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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番外之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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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日, 塗筱檸非常緊張。

因爲要從女方家接親,塗筱檸前一天住回了孃家,只是頭一回沒了紀昱恆睡在身側, 晚上她翻來覆去地就是睡不着, 心臟跳得也很快, 明天她就是新娘子了,是他們的婚禮。

倏的, 手機響起,一看是紀昱恆,她秒接。

“老公。”

“還沒睡?”紀昱恆的聲音傳來,還是那麼冷靜沉穩。

“睡不着啊。”塗筱檸躺在牀上滾了一圈。

“緊張?”

塗筱檸嘟嘴,“想你。”

紀昱恆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我也想你。”

塗筱檸咧嘴笑, 追問他, “有多想?”

“你到陽臺來。”

塗筱檸一愣,趕緊從牀上彈起來跑到陽臺,拉開窗戶一看,路燈下站着的正是紀昱恆高挑的身影, 她一瞬間驚訝地捂住了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舉起手機。

“你,你怎麼來了?”

紀昱恆仰頭望着她, 昏黃的路燈罩在他身上,襯着他說不出的溫暖和俊逸。

塗筱檸的手機話筒裏是他好聽的聲音彷彿他就在她耳邊說話,他說, “來看我的新娘。”

塗筱檸眼底有氤氳,明明老夫老妻了,他還是能輕而易舉撩動她的心絃。

“老公, 我想下來抱抱你。”

他輕輕頷首,“好。”

塗筱檸就立刻往家門外跑。

老塗和徐女士還在房間商量明天的婚禮流程,突然聽到家裏的門一開再一關,老夫妻倆一愣。

“啥情況?”徐女士問。

老塗搖搖頭。

徐女士就下牀去塗筱檸房間,一看她人不在。

“這死丫頭大晚上往哪兒跑啊?”她一邊嘴碎着一邊看到陽臺上的窗戶還開着,就下意識地去關,這一去不得了,看到了自家女兒在樓下,正跟自家女婿緊緊摟抱在一起。

塗筱檸是衝撞進紀昱恆懷裏的,紀昱恆牢牢接住她再將她緊緊抱住。

“真不知道爲什麼辦婚禮前一天男方女方要分開住,就不能一起住第二天我早點回來嘛。”塗筱檸一個勁地朝他身上拱。

紀昱恆低頭吻她的額,“就照大人的意思來吧,一個晚上而已。”

塗筱檸伸手勾住他頸脖,撒嬌道,“一個晚上我也不想跟你分開。”

紀昱恆說了句,“傻瓜。”然後低頭吻她。

塗筱檸踮起腳尖加深了這個吻,兩人就在她家樓下難分難捨地膩歪着。

殊不知被樓上的徐女士看得一清二楚。

“咱女婿來了啊?”直到老塗突然出聲,徐女士被嚇了一跳。

她打了丈夫一下,“你怎麼走路都沒個聲?”

“誰說的,是你自己看的太投入!”老塗說。

徐女士白了他一眼,老塗也往下瞧瞧,看着還在擁吻的兩個人嘆了口氣,“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老父親滿滿的心酸。

徐女士關上窗戶,“你女兒啊,當時還不聽我的,跟我倔死活不肯去相親,你看看現在,恨不得心都要掏給昱恆了。”

老塗哼唧,“是是是,你眼光好,挑了個好女婿。”

徐女士得意,“那是。”說完她又拍了老塗一下。

“幹嘛?”

“打電話讓他倆上來。”

老塗猶豫,“這……?”

徐女士瞟他,下巴朝下面揚揚,“你看看現在這情形,倆孩子今晚還能分開麼?”

老塗不情不願,“你自己怎麼不打?”

徐女士臉一拉,“你打不打?!”

老塗秒慫,“打打打。”

最終那晚紀昱恆還是住在了丈母孃家,但凌晨三點就醒了,穿好衣服準備走,走之前塗筱檸抱着他不鬆手。

“幹嘛這麼早,接親不是還早嗎?”

