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A市某街區
烈日當空,驕陽如火般肆虐這行人的皮膚,七月是一年裏最熱的天氣了,也是每年剛中考結束的時候,街上許多年輕稚氣的臉孔或微笑,或張望,或迷茫,或是相互拉扯着問着別人選什麼學校……
明,也是人羣中的一個,也是很特別的一個,中考剛結束不久,他一個人走在人羣裏穿梭,長長的頭髮遮住一隻眼睛,給原本秀氣的臉增添一抹神祕,白色的衣領裏露出半邊的胸脯,脖子上掛着一塊銀質的姓名牌正在反抗這烈日!一米八的身高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驕傲!明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裏微低着頭向着原來的方向繼續走着,像是漫無目的在人羣漫步,又像是在尋找着什麼…
突然,明走到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蹲了下來,抽出手來,從左胸的口袋裏拿出一盒“一品梅”香菸,抽出一支遞給了前方的攤主。這樣的小攤子我想每個城市都有,就是類似算命先生之類的攤子,這些人都在路邊或者巷子口這些地方蹲點,等待所謂的有緣人。其實人都有這種心理,有時候去算命的人不一定是迷信,而是迷茫的時候找個人說說話而已,算命先生其實不其人全是那種“得道高人”。
其實這行有許多心理學成分在裏面,所以算命的多數都很會看人。我不是迷信,這只是我對算命的先生個人的看法。
明對着攤主微笑道:“我想算命!你給我算算看。”
攤主笑看着明,當即說出算命先生常有的臺詞,“年輕人應該朝氣蓬勃,小夥子,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半長的灰白白鬍子連接着花白鬢髮,一副仙人指路的模樣,細小的眼睛微眯直盯着明的臉。
明無語的吐了口煙,翻了個白眼.
攤主又接着說道:“年輕人應該是爲求學煩惱吧,看你的樣子是考得不是很好吧?”
明微微笑着問道:“好和不好還不是我自己說的算?你能算出來我就服你。再說你看這大街上哪個和我差不多的年輕人不在爲求學煩惱?這還要你說啊!”
攤主‘哈哈’笑着道:“小夥子有意思,算命先生也是人不是神啊!哈哈,你要我算,我就簡單給你分析分析,剛剛看你低着頭走路的樣子就知道你有心事,你在矛盾,你不知道該選什麼學校原因不是因爲你成績好到許多學校等着你來選,而是你成績半上不下不知道該上高中還是該上中專吧?你我有緣,十塊錢我就給你選條光明大道!”說完攤主就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態。
明聽完心裏也是一驚,兩眼盯着那個面前的老頭,又看看面前的“改變命運”四個大字。轉而又盯着老人的眼睛一副不服氣的口氣道:“你能算出來我的名字叫什麼,我就付你二十元!”
攤主看了一眼明,不緊不慢的說道:“姓名,左同明;男女就不用說了,十七歲,身高一米八,體重……”
停,停,你怎麼知道的?明趕緊問道。
‘算的!’攤主一臉正色道‘給錢吧,小子!哈哈’
明那會輕易就給錢?不情願又說道,‘你的光明大道還沒指出來呢!’
攤主一臉無奈的氣惱道,“做人,不可太貪心啊!”
‘貪心?你自己說十塊錢給我指一條光明大道!難道你說話不算話?’明不依不饒的說道,心裏卻是暗道,笑話,就算給錢也要把事情做完嗎,虧本的買賣我不幹!
攤主接話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你到底什麼意思啊?說那麼多廢話!’明激動的叫道。
“做人做事忌動肝火,小怒寫在臉上,真怒放在心裏”
明急了,“老裏老氣的教訓別人,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你以爲你是誰啊?切!”說完轉身就走。
‘衝動是魔鬼啊……你走了會後悔的!’
明剛邁出去兩步,就聽到後面的恐嚇,這還得了!一個算命的老頭都敢嚇我?
不服的性子促使他轉身直視攤主的雙眼,卻覺得自己努力擠出的眼神像是落到了空氣裏,沒了受力點一樣,使明感到一陣無力!明一驚非同小可,就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一點看,感覺還是一樣的無力,攤主眯起的雙眼像是一個無底洞般的空洞,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一樣。十七歲的明哪會是這等老江湖的對手?
明無奈的攤攤手努力強裝正色道,“給我個後悔的理由!”
