山娃娃菜一邊看鳳舞裝x。
此刻,孟穎正在王妃的繡房內, 被侍女們侍候着喝安胎的補藥。突聞門口傳來“王爺駕到”的聲音,孟穎和衆侍女慌忙起身迎接。
只見王爺被人用輪椅推了進來,他那絕色的容顏上看不出什麼悲喜,只是示意其他人退下,他要和王妃單獨相處。
當衆人都退下後,鳳舞才淡淡道:“恭喜王妃。”
“王爺,難道這不是您的喜事麼?我腹中的,亦是您的麟兒啊。”孟穎摸着肚子,來到鳳舞的身邊道。
“本王亦很高興。”鳳舞微微嘆了口氣。
“既然王爺高興,爲何要嘆氣呢?”孟穎目光閃爍,精明的她猜到了鳳舞也許知道了些什麼。
“本王只是嘆息,你跟了我這樣的男人,實在是委屈了你,我不能帶給你幸福——我這樣的身體,也許後半生都再也無法……”鳳舞垂下睫毛,“孟穎,我早已不算是個男人。”
“王爺您不要這麼說……”孟穎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腹中的孩子出生後,一定會盡力孝敬王爺,王爺的身體也一定會漸漸好起來。”
“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這個孩子,我會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生一樣。”鳳舞抬起頭,以聖潔的目光看着孟穎,“我知道昨晚你在騙我,但是,我不會怪你。”
“王爺……”孟穎愣住了,料不到他會這樣直接說出來。
“你……你在說什麼……這孩子明明是您的骨肉……”孟穎死不認賬。
“這個話題,以後我們都不要提了,好麼?”鳳舞搖頭,“也許你是在認爲我在諷刺你,但是我真的只是希望你幸福,因爲我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幸福,所以我更希望身邊的人得到幸福。”
“王爺……你……”孟穎愣住了,她真是越來越猜不透鳳舞了。但是,她還是要把話說明白:“王爺,孟穎一定會好好侍奉王爺,至於王爺今後要納女妾還是男妾,孟穎都不會橫加阻撓,亦不會將王爺和皇太子的事情到處宣揚。”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既然鳳舞識破了她肚子裏孩子的真實身份,那麼她就以這種見不得人的斷袖之事作爲威脅!
“我和尚羲……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鳳舞黯然道。
他神傷的樣子,就算是心狠如孟穎也不由得在心底起了憐憫——這樣美麗柔弱的男子,真是讓人我見猶憐,怪不得那個尚羲會如此喜歡他。
“總之,在孩子沒出生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什麼謠言或者狀況出現。”鳳舞道,“替我叫人來,推我離開。”
孟穎眼睜睜地看着他被侍從推走,她細細回味着他的話,發覺這個男人的眼神中含有太多的東西,他似乎總是在隱忍着什麼,又似乎揹負了什麼沉重的東西,而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中並沒有憎恨,卻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和溫柔,自己那麼惡意地威脅他,他卻只是淡淡一笑,好似根本不在乎。
他說希望所有人得到幸福時的目光,有那麼一瞬間讓她產生了錯覺。他,似乎真的是認真的。
王爺離開了,王爺的御用大夫易大夫卻留了下來。他在王爺走後進入了房間,道:“王妃娘娘,王爺命我囑咐你一些孕期注意的事項,尤其要你注意喫喝周全,不要委屈了自己。”
“這些話,他剛纔爲何不說?”孟穎坐在桌邊道。
“難道你看不出,他已經無力再說了麼?只是來到你這裏,都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我試探過他的心脈,他的心脈弱的猶如風中的殘燭,稍微的情緒波動甚至都能要了他的命。”易大夫冷冷道。
【ps,易大夫在王爺沒有傳喚的時候,根據王府的制度他是無權進入王府的內院,而且他根本沒興趣打聽人家的隱私,離羣索居,因此根本不知道肥鳥那奢靡的喫喝生活】
“是這樣麼?!”孟穎睜大了眼睛,但是她好像從沒見過他動怒,就算在自己用那種事威逼他的時候,他都臉色不變——一個心脈脆弱得隨時會殞命的男子,實則卻能隱忍堅定到這種地步!他竟然僞裝得那麼好!絲毫都看不出像是一個重病之人!
