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個武林高手,卻不出手,偏偏看我這文弱公子的笑話,這個李香君,她還真把自己當成家眷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等會惹出*煩,要去取東西就更難了。
冒襄帶着幾分的譏諷笑意,上下瞄了這粉頭粉面的公子哥兒一眼,他話裏要挾的意思當然也聽出來了,要是自己不答應,恐怕三人就要被強行帶走了,念頭轉了幾轉,有了主意,裝出一副委屈加悲憤的神情,但還不失懼意,顫聲道:“這……這,這位公子,我們今天確實有要事,不如這樣,今天晚上我自會去府上見公子!”
那公子哥兒大喜,拍着冒襄的肩膀笑道:“嘿嘿,還是兄臺識相,不過……”他眼珠轉了轉,靠近冒襄低聲道:“你們要是溜了,我去哪找人!”
“這好辦,公子派個人跟着咱們,等咱們辦完事情後,再來會公子,如何?”冒襄的腦筋轉得也快,隨口說道,心裏則在籌劃着下一步該怎麼耍這個二世祖!
那二世祖還全然沒有發覺冒襄心裏有用意,把冒襄當做了那種膽小怕事,出賣妻女的人,眼角深處的鄙夷之色誰都能看得出,拍手得意的笑道:“好好,這個方法不錯,這位兄臺真是好眼色,嘿嘿,不妨告訴你們,本公子是蘇州府同知大人的公子,這整個蘇州府也沒幾個人敢騙本公子的!”
先前冒襄就猜到這傢伙有來頭,此時內心並不驚訝,不過臉上還是表現出緊張的神色,慌忙拱手道:“原來是同知大人的公子,久仰久仰!”
見冒襄那慌慌張張的神情,那公子哥兒很是滿意,轉頭對身後的家丁道:“現在本公子要去城外會客,你跟着他們,今天晚上務必給我帶到府裏,尤其是那兩個小娘們,若有疏漏,本公子拿你的人頭餵狗!”
就在他吩咐家丁的同時,冒襄的腳後跟狠狠的被惜惜那小丫頭給踢了下,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狠狠瞪了那小丫頭一眼。但那惜惜的目光很是不屑的迎了上去,而且還帶着鄙視與得意的哼聲。
現在不是跟她理論的時候,冒襄只得暫時忍下這口氣,瞄了李香君一眼,轉身道:“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公子決定好了嗎?”
那公子哥兒當即向他指了指其中一名家丁,然後色迷迷的走近冷着臉的李香君,口中嘖嘖稱歎道:“真是個標誌的美人兒,嘿嘿,美人,咱們今晚見!”說完,帶着那一幫家丁揚長而去。
那家丁人高馬大,平時更是跟在那公子哥兒身邊狐假虎威慣了,等人一走,當即毫不客氣的道:“走吧!”
冒襄也不理會那氣鼓鼓的小丫鬟惜惜,轉頭對李香君道:“夫人,請吧!”他揹着那家丁,趁機向李香君眨了眨眼,使了個抹脖子的眼色。
李香君聰慧的很,當即領悟,目光如水,散發着嬌媚的光澤,聲音輕柔膩人的道:“一切聽憑相公的。”
不愧是秦淮河的頭牌,這勾引男人的手段還真有一手,冒襄都被她這副嬌媚誘人的模樣給引得心神盪漾,那目光都無法移開了。
見冒襄神色迷離,李香君心裏隱隱有些得意,但臉頰卻也發熱,那種感覺頗爲奇妙,似乎只有在第一次見到侯方域的時候出現過,那時的她纔是個單純的少女,而經過了這麼多事情,她幾乎認爲自己不可能再對男人動心,而現在被冒襄這麼看着,自己竟然有了那種又羞又喜的奇妙感受,李香君的芳心忍不住也是一陣激動,目光閃爍的低垂粉頸。
惜惜的眼光在兩人間逡巡,好像看出點什麼,但她護住心切,心道小姐可不能再受這些男人的欺騙,當即緊了緊背上的包裹,清脆的咳嗽了聲。冒襄臉上一熱,連忙當先行去,心裏直嘀咕,紅顏禍水啊,紅顏禍水……
李香君也是心神微顫,羞惱的白了惜惜一眼,一嘆之後,跟着冒襄而去。
對於蘇州城,冒襄雖然沒有來過這明末的蘇州城,但在前世,他可是江蘇人,這蘇州也玩過幾次,因此不少地方比如拙政園、獅子林、觀前街等等還比較熟悉,他們的目的地在玄妙觀,那便在觀前街。所以冒襄不用問路,很快找到。
觀前街的盛名,如同南京的夫子廟、北京的天橋,是一個集商業、娛樂、飲食、文化於一處的大衆消遣場所;也如同夫子廟有孔廟,觀前街是因爲有玄妙觀而聞名。這是一座有着1300年曆史的恢宏道教建築羣,主殿是九開間的重檐歇山頂的三清殿,還有其他十多座殿宇,南面正山門前的長街就是觀前街。店招林立,商販和百戲雜陳。東起醋坊橋,西至察院場,連同小公園附近,幾百家各類商店充斥其間,還有夜市的攤點,即便在原始天尊的像前,也充滿了雜沓的商品氣息和喧囂的叫賣聲。
冒襄三人對此倒感覺頗爲新鮮,一路走馬觀花,不時停下看看雜耍,李香君主僕二人則買些小玩意兒。只有那個跟在後面的家丁不耐煩之極,橫眉冷目,認識此人是某府家丁的遠遠避讓,生怕跟着惡僕發生糾葛。有這惡神跟在後面,反而讓冒襄三人有了不少便利,一路上暢通無阻,也沒看到有誰敢上前調戲李香君二人的。
只不過這身後跟着那家丁,他們要去取東西卻有些困難,最爲難的是這玄妙觀又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加之他們也不清楚一枝梅的遺物到底在哪,因此冒襄與李香君三人在玄妙觀周圍轉了兩圈,最後借請觀前的道士卜卦的機會,跟李香君短暫的交流了下。最後兩人終於想出了一個對策。
………………………………………………
每天三更反而沒有收藏了。。請大家收藏下,後面將會有精彩內容奉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