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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戒 夜霧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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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黑霧中,看不清楚對方的面目,只能看出一個大概的輪廓。不過能感受到是個身材高大健壯的人,冥霆雙手根本握不住對方手臂,也只是趁着這一秒的瞬間,以人類最堅硬的膝蓋作爲武器進行攻擊。

不過那人也顯得不慌不亂,只見他將腹部朝裏一收,另一隻手擋在小腹前。冥霆的膝蓋正好頂在他的手掌上,雖然這一下能肯定他的手掌會受傷,但是如果這一下頂在腹部,就算是個大力士,恐怕也要疼上一會兒。現在是戰鬥,不是兒戲,任何一秒一瞬的失誤,結果都可能是致命的。

那人擋下冥霆膝蓋的同時,手指朝下一彎,就變成利爪狠狠扣住膝蓋骨,手臂用力一推,冥霆整個人就如同玩偶一樣被頂飛出去,顯見對手力量上的優勢。

冥霆在空中將自身重心降低,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地上,儘量減小掉那巨大的衝力。平穩了一下身體,他就如賽跑運動員一樣,腿下一蹬,人就閃了出去,但是由於眼前能見度幾乎爲零,也只好將速度放慢,而對手的身影也早就已經不在那裏。

在這樣的環境下戰鬥,考驗的最多的恐怕就是觀察的能力,必須能夠感覺到對手的動向,這樣才能夠攻擊或者防禦。如果你無法感知,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條,因爲可能對手站在你背後,你都無法察覺,取你的性命,也就是眨眼的事情。

冥霆靜下心來,細心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即使是一絲絲風吹草動都儘量感知,既然沒有視線,他就乾脆將雙眼閉起,將注意力分散到全身,通過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感官來尋找對手的去向。

這恐怕並不是一件多麼容易的事情,首先必須將心靜下,才能靠着自己的意識分佈注意力。而這些突然讓冥霆想起來莫尼讓他一直鍛鍊了兩個星期的冥想之法,就是如何進入到身體的最佳狀態,看來這不僅僅是基礎,甚至是一種學問。如同學習一樣,於是基礎的東西,就越是一種學問,就彷彿一加一爲什麼等於二一樣,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要說出其中的原因,一百個人中能有一個知道,就已經是萬幸了。

冥霆輕輕嘆了口氣,現在也有些想明白了,自己的確是太急於求成,無論是和莫尼,還是和軒炎,這樣吵上一架,心裏都不好受。如果能夠成功從這裏走出去的話,就和他們和好吧。

當他這樣想着的同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冥霆睜開眼,定睛一看,黑暗中,一團人形的黑色凸顯出來,正是一人在緩緩踏草前行。

冥霆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還是馬上蹲下身來,生怕被那人發現,從體型上來看,面前這個人應該和剛纔襲擊自己的是同一個。

眼看時機成熟,冥霆一個貓腰,張開雙手撲上去,一把摟住那人的腰腹,雙手扣緊,圍成一個圈,接着做馬步半蹲,手臂和腰同時發勁,妄圖將對手掄起背摔。

可是觸手之處才感受到對手的實力,就像是紮根在地上的一樣,冥霆使出全力都未能將他從地上抱起,心中大喫一驚,隨即暗叫一聲糟糕,急忙脫手想逃。對方卻沒有給予任何機會,一雙有力的大手反過來摟住冥霆的腰部,手上的力量更是巨大無比,即使冥霆努力將重心降低,還是被對手抱了起來,一時間成了倒掛鹹魚的摸樣。

冥霆一咬牙,雙手垂下,抓住那人的腳踝,雙腿朝上一蹬一拐,如鎖鏈般掛在對方脖子上,靠着腳和腰這兩個支點,他手臂用力朝外一拉,一時間將那人扳得失去重心,有些搖搖晃晃。冥霆也不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趁着對方鬆開雙手時,也一個翻身離開戰圈。

