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戀愛腦小公舉,你對我們人類一些惡搞文化,還真是無師自通啊?你是不是把我腦補成那種霸總小說裏的魔王霸總,把你抓回來以後立刻喫幹抹淨的那種!?”
鍾離銳一臉煩躁不滿道。
“你……不正在做嗎?”
“我要真是那種魔王霸總,你還會現在好好地坐在這裏跟我擡槓!?”鍾離銳音量提高,“剛纔羽嘉也說了,要不是你作死不肯放棄,你會這樣一把梭哈把自己全家,乃至自己都賭沒了嗎?我只是要你的議員位置!我可從沒覬覦過你的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懂!?明白!?”
克圖格亞停止了過激行爲,再次沉默。
鍾離銳繼續不滿道:“我就不明白了,我給了你四次機會,你爲何就是要一條路走到黑呢!?”
“因爲我家人的尊嚴,因爲我家族的榮耀,因爲我僅剩下的,殘破的夢想——我!不能放棄!”克圖格亞低聲道。
“關於你的家人,死在上次爲了奪回尼古拉斯系統而發動的統力戰,我很遺憾……”
“你們大乾不是有句話,叫‘莫經他人痛,莫輕言安慰’!”克圖格亞盯着鍾離銳,低沉道,“你知不知道,我火神家族,是曾經被譽爲‘最忘我的王族’!”
“最忘我……所以,前代議會發起動員令時,你們家族響應得最徹底?也因此,只剩下了你?”鍾離銳苦澀道。
火神姬默默地點頭:
“當時,我也跟家人們一樣忘我地向前衝救援。但是,我看着父王,看着母親,被那個失控的系統,抓住之後,就再也無法掙脫!他們,連着神軀,本體,神魂,神核,都在我眼前被撕碎了!我試圖駕駛40米高神軀,去把媽媽拉出來,但是,我做不到……我也被吸住了!這時,一直對我溺愛的姐姐克萊因,斬斷了我本體與神軀的聯繫,把連着本體,扔了出去!她……她自己……她最後的話,是‘活下去’……我好後悔啊,我辜負了,曾經那麼愛我的姐姐!”
“關於這一點,我很抱歉。”鍾離銳聲音低沉,“你姐姐,她真的愛你。”
“是!我好後悔——姐姐活着的時候,我卻身在福中不知福,還逃避她的愛!直到我失去了,我才追悔莫及!所以,我失去全部家人的那天,我意識到,我只剩下,曾經陪我的奈亞——只有她還是愛過我的神明瞭!無論她是黑法老哥哥 ,還是紅衣女王姐姐!”
鍾離銳心裏琢磨:“情感轉移,虧欠補償,以及最後一根稻草心理嗎?”
克圖格亞繼續控訴道:“但是,你卻把她奪走了!我恨你!呃啊啊啊啊——”
這一次,神奴項圈,發動了三級別懲戒。克圖格亞感覺自己的意識體幾乎被撕裂。
“別亂來!”鍾離銳無奈地,再次治療。
“你爲什麼,對全世界這麼溫柔,卻爲何,對我這麼殘忍?”克圖格亞疼得幾乎要昏過去,但是依然強撐着眼皮,直面鍾離銳,“是,我偏執;但是,我有我的理由,這是我最後的夢想了!我想有個家,我想要愛我的家人!自從我家人都殞命後,其他神明,要麼冷眼旁觀,要麼伺機蠢蠢欲動!你知道嗎?已經有3個神明,試圖奪我家產,被我廢了!只有奈亞,她不一樣!結果,我在乎的一切,都被你奪走了!呃……”
“我明白了,爲何你會死磕到底了。”
鍾離銳緩緩起身,思慮片刻之後,正色道:“克圖格亞,我與你經歷的事情,確實不同。但是,那種渴望守護自己在乎一切的想法,我完全能理解!”