紀昱恆覆上她摟在自己腰間的手哄她,“我回去準備一下,還有婚車要早點開去花店準備,我都得安排。”

塗筱檸這才鬆手,她仰頭索吻,紀昱恆便俯身送上一個長吻。

而後他輕輕揉揉她的長髮,“你再睡會兒,今天會很累。”

塗筱檸牽住他的手,“有你在,我纔不怕累呢。”

紀昱恆微微一笑執起她的手也親吻了幾下,兩人又粘了一會兒他才離去。

可他一走塗筱檸也睡不着了,一直睜着眼睛到天明。

凌惟依是伴娘,一早就來塗筱檸家,看到塗筱檸有點黑眼圈的模樣問她是不是激動到失眠。

塗筱檸反問她,“有種你辦婚禮的時候別激動!”

凌惟依欠扁地說,“我沒種,我又不是男人,沒那玩意兒。”

塗筱檸白她一眼,“呸。”

凌惟依叉腰,“新娘子,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別爆粗口啊。”

塗筱檸剛要踹她,婚慶公司的化妝師和攝影師來了。

塗筱檸忙收起不正經的樣子開始跟婚慶這邊對接。

又是換婚紗又是化妝的,然後就是拍攝,拍完幾個場景化妝師給她補妝,化妝師手上忙着嘴上也沒閒着,她瞥着塗筱檸牀頭牆上的結婚照感嘆,“你老公好帥啊。”

塗筱檸只回之一笑,在一旁玩氣球的凌惟依替她應,“那是,她老公從小到大都是草,在學校是校草,到單位也是草,腦子也好,幹啥啥都行,顏值還第一名。”

化妝師又嘆,“也很有氣質啊。”再看看今天小家碧玉的塗筱檸,“你倆真是郎才女貌,基因這麼好,以後生出的孩子該多好看。”

這邊還在說話,那邊塗筱檸的表妹和表嫂已經衝進了塗筱檸房間把房門一關。

凌惟依問,“是新郎來了?”

塗筱檸表妹狂點頭,“來了來了。”

凌惟依奔向陽臺去瞧,果然,一排婚車已經遠遠開了過來,樓下開始燃起鞭炮,“噼裏啪啦”地一陣聲響,好不熱鬧。

補好妝的塗筱檸被表嫂扶坐在牀中央,長長的婚紗裙襬撲在牀上,紗上的水鑽亮晶晶的,彷彿照得她的心也明晃晃地跳。

緊張,特別緊張。

過了一會兒,樓下傳來一羣男人的聲音,爭先恐後地喊,“塗筱檸!塗筱檸!塗筱檸!”

塗筱檸知道是他到樓下了。

塗筱檸心臟狂跳,看着凌惟依、表嫂、表妹擠在陽臺往下看。

尤其表妹止不住地驚呼,“天吶,姐夫今天也太帥了吧!還結啥婚啊,直接出道吧!”

卻就被表嫂敲了一下頭。

樓下鬧騰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樓道開始騷動,塗筱檸知道是新郎團們上來了。

凌惟依她們趕緊去堵門。

果然很快就聽到外面紀昱恆在喊,“爸,媽。”的聲音。

而後她的房門也被敲響。

“開門啊開門啊!新郎要撒紅包啦!”是趙方剛的聲音,他這個心腹,今天也是紀昱恆的新郎團主力軍之一。

凌惟依纔不買賬,“紅包呢?啥都沒瞧見!”

於是外面從門縫裏塞進幾個紅包。

凌惟依嫌棄,“太少了!”

外面又塞,來回了幾輪還沒開門,紀昱恆同學開始喊,“哎,新娘團過分了啊!哪有隻拿紅包不開門的!”

塗筱檸表妹便喊,“那新郎回答幾個問題!”

“來!問!”新郎團比新郎還激動。

“我姐身份證號!”

紀昱恆立刻一數不差地報了出來。

“我姐qq號!”

紀昱恆:“大號53xxxxxxx, 小號68xxxxxxx,”

外面有人笑了,“妹妹!來點有難度的問題,新郎可是a大的學霸,這種級別對他而言小case。”

表妹便轉移方向,“我姨媽姨夫的身份證號!”

誰知紀昱恆還是快速報了出來。

表妹傻了,凌惟依便上了,“新娘偶像出道日!”

她想這下紀昱恆總該不懂了吧!

紀昱恆的聲音再次傳來,“2月14日。”

凌惟依朝塗筱檸看去,詢問結果,塗筱檸點頭。

凌惟依不服,“她偶像生日!”