不過戰鬥並沒有就此輕鬆,對手顯然並沒有就這樣被放倒,而是繼續朝冥霆衝來,揮舞着拳頭,徑直打向他的面門。

冥霆眉頭一皺,隨着腳步着地,蹲下身來,險險地躲過這一拳,接着也開始揮動自己的拳頭,瞄準對手的腋下軟弱處打去。顯然並沒有像上次和卡巴交戰時那麼簡單,對方那伸出的右手一瞬間收回,保護住腋下要害,另一隻手則成爪將冥霆的拳頭截住。這些冥霆並沒有在意,拳頭一轉,從那人掌心逃脫出來,同時左手成勾拳,直取對方下巴處。

這一招出其不意,並且奇快無比,冥霆心中有些得意,沒想到看眼就要打中的時候,對手靈機一動,朝後退了一部,頭朝後一揚,就這樣躲了過去。隨即那隻收回來保護腋下的右手瞬間如炮彈般打出,力量極大,甚至有破開空氣發出的劇烈聲響,沒想到連拳風都已經到瞭如此地步。

但是冥霆也沒有絲毫慌張,從對手剛剛的行動的一瞬間,腦海中就漸漸有了一副模型,彷彿能夠將對手的攻擊軌跡逐一描述出來,雖然並不是十分準確,描繪的速度也不夠快,但是在這危急存亡的關頭,萬分之一秒都可能是一決勝負的關鍵。

冥霆眼看着那一拳就要打到自己軟肋,右手回防已經來不及,而左手正處於勾拳的姿勢,更加是鞭長莫及。但是對手這一拳的威力十分巨大,如果打在身上,不斷上幾根肋骨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冥霆的雙眼中似乎隱約閃現出一道道電光,神色也更加嚴肅,只見他一咬牙,靠着雙腳狠狠朝側面一蹬,身體就斜斜飛出,跌倒在黑暗中,對手那一拳雖然快,但是卻比不上冥霆如同閃電般的速度。

身體這樣斜飛是冥霆不得已之舉,因爲小腿朝側面用力的關係,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導致腳踝或者膝蓋處受傷,那就是得不償失的結果。不過顯然冥霆的運氣也不錯,剛剛那一下的力度拿捏得十分得當,不僅躲過了對手的拳頭,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冥霆暗暗咋舌,對手不管是力量還是戰鬥的技巧,幾乎都和自己不相上下,這樣棋逢對手的感覺雖然不錯,但是最壞的結果莫過於持久戰。如果最後這場戰鬥變成了那樣,對於冥霆來說極爲不利,從對手的身板來看,後續的力量絕對佔上風。所以,冥霆想要儘快將這場戰鬥解決掉,否則,沒有否則。

雙方似乎都不肯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幾乎是同時發動進攻。冥霆漸漸周身亮起一道道電光,一些微小的電流覆蓋在表面,宛如一道道閃電,眼神更是堅定無比。而對方也不甘示弱,周身閃着活動色的光芒,像是一團烈火,雖然依舊看不清面目,但是那種氣勢絕對不輸於冥霆。

兩人各揮出一拳,冥霆一貓腰,那帶着電光的拳頭直接打在對手臉上,但是那股火紅的光芒卻如同火焰一樣,灼燒着他的拳頭。不過對手也並不好受,一個踉蹌,身體朝後退了一步,同時他又揮出一拳,劃破空氣,帶着灼熱的氣流,瞬間將冥霆打飛。

冥霆剛剛着地,對手那夾雜着火焰般的拳頭又一次襲來,來不及多想,他雙腿一蹬,向後退出十幾米,當真是快如閃電一般。而對手也是緊咬不放,揮舞着拳頭,像是頭猛虎一樣衝了過來,氣勢之強讓冥霆身軀爲之一震。

兩人就這樣躲躲閃閃,幾乎每一回合都是勢均力敵,拳頭如同子彈一樣高速彈射着,每一拳的威力都無法想象,速度更是快得令人咋舌,甚至十幾拳都在一兩秒內完成。

“這樣子無法解決。”冥霆閃過一拳,跳出戰圈,思索着,“看來需要用上‘雷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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