【能看出來纔是真見鬼了。】
鳳舞,真是不得不讓人對你刮目相看。孟穎暗暗咬了咬牙。
“總之你好自爲之。”易大夫道。
“好自爲之?!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大夫罷了!”孟穎怒道。
“哼,”易大夫根本不理他,舉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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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舞回到了自己的寢室,四小時裝x工作制結束了!下班了。
下面是soft soft soft time~~
“小馬,弄點好喫的過來。”肥鳥那麼自然而然地從絕美病弱隱忍高貴王爺過度到了喫貨,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啊啊啊!
“已經給主人準備好了。”小馬用爪子指指一大桌的零食道。
“哦哦~”肥鳥迫不及待地一屁股貼上他的舒適臥榻。
“既然主人根本不喜歡孟穎,爲什麼要同意那婚事?”小馬問。
“現在還不是我跟鳳皇攤牌的時候,一旦補魂計劃成功,那時候我纔有要求鳳皇的籌碼,現在只有忍。”肥鳥道。
“但是尚羲那個大醋罈子會翻天吧……”小馬望天。
話音剛落,管家就在門外叫魂:“王爺!王爺不好了!尚公子回來了!在門口殺氣騰騰地拍門,把門都砸倒了!說要來給王爺賀喜來了!去勸架的家丁都捱揍了!”【勸架這個詞可見程度非同一般】
“死小馬,你個臭嘴。”鳳舞瞥小馬。
“我嘴一點都不臭,我早上還喫了加了香的高山娃娃菜。”小馬裝無辜。
於是,肥鳥的裝x工作不得不加班加點。
尚羲大鬧王府前院的事情很快傳遍了王府,很多人都悄悄跑來看熱鬧。
只見前院裏橫躺了一地鼻青臉腫的家丁,而尚羲則手持摺扇,故作鎮定實則滿臉煩躁地搖着扇子。
“叫你們王爺出來迎接!!”尚羲的聲音大得刺耳。
這時從後面終於過來一羣人,抬着鳳舞出來——尚羲一看鳳舞就氣不打一出來,但是看他竟然被人用輪椅擡出來,於是第一句話就是:“怎麼坐上輪椅了?!”
“這幾日身體虛弱,沒有什麼力氣所以……”鳳舞淡淡道。
“沒有力氣……虛弱(⊙_⊙)(⊙_⊙)(⊙_⊙)你丫的喫撐了吧……”尚羲衝口而出。
“尚公子,你有怨氣。”鳳舞柔和道,“有什麼話還是進來一步說罷。”
他這般柔弱清雅的樣子,倒讓尚羲的怒火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着落。尚羲暫且壓下怒火:“好,我這次來就是爲了給王爺道賀,正想有一份大禮相送呢!”
在尚羲的身後,幾個月族的侍衛身穿便裝,抬着一個大大的箱子候着。
“哈,多謝尚公子。”鳳舞捂着胸口,輕咳起來,似是不舒服,隨即慚愧道:“不好意思,我久不到外面來,這裏的灰塵多些,我有些不太適應。”
肥鳥你學到精髓了嘛!!尚羲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笑容來。
於是尚羲跟着肥鳥進了王府裏面,留下一羣議論紛紛的僕人——那些下人只知道尚公子是鳳舞王爺的好友,但是卻不知道他是什麼出身,究竟是何等大人物,能在王爺面前囂張如斯?莫非……莫非傳聞中王爺斷袖的謠言,是真的?!!
其實王爺是個斷袖,那也不奇怪,王爺那般傾國絕色,就算是男人也會心動的吧!只是尚公子那等火爆脾氣,柔弱優雅的王爺怎生是他的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