“12月18日。”

塗筱檸又點頭。

“她偶像老婆生日!”

“4月20日。”

塗筱檸再點頭。

凌惟依臥槽了。

紀昱恆直接敲門,“老婆,我現在可以進來了嗎?”

“紅包紅包!”凌惟依不依。

“這門縫太小了,大紅包塞不進來啊,你們開開門,我們給個大紅包。”趙方剛開始作妖了。

“騙誰呢!”

“誰騙誰是狗!”

三個女人互相看看,覺得也鬧的差不多了,便微微打開門,本想只開一條縫,誰知剛一開外面的男人們就撞了進來。

她們幾個女的哪裏是對手,差點跌倒。

“我靠!剛剛誰說是狗的!我信了你的邪!”凌惟依怒喊。

趙方剛笑得賤兮兮,這會兒死活不認賬了。

塗筱檸就看着紀昱恆從人羣中朝自己走來,他一席黑色正裝筆挺,手執鮮花眼裏滿是自己。

他在她牀前定住,望着她眸光奕奕。

驀的,他單膝跪地,將鮮花捧到她面前,只輕喚了一聲,“老婆。”

塗筱檸不知怎的就熱淚盈眶了,他只喊了一聲老婆,甚至沒有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她就已經點點頭然後接過花。

兩人互相對望着,彷彿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就能明白對方。

紀昱恆笑了,立起身朝她俯過來,當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將吻落下。

在場全體歡呼鼓掌。

之後就是新人給父母敬茶,喫湯圓,拍照。

一套流程結束,新人上婚車,但是塗筱檸的婚紗裙襬太長,這邊凌惟依還在給她拉着整理,那邊紀昱恆已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所有人被撒了滿滿狗糧,又開始歡呼雀躍。

凌惟依忍不住吐槽,“這倆人早就領了證了,怎麼還跟熱戀似的飄散着惹人嫉妒的酸臭味。”

到了車裏又是一陣攝像拍照,直到鞭炮響起,婚車才緩緩駛動。

“累嗎?”車裏紀昱恆凝着塗筱檸,邊問邊伸出自己的手。

塗筱檸把自己手交給他,“還好。”

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她突然一陣觸動,“如果媽在,她一定很開心。”

紀昱恆的指尖收緊,眸光微閃,許久纔開口,“她一定在看着。”

塗筱檸點點頭,他順勢將她攬進懷中。

夫妻二人此刻心照不宣,互懂彼此。

折騰了一個白天,到了晚上纔是重頭戲。

塗筱檸換好迎賓婚紗就跟紀昱恆站在酒店大廳迎人了。

今天來了很多c市金融界的人,塗筱檸臉都要笑僵了。

紀昱恆問她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她搖搖頭說沒問題。

過了會兒同學們也陸續來了,初中同桌到的時候眼睛直溜溜盯着紀昱恆看,然後對着塗筱檸仰天長嘯。

“塗筱檸你個不仗義的啊,居然偷偷地就跟校草好上了,那可是我們從小的男神啊!”

塗筱檸只得皮笑肉不笑,心想要是同桌知道紀昱恆初中就暗戀自己,會不會更加抓狂?

“你說說我們12班的女生怎麼就這麼厲害,連續兩個泡到1班的學霸。”同桌推她一把,“尤其是你!還搞定了校草!你怎麼泡到校草的傳授一下啊!”同桌還想向她取經。

塗筱檸拉她過來,只說,“拍照拍照。”

同桌一聽拍照眼睛都亮了,她問塗筱檸,“我可以跟校草站在一起拍嗎?滿足一下我少女時代的願望。”

塗筱檸汗顏了一下,也不忍心拒絕她,“可以啊。”

同桌便站到了紀昱恆那邊,還跟他打了個招呼,“紀校草,你,你好,我是筱檸的同桌,我我我……”

紀昱恆微笑,“我知道,筱檸跟我說過你,你們學生時代起關係就一直很好。”

同桌沒想到能跟紀昱恆面對面說話,更加激動了,這在初中簡直想都不敢想啊。

“還拍照嗎?”這時塗筱檸問。

“拍!拍!”同桌便像個小粉絲一樣站在紀昱恆旁邊。

紀昱恆剛要跟塗筱檸換位置被塗筱檸阻止,她告訴他,“我這同桌,學生時代就是你的瘋狂迷妹,你就滿足她跟你合照的願望吧。”

紀昱恆看着她,“你可真大方。”

“誰讓你當時是萬千少女的夢呢。”塗筱檸拉着他對準鏡頭。

“僅此一次。”最終紀昱恆給了她這個面子。

“好嘛。”

同桌心滿意足,就差老淚縱橫,進大廳的時候還說,“這輩子也值了啊!”

