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飛知道,女人要是不講理起來是真的毫無道理可講的,沒辦法,既然她一定要非暴力不合作的話他就只能成全她了。於是不顧她的意願,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安家欣一下失了重心,只好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方雲飛你在幹什麼,你放我下來。”
方雲飛不管她,“我送你回家。”說完也不管她是踢是咬的,直接就抱着她去了停車場,然後把她扔在副駕駛座上。
安家欣本就被偏頭痛弄得沒了力氣,現在又是這麼一鬧,更是精疲力盡了,所以坐到了車上之後,也就不再去管她,自己靠在靠椅上,閉上了眼睛。
安家欣本來閉着眼睛是因爲不想看見方雲飛,但是躺着躺着,漸漸地就睡着了。所以當方雲飛把她送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她呼吸平穩地睡着的模樣。
她睡着的樣子可比剛纔撒潑的樣子可愛多了,臉色可能是因爲喝酒了的緣故,已經由剛纔的慘白變成了粉紅,呼吸間帶出淡淡的酒氣,但是並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反而會有種讓人忍不住沉醉的感覺。
安家欣的皮膚很好,在車內的燈光下照耀着,臉上甚至能夠看到細細的絨毛,而毛孔幾乎完全看不出來。
可能是因爲剛纔掙扎着累了的緣故,她的鼻尖兒有點微微的出汗,汗水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的,而且也給她增添了一抹俏皮的味道。
方雲飛突然發現,原來睡着了的安家欣是這麼可愛,這麼惹人憐惜的。看到她的一縷頭髮粘在了臉上,他伸手,輕輕地將頭髮別到她的耳後,可是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臉,他只覺得一股電流在身上流竄了一下。
熟睡的安家欣一下子驚醒了過來,看到方雲飛的手就停在離自己的臉不遠處,她的身子馬上就向後縮了縮。她轉頭看了一下,已經到她家了,於是說:“我到了,先走了。”沒等他回答,直接開了車門就想要下去。
“你等一下。”方雲飛拉住她,依舊不死心地問,“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喫藥,是生病了嗎?”這時候,他的腦海裏出現了很多不好的想象,這些想象讓他不可抑制的開始害怕起來。
安家欣不明白,方雲飛爲什麼這麼糾纏不休的,她不告訴又怎麼了?“方雲飛,你表現得這麼關心我做什麼?我就是死了也和你沒關係吧?”她的語氣惡劣,讓方雲飛聽了非常不舒服。
“什麼死啊活啊的,安家欣,你今天最好告訴我你喫止疼藥到底是爲了什麼,還有你的頭疼,爲什麼會頭疼?”他記得好像不止一次見到她頭疼了,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看到方雲飛臉上流露出來的對她關心的神色,安家欣覺得諷刺。他根本不愛她,居然還會關心她。但是她也不想這麼和他糾纏着,於是說:“我頭疼是因爲得了偏頭痛,所以纔會喫止疼藥的。現在你知道了,可以放手了吧?”
“偏頭痛?”這個病他以前倒是也聽說過,不是很要緊,“那你也不要總是喫止疼藥,畢竟喫多了不好,對身體也是有傷害的。”
“方雲飛,你這個時候倒是好心好意啊,但是我不領情,我不稀罕。”她看着他,然後掙脫他的手就下車了。
方雲飛看着她走下車,走進去,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覺到似乎剛纔的觸覺還停留在指尖。他想,看來她是真的已經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了。也是,像安家欣這樣的女人,她是不會允許自己犯同樣的錯誤兩次的,所以這一次,她肯定會對他戒備了。
雖然這樣的情況讓他的心隱隱作痛,但是,只要是爲了報仇,只要他能夠真正的報復於曼,那麼,其他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都不重要。
晚上,於曼和方天宇躺在牀上,在討論方寶林上學的事情。
“天宇,林子已經三週歲了,你說他是不是應該去上學了?很多他這個年紀甚至比他還要小的孩子都在幼兒園呢。”於曼看着方天宇,跟他商量地說道,“要不我們也把林子送去?”
“幼兒園?”方天宇放下手中的報紙,說,“可是我想爸媽可能會捨不得林子去上學吧,要是他去上學了,爸媽就該無聊了。”
“可是林子是人,是孩子,不是爸媽的玩具啊,不能因爲怕他們無聊就不讓孩子去上學吧?現在的孩子都是很小就去幼兒園的。”於曼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
方天宇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有點不解。“小曼,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就是這麼一說罷了,你要是真想要讓林子去上學的就讓他去吧,只要是爲了林子好的,我想爸媽肯定也是會同意的。你好好說就行了,生什麼氣呢?”
於曼也知道剛纔是她反應過度了,但是在林子的問題上,方滄海和葛秋根本不給她做主的權利,全是他們說了算的,這讓她覺得很不爽。“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也拿點東西看看。”她下牀,走到書桌那裏,想找那本講禪語的書,可是找了半天沒找到,於是問方天宇,“天宇,你看到我那本《佛語禪心》了嗎?我記得放在這兒的啊,怎麼沒看到呢?”她最近脾氣不好,而且還有種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所以她就買了本禪語,偶爾有時間的時候看看,想要讓自己靜靜心。
“什麼?我不知道啊,你放的書我都沒動過的。對了,天晴今天下午進過我們房間,是不是她看着好拿去了?你去問問她吧。”方天宇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手上的報紙上。
“天晴來過我們房間?”於曼一聽這個,心頓時就提了起來,她問,“她進來是幹什麼的呢?”
