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番外二
馬上又是一年一度的全國大賽了,取得今年的全國冠軍我們立海大網球社就連續稱霸三年,就可以奪得三年冠的稱號了,這是我和大家的約定與共同努力的目標。
每一天我都與大家一同努力着,而現在桑原和切原的加入立海大更是如虎添翼,讓網球社多了不少力量,也因此,我更有信心和他們一起奪得三連冠。
今天的真田很有些奇怪,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走神,就連早上的訓練也一樣,這樣的真田讓我有些擔心。我本以爲真田會很快恢復過來。可是,他卻失神了一整天,就連上課也一樣,這樣的真田是我從未見過的,與真田認識這麼久,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一種不用言語交流就可以明白對方意思的默契,可是今天卻像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輕紗,讓我看不透也看不懂真田的想法。
社團活動時,真田還是一樣,不斷地在走神,我本以爲是他家裏有什麼事,可是看到晴子又不像,如果有事晴子也不可能不知道的,看着真田,我也只能在一邊看着,也只能訓練結束之後在問了。
“精市哥哥,我有事要出去一下,等一下就回來。”
晴子說完不待我回答就急衝衝地跑了出去,更奇怪的是真田,第一次開口阻止柳去收集數據,這不禁讓我有些擔心了。
大家的尋問真田並沒有回答,我也不想讓真田爲難。“沒什麼事,大家繼續訓練吧。”我還是擔心,走到真田的身邊,關心地問:“真田,晴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難道真的是家裏有什麼事嗎?
真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大家一眼,沉吟一聲。“幸村,雪兒回來了。”
我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雪兒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嗎?
‘啪’的一聲,我手中的網球拍滑落了,我心裏有着太多的滋味,喜悅、愧疚、心痛、想念、害怕……不斷在我的心裏翻滾。
“雪兒真的回來了嗎?”我的聲音在顫抖,心也顫抖,這兩年我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去想雪兒,不去看有關雪兒的任何東西,我以爲我真的可以忘記過去,但是現在再聽到雪兒回來的消息時我的心是這樣的喜悅,這樣的激動,我才知道我從來沒有忘記過雪兒,原來我是這樣渴望再見到雪兒,只是我還有機會見到雪兒嗎?她還會願意見到我嗎?
當我看到那個猶如王子一樣的男生走進網球社的時候,我認出這個男孩了,我在真田家裏見過他幾次,大家都叫他流。
聽到他問晴子,“晴子剛纔請假出去了,要等一會才能回來。”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叫流的男孩給我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莫名的讓我有些熟悉。
“雪兒來立海大找晴子,而我與晴子通電話時,晴子說沒有見到雪兒,所以可以陪我去找雪兒嗎?”
聽到他的話,我怔住了,腦海只有那一句話,那就是雪兒來立海大了。這說明什麼呢?這是不是可以想這是雪兒願意原諒他們了呢?
真田說要陪流去找雪兒,“我們一起幫忙找吧。”也許這是我們唯一能幫的忙吧。
小提琴演奏的《卡農曲》在網球場內輕輕響起,悅耳而美妙,那是那個叫流的男孩的手機。
“雪兒,你現在在哪裏?還好嗎?有沒有什麼事?”
聽到雪兒的名字,我心在緊縮,雪兒,你真的回來了嗎?
“雪兒。”網球社外傳來晴子的叫喊聲,我不禁有些急切地邁步向網球社外走去。
在看到雪兒的那一瞬間我怔住了,雪兒變了,她變得更加美麗了,現在的她,身上有着自信、快樂,這樣的雪兒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也是我所不熟悉的,看着這樣的雪兒,明明我應該替她高興,可是我的心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還悶悶地疼了起來。
看着微笑的雪兒,我發現她在那個叫流的男孩和晴子面前是那樣嬌柔,不禁嫉妒起他們來,可是我知道我根本沒有那個資格。
“雪兒,回來之後你還沒有見過我哥哥和以前的朋友吧。”晴子的話讓我的心提了起來,也有一絲從未有過的期待和緊張。
“你們好,很對不起,我來找睛子打擾你們訓練了,真的很對不起。”雪兒微笑地說着,看着我們的臉上沒有憎恨、沒有厭惡,有的只是平靜和禮貌。
心很疼,很疼,明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甚至是更壞的結果,我卻還私心地在期待着,期待着雪兒能原諒我們,給我們一個機會,能和我們重新開始。
“晴子,你還有社團活動,我和哥哥在立海大逛逛,等你社團活動結束了再一起回去吧。”雪兒的話讓我覺得好冷,是啊!曾經那樣的傷害了她,又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棄她而去,她怎麼可能再接受我們。
“雪兒,你不來看我們打球嗎?”文太可以如此輕鬆地說話,真好,如果我也可以,那該有多好。
看着雪兒因爲文太的話而陷入沉思,我不禁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雪兒的眼裏有一種陌生,那是對我們的陌生,就好像她不認識我們一樣。
“對不起,請問我們認識嗎?”