塗筱檸覺得如果她能跟藺習予合照估計也是這樣的心態,少女情懷它總是詩啊總是詩。

之後初中班長夫婦也來了,此時班長已有身孕,看到塗筱檸就指着她,“好哇,當初參加我婚禮的時候就覺得你倆有貓膩,果然!”

班長老公也在一旁笑言,“看來我們新才初中是塊風水寶地啊,1班和12班的老湊對。”又看看自家老婆不正經道,“要不索性我們召集初中還是單身的同學搞波聯誼,說不定還能成好幾對。”

班長卻打了自家老公一下。

塗筱檸笑着牽着班長的手,望着她的肚子問她幾個月了。

班長愛撫地摸着自己的孕肚,告訴她,“七個多月了。”然後曖昧地朝她擠擠眼睛,“你也抓緊啊,校草的基因可不能浪費!”

塗筱檸繼續微笑,拉她們夫妻拍照,只是這會兒紀昱恆還在接待銀監的人,他們便等了一會兒。

塗筱檸突然想起了什麼,問班長,“當時你們結婚,賓客的合照都給洗出來送給每個人了?”

班長說,“沒有啊。”

塗筱檸追問,“沒有嗎?那你們都怎麼處理跟賓客合照的?”

班長只當她在向自己取經婚禮後的一系列瑣事,便推了一下自家老公,“當時我們結婚,迎賓的合照後來都咋辦的?”

她老公想了想,“沒咋辦啊,婚慶公司刻成碟給我們留唸了。”

“你沒把照片的電子版發給大家啊?”班長又問,當時結婚的事情她都沒太管。

她老公說,“辦完婚禮你又要回門,然後就是度蜜月,忙都忙死了哪有時間管這些東西。”他說着又想起來什麼,看着塗筱檸道,“哦,就你老公,後來問我要過他跟我們合照的電子檔。”

語落,夫妻二人對視了一下,班長老公這才恍然大悟,他盯着塗筱檸看,“我靠,我就說他當時幹嘛突然問我要合照,原來!原來啊!”

班長也一副發現了新大陸的樣子,更加堅信當時塗筱檸跟他早有事兒,“塗筱檸啊塗筱檸,你倆藏得夠深啊!”

塗筱檸無從辯解,聽着班長夫妻倆的感嘆聲,她心底有無數道暖流匯聚,望着不遠處還在接待賓客的那具高俊身影不禁酸了鼻子,紅了眼眶。

迎賓結束後兩人就準備進場了,紀昱恆先去了後臺。

老塗則牽着她的手站在臺下,塗筱檸有那麼一刻就有點想哭。

老塗輕輕拍她的手,“可別把妝哭花了,我閨女今天這麼漂亮。”

塗筱檸緊握住父親的手,燈光下,父親在朝她笑,可明明眼底也有淚花在閃爍。

音樂聲乍然響起,婚慶提醒他們上臺。

老塗牽着她徐徐往梯臺走,然後站定。

燈光打罩在他們所在的位置,紀昱恆一手捧着鮮花一手執着話筒站在前方。

他一席黑色正裝,依舊帥得耀眼奪目,正舉起話筒緩緩開口,“檸檸,可能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們的初識始於初中一場月考,當時我坐在了12班的教室你的座位上,看到了你在課桌上留下的‘蟬時雨’字跡,我隨手添了兩筆,由此拉開了我們的緣分。”

他定定看着她,“很抱歉當年你之後的留言我沒有再回應,讓這份問候晚了十幾年,但是今天,在我們的婚禮上我要補上。”他微微停頓,繼而一字一句,“你好塗筱檸,我就是當年那個神祕人,紀昱恆。”