“付出多少你就會得到多少,同樣你得到多少也會隨之失去多少,甚至更多!”
‘重點,講重點!你說我走了就會後悔?爲什麼我會後悔?我自己都不知道難道你會知道?’明爭辯着說。
‘你坐下。’
明這時卻沒有反駁,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沒有反駁,只是嗯的一聲從邊上哪個小圓凳坐了下來,靜靜的看着算命的老人。
老人看着明的舉動‘嘿嘿’一笑,調侃道:“後悔不後悔將來你走之後纔會知道,現在既然你沒有走,那麼就是說前面的已經不成立了。”
明聳肩默認,沒說什麼,不可否置的點點頭,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張二十元鈔票隨手放在面前攤子上。不知道是否真有命運的存在,明的錢正好壓在那四個大字中的“命運”二字上。
一切都好似不經意,一切又好似命中註定!
明看向老人,等待着老人的答案。
老人點頭笑道:“你就選本市的青成高中吧!”
‘什麼!’明大驚!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指着算命先生吼道,‘你說什麼!青成,青成高中?’
老人眯着眼笑道,“怎麼了?不敢?怕?怕什麼?”老人連拋出三個問題。
明沒有回答,反問道,‘那是什麼學校你不知道麼?雖然我成績不是很好,但是也沒到墮落到上哪個學校的地步!’
‘哦?是這樣啊?那隨便你吧,你我有緣,送個你個東西,算是相識一場吧。’
明心想,這好事?難道是什麼武林祕籍?難道我還有張無忌那等運氣?心裏還沒得意完,老人就拿出個東西放在明眼前。
明死死盯着這個東西看半天,戒指?
說着哈哈大笑,‘老頭,你不會是向我求婚吧?啊?我同意我同意!哈哈哈哈……’明一臉心甘情願的表情盯着老人。
老人也是老臉一紅羞怒道,‘小不正經的拿我老人家開心?拿去拿去!’說完直往明手裏塞着.
明也沒矯情,直接接了過來,轉身便要走。
‘等等!’老人叫道。
‘又怎麼啦?’明鬱悶的轉頭說道。
‘這個戒指5塊錢!’老人一臉正色的說道。
明暈倒,‘你不是說送的嗎?’
老人看了眯着眼睛看着明,一臉的爲老不尊‘我也說過付出多少就要得到多少!’
明無語,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只剩下2塊錢了!”
‘拿出來!’老人一臉假兇狠道。
明想了想,手插進右邊口袋裏拿出兩個硬幣遞了過去。暗道就當是買了飾品得了!
老人拿了兩元錢就收起攤子放到兩個泛黃的大布袋子裏轉身走向人羣,留下“呵呵呵”三聲奸笑……
明左手拿着哪個算命先生“送”給他的戒指呆呆這看着算命先生離去的背影,顯得一陣木然,或者說是莫名奇妙。這樣的事如果你遇到估計你也暈……明現在十七歲,未經世事,還處於思想不成熟的階段,遇到這種事情,木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着算命先生離去的方向,明突然感覺自己被騙了,抬起手就想把戒指扔掉,轉念又想。算了,這也是我花了二十二塊錢買來的!想到這裏,明也無心細看這戒指,就直接收口袋。轉身向來似的方向走了回去。明當然不會知道,遠處有一雙眯起的眼睛正盯着他望了好久,看着明收起戒指之後,那雙眼下的嘴角輕輕的翹了起來。
明一個人依然是來時的姿勢漫不經心向街口走去,只不過是口袋裏沒了錢,多了一顆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的戒指而已,他自己也沒多看!
明越走越鬱悶,大概是又想到那算命的騙了他口袋所有的財產的緣故吧,明是個孤兒,父母出車禍死了,他甚至連自己的父母正真的樣子都沒見過,家裏的舊相片早已經泛黃的失去它本來該有的面目。
胸前的姓名牌是他父親在他出生後掛在他脖子上的,正面刻着“左同明”三個字,反面刻着上升的太陽,和明的生日1986年8月18日。明爺爺說是因爲明出生的時候正好是太陽剛剛升起,所以就明的爸爸就給他刻了這個圖案,寓意與天同明,顧名左同明。’
明從小跟着他爺爺生活,靠着他爺爺的退休金和自己這幾年自己打工生活,家裏就明和他爺爺兩個人,明奶奶在生他父親的時候難產死了。當然,這一切都是他爺爺小時候講給他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