“你騙我!呃啊啊啊……”
“你自己看。”鍾離銳發動念動力,在克圖格亞眉心一點。他將自己在醫院醒來之後,到藍星秩序的那段記憶,分享給了她。
克圖格亞腦海中,閱讀着這段分享的記憶——她看到了,鍾離銳憑藉一把指甲刀,帶着妻子和朋友們,在末世廢土中艱難生存,看到了,人類在超級人禍中,由70億變成了只剩50萬;她看到了,爲了保護倖存者,軍方不得不在喪屍海上投下溫壓彈;她看到了,人類,奧林匹斯神域,艱難重建文明的血淚史;她看到了,己方幾個神明,包括奈亞與哈斯塔,乃至後來的農場派和克蘇魯,對人類伸出的援手,即使哈斯塔與農場派的初衷,是利益交換——
“這是……”
“藍星的大家,包括你的族人,如此辛苦,纔在這末世中,艱難無比地,找到了復興文明,走向未來的希望!”鍾離銳雙手抓住克圖格亞的肩膀。
“你是說,章魚頭大叔搞的浮誇農場?”
“對!雖然聽起來很搞笑,但是,那確實是你們克蘇魯神界,與華夏天庭神界,復甦再興的唯一希望!但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艾爾紅魔族,已經包圍了附近的星空!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再次全部都失去?克圖格亞,我問你,你甘心嗎!?”
“我……”克圖格亞遲疑了。
“我不知道你甘不甘心,但是,我不甘心,藍星的倖存者們不會甘心!我相信,你們神域大部分有識之士,也不會甘心!”鍾離銳雙手發力,頭頂金色光環亮起,“我是藍星的人皇,我想守護大家的夢想和希望!”
“所以,你毀了我的夢想……奪走了我的一切……”克圖格亞顫聲道。
“給我點時間!”鍾離銳盯着克圖格亞那火紅色的瞳仁,大聲道,“你的夢想,我也會守護!現在,我沒法去掉你的神奴項圈!但是,我會榮譽地對待你!你也別擔心你的家產!我不會動!你就當,你家產,變成了家族信託!我是你財產的管理人,我暫時是你的監護人,這樣想就行了!等我們解決了惡魔的威脅,等我成爲大法官,我推動變法,解放你,還你自由!你是女神吧?壽命超長吧?耐心等我一段歲月,行不行!”
克圖格亞的神核,顫抖了。她被眼前的人皇鍾離銳,深深地震撼了。
“你……爲什麼?”
“我也許不認同你的夢想,但是,我拼死守護你做夢的權力。”鍾離銳微微一笑,“我有一個有點二的稱號,叫少女夢想的守護者。智慧生命體,從來不應該被奴役。”
克圖格亞徹底愣住了。她用救生毯捂着自己的身體,就這麼呆呆地看着鍾離銳,良久才吐出一句話:
“嘶……你這個人皇,是假的吧?你是傳說中的,僞帝?”
鍾離銳:…(⊙_⊙;)…
“啥玩意兒?我是真正的人皇,不是僞帝!我是上三皇,地皇神農的女婿和親傳傳人——他親自認可的!你爲啥這麼問?”
克圖格亞一臉不信:“數據庫裏的人皇,怎麼會像你這麼好?你肯定是假的。”
鍾離銳感覺胸中一陣氣淤,氣得頭頂的光環消失了:“你認爲的人皇,是什麼樣子的?”
克圖格亞歪頭想了想,隨後道:“嗯,是像黃帝那種,逼迫丈人,強搶嫘祖,御女之策,逼死精衛,千二百女,拋棄不管……”
“停停停!不是每個人皇都這樣的!”鍾離銳慘叫道,“後面的人皇沒那麼誇張!”
“是嗎?嘶,不對吧,數據庫裏顯示,後面的帝辛更誇張:酒池肉林,強納妲己,寵妾滅妻,逼死皇後,戕害貴妃,逼走國舅,剜心親舅(比幹之事),還逼死刑犯在銅柱子上跳舞,這纔是真人皇乾的事情。”
隨後,克圖格亞更懷疑地看着鍾離銳:“主人,你用不着裝這麼高大上欺騙我。我不會抵抗你的。我看,你也是帝辛那種異種控吧(此處指帝辛先是喜歡神明,後來又喜歡亞人狐娘妲己),身爲人類,卻喜歡我們神域的各種女邪神?對於你的奇怪癖好,我不評價。但是,主人,我現在不是貴族公主了,你用不着用那套把妹套路,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想要,我也沒法阻止你。”
鍾離銳:“呃呃呃……你你你……我TM——”
門外高階隱形偷聽許久的奈亞終於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聲來:“哎喲,不行了,笑死我了,小銳這是被同行坑得夠慘啊,哈哈哈哈……”
黛恩德拉則是搖頭:“小銳啊,不要隨便對女孩保證喲?如果你做不到,結果會更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