塗筱檸當即愣在原地,腦海中迅速追溯着十幾年前的事,這件事的記憶真的很模糊了,他若不說她早就忘卻了,只是沒料到當年坐在她位置上考試的人竟然是他。

紀昱恆的聲音還在繼續,“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學校的運動會上,那年我們初二,你參加4x100接力賽,你輕快跳着向同學揮手樣子,率真又活潑,朝氣而美好,我才知道你就是在課桌上留下自己名字的那個女孩——塗筱檸。”

塗筱檸完全不知道他會以這樣的形式開場,而且都是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除了震驚就是呆滯。

紀昱恆依舊站得筆直,“後來你摔倒了,可你處理完傷口又回到了賽場,還鼓勵參加800米的同學陪她一起跑,那時我就在你身後目睹了一切。再次見面是你替朋友背鍋逃早操,你明明可以撇乾淨卻義氣地衝在了前面,連一絲解釋都沒有就代人受過,你不覺得委屈,也坦然接受學校嚴厲的批評。你總是與衆不同,好像不管什麼時候見到你,你都不會被周圍的事物影響,你不在乎外界的目光,永遠做着自己,自信又陽光,就是這樣真實而自在的你,在不經意間照亮了我心底。”

塗筱檸聽到這裏已經繃不住眼底溼潤了,他之前只說他見到她比她早,竟不知還有這些事。

這時有輕柔的小提琴響起,是他的表妹許意濃拉的《can you celebrate》

然後他邊朝他們走來,邊舉着話筒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曾經我以爲我們只是年少時的相遇,直到多年後再見到你,我告訴自己:凡事都有偶然的湊巧,結果卻又如宿命的必然。這次我不會再錯過你。我之前在同學的婚禮上念過一首詩,當時你也站在臺上,就站在我的身邊,那首詩我就是念給你聽的,今天是我們自己的婚禮,我正式地,再念一遍給你聽。”

塗筱檸已經捂住了嘴。

他的聲音一如當時的穿透醇厚,飄蕩在整個婚宴大廳,如煦風拂過每個人的耳朵。

“我相信

愛的本質一如

生命的單純與溫柔

我相信 所有的

光與影的反射和相投

我相信 滿樹的花朵

只源於冰雪中的一粒種子

我相信 三百篇詩

反覆說着的也就只是

年少時沒能說出的

那一個字

我相信 上蒼一切的安排

我也相信 如果你願與我

一起去追溯

在那遙遠而謙卑的源頭之上

我們終於會互相明白。”

唸完他已經站定在她面前,目光如炬。

“老婆,我愛你,從前到現在,很久很久。”

塗筱檸淚奔,臺下人跟她一樣淚奔。

凌惟依在塗筱檸身後幫她抱着婚紗裙襬恨不得拿它擦眼淚。

艹,這什麼神仙男人,太絕了!電視劇都演不出這樣的深情啊!

紀昱恆則在衆目睽睽下單膝跪地,他放下了話筒,拿出了一枚鑽戒,是tiffany 的。

他望着她,聲音也略帶低啞,“你曾經問過我,我的夢想是什麼。”他眼底的深情似要將她望穿,又一字一句,“我的夢想很簡單,就是和你塗筱檸有一個家,它不用太大,有着只屬於我們的溫暖就好。”

塗筱檸抹着淚點着頭,連老塗也摘下眼鏡擦拭淚水。

他本來以爲會被自己的父女情深感動,沒想到卻被女婿感動了。

紀昱恆牽過塗筱檸的左手,將鑽戒輕柔又小心翼翼地戴上她的無名指上。

那鑽石在燈光下璀璨無比。

塗筱檸拉他起來,他順勢將她攬進懷中,然後低頭落吻。

全場歡呼,掌聲經久不息。

淚水在塗筱檸眼角滑落,她閉着眼感受着他的溫度。

“老公,你纔是個傻瓜。”末了,她淚眼婆娑地低語,

他卻抬手替她拭去淚水,只說,“我愛你。”

而後他緊握着她的手帶她朝舞臺中央走去。

“我也愛你。”塗筱檸回握着他的手,與他十指交纏。

她緊跟着他的腳步,望着那越來越近的舞臺和臺下所有人的祝福,她覺得從未如此幸福。

而她知道,一輩子還有很長很長,她跟他的故事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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