聽到雪兒的話我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我看着雪兒清澈的藍眸,想從那雙眼裏找出點什麼,那怕是恨意也好,可是那裏猶如純淨的湖水,一望到底,沒有仇恨,更沒有自己。雙手緊握成拳,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身側。如果不這樣,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去質問她,質問她爲什麼要這麼殘忍,爲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如果可以,我寧願她將我交給警察,也好過她將我的一切全部抹去,心真的真的很疼很疼,那種疼痛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可是我還是希望,希望剛纔的那些話全部都不是真的,只是我自己聽錯了。
雪兒走了,被那個叫流的男孩帶走了,我也無心在訓練,大家也一樣,都坐在網球社裏,直到晴子打來電話,雪兒在柳生的父親柳生叔叔那裏。
於是,我們一行人全都來到了柳生家,等柳生叔叔回來,希望他能給我們一個答案。
我坐立難安,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覺得是那樣的難熬,柳生叔叔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柳生沒有開口問,可是我卻無法冷靜下來,因爲我更想知道雪兒與我之間是否還是聯繫在一起,即使那是恨意也好。“柳生叔叔,我們想知道雪兒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月宮小姐是真的失憶了,確切地來說,月宮小姐是選擇性失憶,就是隻失去了部分記憶,月宮小姐只是忘記了有關於立海大的所有人和事。”
柳生叔叔的話就像是對我判了死刑一樣,沒有給我一點兒申訴的機會,如果是假的還好,可是偏偏雪兒真的是因爲我們的傷害而失憶的。
後來大家在說什麼我也沒有仔細去聽了,因爲我知道雪兒不會再想見到我們了,再也不會了,只忘記了在神奈川所有的人和事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離開柳生家,我只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獨自一人去療傷,但是我知道我現在的傷,全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人。
~~~~~~~~~~~~~~~~~~~~~~~~~~~~~~~分~~~~~割~~~~~線~~~~~~~~~~~~~~~~~~~~~~~~~~~~~~~~
從雪兒失憶的打擊中醒來,我的心除了疼痛,還有一絲不該有的高興,因爲雪兒忘記了過去,也許這樣我們就可以和雪兒重新做朋友了。可是我錯了,即使雪兒失憶了,也依然沒有忘記我們對她的傷害,雪兒怕我們,即使是見面,她的手也因爲我們的出現而顫抖,眼裏更是盈滿了恐懼。
當看到雪兒被跡部擁入懷裏的那一刻,我腦海有片刻的空白,雖然早知道雪兒的身邊遲早會出現另一個人,卻沒有想到是這麼的早,更沒有想到我會是這樣無法接受不了事實。而那個叫流的男孩是雪兒的哥哥,他警告我們不要再接近雪兒,我反駁了他的話,不僅僅是我無法保證,更因爲未來沒有人能保證。
我開始將所有的心思都投進練習之中,因爲我不想讓自己有多餘的時間去想雪兒的事,更不想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敗下陣來,可是每當我獨自練習的時候,一種莫名的無力感讓我感到恐慌,終於,在與真田比賽的時候我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了,而也在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將會長時間的留在醫院,長時間地不能再碰觸網球了。
一個人的時候我開始對着雪兒的相片走神,而正好被送衣服的美紗看到,美紗自傷害雪兒之後第一次生氣,看着美紗嘶吼,我沒有阻止,因爲我知道美紗也需要發泄,這兩年她也一樣不好過。等美紗發泄過之後,我將雪兒在立海大的一切一點點地說了出來,因爲我不想美紗再錯下去,不想自己再錯下去,更不想讓雪兒再受到傷害。
美紗聽完哭了,我不知道她是因爲愧疚還是別的什麼,我只知道美紗以後不會再傷害雪兒了。
真田爲了讓雪兒來看我而去找了雪兒,而雪兒因爲他們而暈倒了。美紗告訴我的時候我沉默了,我以爲我不會再傷害她,可是卻因爲我的關係她一再地受傷,我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我才能真正地做到不傷害她?到底要怎麼做我才能放手?
