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李香君確實是個小美人兒,能與她的柔荑相觸確實是件美事,但現在冒襄卻沒有一點的心思在這香豔的事情上,他被這一切搞糊塗了。
三人急匆匆的跑出一裏多路,到一座拱橋上才停下腳步,後面的寒山寺人影綽綽,正鬧得不可開交。
“小姐,好像沒被發現!”惜惜臉色鬆了下來,嬌喘細細的扶着欄杆說道。
李香君回頭看了眼寒山寺,放開冒襄的手,面露憂色的說道:“雖然沒有被發現,但無庸大師恐怕回受到牽連,他走不了了。”
冒襄大口喘着氣,倚在附近的橋杆上,袖子抹着額頭的細汗,“你們兩人怎麼會在寺後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李香君的體質果然比普通人要強,剛纔拽得他兩腿差點不着地了,現在卻一點喘息都沒有。
李香君瞥了他一眼,把目光投向橋下的河面上,尋找什麼,“以後再向你解釋,現在沒時間說這些,惜惜,船呢?”
惜惜張頭望瞭望,指着遠處的一艘烏篷船笑道:“在那呢!”說着,墊着腳尖向那烏篷船揮手。
烏篷船徐徐開了過來,李香君無奈的嘆道:“官兵怎麼會知道咱們的行蹤?惜惜,咱們以後要小心點了,說不定官府把咱們給盯上了。”
惜惜向冒襄瞄了眼,抿嘴笑道:“小姐你放心吧,我看他們這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弄不清這其中的玄虛,冒襄心頭惱火,瞪了這小丫鬟一眼,“誰是死耗子?你們一定要給我個解釋,否則的話我不會善罷甘休。”
眼看這烏篷船就要靠岸,李香君道:“好了,別吵了,咱們快點離開。”
冒襄還忿忿不平,這對主僕二人還真把自己當二愣子忽悠呢,到時候讓你們知道本公子的厲害,心頭想着,便也跟在她們身後上了船。
坐在這悠悠晃晃的烏篷船中,沿途江南小橋流水,身邊還有兩位嬌美的小姑娘陪着,按理說是相當的愜意,不過此時冒襄的心情卻全然不同,或者用鬱悶來形容更爲貼切。
因爲李香君已經告訴他真相,而且根據這真相判斷,冒襄確實是被她們當工具使用了!
金山寺的法嚴大師與李香君早就相識,而且之前冒襄碰到的那些打劫的人也曾被法嚴收留,但後來走漏了風聲,所以這幫人匆匆下山,正巧碰到冒襄,結果冒襄一下慷慨大方,放走了他們。與惜惜到金山寺後,李香君從惜惜那裏知道了他們在山下的經歷,纔想到讓法嚴利用冒襄送信給寒山寺的無庸大師。
冒襄現在知道爲什麼這一路上這兩人對自己不再惡語相加的原因了,有求於己嘛!
除了這個,李香君還告訴冒襄,那些打劫的人原本就是蘇州佃農們抗稅的頭領,後來官府派兵圍剿他們,他們從中逃脫,先在寒山寺躲藏,後來纔去了鎮江金山寺。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歷史上認識的李香君好像跟這些事情沒什麼牽連的吧?可聽她這麼說,怎麼看怎麼像是反政府的黑暗勢力,或者用天地會之類的組織更爲恰當。
李香君挑了挑細眉,黑玉一般的眼眸望瞭望外面盪漾的河水,低聲道:“我是什麼人你不必知道,如今他們已經逃掉了,咱們這就分別了吧!”
冒襄早就想回金陵了,但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如今又到了蘇州,心想總要到處看看再回去,要不然這趟豈不是白來了,如今自己被利用完了一腳踹開,當然也很不滿意,大搖其頭,“不行,我幫你們送信,這可是冒了極大的危險,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但你們總得給我一個交代。”
“你要什麼交代?”惜惜這小丫鬟瞪眼道。
冒襄很是不屑的轉過頭去,懶得跟這個紙老虎鬥嘴,向李香君道:“你們必須向我道歉!”
惜惜哼了聲,“小姐,咱們乾脆把他扔下去算了,還道歉,等他爬上來再道歉!”
李香君微微一笑,瞄了眼生悶氣的冒襄,淡淡的道:“既然冒公子要我道歉,好啊,這很容易,就怕,冒公子承受不起。”
冒襄冷笑,承受不起?這話說得,好像她是什麼大人物似的……看了她那俏麗的臉龐一眼,心裏還真有點狐疑,這女人看情況好像真的有些來歷!在歷史記載中,這個李香君在明亡後消失無蹤,誰都不知道她的去處,甚至她的假母李麗貞也同樣消失了,難道她是某個組織的重要人物?
原以爲這李香君不過是秦淮名妓,誰想到竟然還很可能有一層神祕身份,冒襄想了想,有了主意,冷笑道:“李香君名聞江南,與陳圓圓當世雙壁,哪個風流公子不愛,無不盡心侍奉,我冒闢疆只不過是個毫無功名在身的落魄之人,確實承受不起!”
李香君瞧了他一眼,目光裏掠過一絲的異色,低笑道:“大名鼎鼎的冒闢疆竟然說自己是落魄之人,看來公子對我的怨氣還挺重的。那好,我在這裏向公子賠禮了!”冒襄被她們裹挾而來,原本這事在李香君心裏就有些愧疚,而且冒襄這一路上也幫了她們,對這個李香君心裏是有數的,何況冒襄能慷慨幫助那些佃農,不畏朝廷,已經讓她刮目相看,只是見冒襄又擺出那副臭架子,心裏有些好笑。
冒襄哼了聲,“不用,請靠岸讓我下船吧!大家各走各道!”
見李香君向他道歉,惜惜還有些不忿,此時見冒襄更是鼻孔朝天,根本不理會李香君,不由怒道:“喂,姓冒的,小姐向你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別以爲咱們是女人就好欺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