“她說她房間的電腦壞了,所以借我們的用一用。”方天宇翻了一下報紙,說,“於曼你說,現在的公司都是發展得快沒落的也快,這麼幾年,都有好幾家公司宣佈倒閉了。不過我們方氏是有你,肯定會沒事的。”他適時地拍了拍馬屁。
但是於曼這個時候根本沒心思跟他說笑,他馬上走到了牀頭櫃,打開了門,然後拿出她的那件衣服,可是一掏口袋,裏面的東西沒了。
她心裏一緊,知道這個東西八九不離十肯定是被方天晴拿走了,不禁心慌不已。
“於曼,你怎麼了,找什麼呢?”
“啊?哦,沒事,沒什麼。”於曼關上牀頭櫃的門,她努力地讓自己鎮定下來。就算是方天晴拿了也沒事,她不會讓她有機會說出什麼的。這麼想着的時候,她的目光中露出了狠絕的神色。
第二天,方天晴拿着從於曼的房間裏偷出來的藥瓶,走在一個很偏僻的巷子裏,心情忐忑十分忐忑。
這個地方是一個朋友告訴她的,說是那裏不遠處就有一個診所,說是診所,其實像是黑店,專門賣非法的藥的。要是想知道她手上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去那裏是最好的選擇。
她又拐了一個彎,果然在前面的不遠處看到一家診所,她心裏一喜,然後便走了過去,當她走進去的時候,後面走出了一個人影。她嘴角邊掛着危險的笑容,配上她美麗的面龐,竟然有着一種說不出的鬼魅般的豔麗之美。
方天晴從診所出來的時候,她覺得她整個人都在不停地發抖。她沒有想到,於曼,竟然真的是於曼,果然是她,方天宇,她哥哥的枕邊人,竟然會這麼惡毒地傷害她的哥哥。她捏着藥瓶的手越來越緊,眼神也越來越暗。她不會放過於曼的,她竟然敢傷害她的哥哥,她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幸好她找出了這個東西,否則的話,她的哥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不過現在好了,她的哥哥肯定很快就能沒事了。
想到很快就要把於曼的真面目揭穿了,而且她的哥哥也終於不用再像現在這個樣子了,她就忍不住高興和興奮,因此走得也快了一點。
但是就在她快要走到巷子的出口的時候,卻突然有人用布捂住了她的嘴,她聞到了一陣刺鼻的味道,然後就昏昏沉沉的什麼也不知道了。
於曼看到方天晴暈了,回頭看了看,這裏都沒有人。而且也不會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很好,就算方天晴在這裏死了,誰也不會想到是她乾的。
“天晴,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誰叫你懷疑我,而且居然還偷溜進我的房間,是你自己找死。”說完,她帶着手套的雙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越掐越緊。
方天晴只覺得呼吸困難,而且頭還很疼,她慢慢地恢復了知覺,艱難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於曼正面色猙獰地坐在她的身上,手還緊緊地掐着她的脖子。
“你,你……”方天晴揮手掙扎,但是她吸入了大量了乙醚,本就渾身無力,現在更是沒力氣掙扎了,只能是任由思緒漸漸地飄遠。
等到方天晴沒了呼吸之後,於曼看了看,她還是覺得不放心,於是拖起她,狠狠在將她的頭在牆上撞了一下。在她還想撞第二下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一陣腳步聲往這邊過來,她心裏一驚,馬上放下方天晴,然後打開她的包,把她的包一陣亂翻,接着拿走了她的錢包。
當聽到方天晴出事的消息時,方滄海夫婦和方天宇都在家裏,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馬上趕到了醫院。
趕到醫院之後,方天晴正在搶救,而在搶救室外,是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
“請問,你就是救了天晴的人嗎?能跟我們說說情況嗎?”方天宇走過去問他。這個時候方滄海和葛秋都已經擔心得無法思考了。
救了方天晴的人叫今晨,他聽到方天宇的問話,對他說:“我也是路過,那天我是去看我奶奶的,哪知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人躺在了地上,我跑過去的時候,看到她的頭上流着血,而且脖子上還有掐痕,那個時候她基本上沒呼吸了。所以我就立馬報了警,也打了10。”
聽到今晨的話,方天宇驚嚇得不行。沒了呼吸?那這麼說的話……
而葛秋聽到今晨的話時,差點昏死過去。“你說什麼,天晴她,天晴他……”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只知道不停地哭。
方滄海也是擔心萬分,但是他是男人,怎麼都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於是一邊摟着葛秋安慰,一邊問今晨:“那當時的情景是怎麼樣的?我的女兒怎麼會無緣無故變成這樣呢?”
“我看到她的包被人翻了,而且裏面也沒看到錢包,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想要劫財,然後她反抗了所以纔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