醫生找我談了很多,也告訴我,我的病只有手術纔有可能痊癒,否則沒有任何痊癒的可能。我沒有拒絕,但是需要時間考慮。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得到了一個消息,雪兒是我的未婚妻。那一刻我是喜悅的,我很高興,可是高興過後,冷靜下來我纔想起我與雪兒的過去,我真的還能站在雪兒的身邊嗎?但現在的雪兒卻更吸引我的目光,那柔弱而堅強的雪兒讓我更心疼,那樣的雪兒讓我更加放不開。即使雪兒一直拒絕着我,即使如此,我還是抱着一絲期待。
最後我接受了手術,因爲這一次我要賭,用我的生命以及我往後的人生去賭,結果我是幸運的,我贏了,可是也在這一天,立海大在關東大賽上卻輸了。
~~~~~~~~~~~~~~~~~~~~~~~~~~~~~~~分~~~~~割~~~~~線~~~~~~~~~~~~~~~~~~~~~~~~~~~~~~~~
全國大賽對我來說太過重要,或者說與大家的約定給我太多的壓力,讓我不得不先放下雪兒的事情,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全國大賽的最後我輸了,輸給了越前龍馬,一個很厲害的一年級生。
“吶,打網球是一種快樂,而你的網球帶來都是痛苦。”
痛苦?是的,我的網球剝奪對手的五感,比賽至今,有許多熱愛網球的人因爲我而放棄了網球,甚至從此不再碰觸網球,原來是我忘記了學習網球時的真正目的,曾經我的網球也是快樂,那時候是因爲快樂所以纔要比賽,那時候沒有目的,可是現在……現在從先再來,應該也不會晚吧。
十大家族的聚會就要到了,我參加過五次了,從十歲時踏入,每年都會與爺爺、爸爸、媽媽、還有美紗一起出席,今年是第六次,我害怕着,也期待着,因爲我知道這一次雪兒會去。
如果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我想我一定不會強求,會主動同意讓雪兒解除婚約,可是傷害再一次造成了,卻怎麼也無法彌補,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還會做出相同的舉動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因爲我也有想要逃避的時候。
出國十年不得回日本嗎?跡部果然厲害,這樣做不僅讓三大家族欠了跡部家一個人情,同時又能讓雪兒免除了被傷害的可能,更讓他有充足的時候變強,強到讓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他想保護的人,我輸了,早在放任雪兒受傷的時候就輸了,不是輸給了跡部,而是輸給了機遇,如果是在現在遇上雪兒,我想我一定會保護好她,不讓她有被傷害的可能,只可惜我是在錯誤的時間裏遇上了想要保護的人。
出國留學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也是一個療傷的機會,只是心裏的這道傷即使好了也會留下傷疤,而這道傷卻是我自己留下的。
~~~~~~~~~~~~~~~~~~~~~~~~~~~~~~~分~~~~~割~~~~~線~~~~~~~~~~~~~~~~~~~~~~~~~~~~~~~~
“你聽,是月宮雪的新專輯,她的音樂真是太美了,讓人怎麼也聽不膩,她長的美麗不說,還有一個帥到掉渣的老公……”
“你不覺得這就是現實中的王子與公主嗎?看到他們只會覺得他們好相配,卻不會嫉妒……”
“這到是,如果可以聽月宮雪的現場演奏就好了……”
“做夢吧你……”
“我做夢怎麼啦!難道你就不想啊……”
“當然想啦,不過……啊……對不起啦……”
………………………………
看着前方打鬧的兩個少女,側過頭就看到雪兒新專輯的海報,海報中的雪兒很美,比起記中的她更加耀眼奪目,臉上的笑容輕鬆而幸福,這樣的笑容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雪兒,現在一定很幸福吧,否則也不會有這麼美麗的笑容了。
攪拌着杯中的咖啡,心裏有點點惆悵,跡部肯定會讓雪兒幸福的,雖然一直都知道,可是還是會想雪兒過的好不好?在做什麼?如果有機會在見面,我會怎麼做呢?我想我一定會站在雪兒看不到的地方見見她,因爲我不想再傷害到她,一點也不想,所以我不會再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也許這就是對她最大的補償吧。
抬頭看着天空,不禁感嘆時間過的太快,所有的一切彷彿都發生在昨天,可是回頭才發現轉眼都已經十年了,或許該回家看看了,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不會再傷害到自己所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