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你怎麼了?”對待怪怪自然不會是像對待星夜一般的粗魯,好歹這個龐然大物般的“小傢伙”也是自己看着出生的,林靜棋絕不可能不關心它。
“嗷,嗷嗷。”兩包委屈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在地,每一滴都濺起一片塵埃。
“你是說,他讓你看門你給忘記了,然後怕他打你?”食指一伸,端端指向一邊裝酷的精靈,林靜棋斜眼睨着面無表情的問怪怪。後者不停的點頭,在面前林靜棋,它裝可憐的功力直線上升。
“咳咳。”旁邊看了半天滿腹都是疑問的阮琳假咳兩聲提醒林靜棋自己的存在。
林靜棋悶悶的收回手指和斜睨星夜的眼神,專心致志的打量自己腳尖,彷彿那裏有着讓他着迷的東西。
“靜棋,不該給我個解釋嗎?”阮琳的聲音溫柔似水,可臉色卻是一臉的不容他躲避。
撓撓頭,林靜棋覷覷這個瞄瞄那個,不意外的看到兩個傢伙鼓着眼看着自己,感情都在等待看他如何解釋跟如何介紹他們的身份。
心一橫,林靜棋拋卻了所有的猶豫跟遲疑,堅定的指着星夜:“姨媽,這是星夜,是我唯一的朋友,雖然他是精靈,可他跟其他的精靈是不一樣的,或許我說的你不會完全相信,但是我敢肯定,只要你和他接觸久了,就會明白他的爲人。精靈不全是壞人就跟人類也不全是好人一樣,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星夜。”
介紹完星夜後,林靜棋來到怪怪身邊,拍拍怪怪的背,魔獸寶寶很聽話的俯低了身體,任憑林靜棋揉抱他大大的腦袋,其尖尖的長嘴擱在林靜棋肩膀上,微眯着眼,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樣。
“怪怪是我的寶貝,是我親自看着它孵化出來的,和我同喫同住直到我離開莊園。不管它是什麼種族,總之在我心中,它就是我最親愛的孩子。”
聽到林靜棋的話,怪怪眯着眼大頭在他脖頸邊蹭啊蹭的,一副孺慕情深的模樣。
阮琳閉着脣沒有說話,她需要時間好好想想。在她的思想中,精靈和魔獸跟人類除了奴役和被奴役外,基本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人類在大陸的地位處於中流,比起精靈因長壽而普遍高深的武技魔法,人類只能用人海戰術去填補兩者間的差距。而對於魔獸,人類的單體抗打擊能力與其相比實在不值一提。若不是人類的繁殖能力和生存適應能力遠遠高出精靈跟魔獸的話,這大陸估計不可能存在人類的帝國。
阮琳也相信侄兒沒有說謊,她雖然是風系魔法大師,可對精神系魔法也有所涉獵,人在說謊的時候精神波動與平日相比絕對不同,而林靜棋的精神波動前後一致,顯示其內心相當的坦然。
“那,他們會跟你一起去帝都?”轉身離開前,阮琳突然想到這個問題,隨口問了出來。
“應該會吧,現在讓他們兩個回去是不可能的,誰知道這兩傢伙會不會半途又顛回來跟蹤我。與其讓他們綴在身後,不如乾脆跟我一起上路,萬一有個什麼,也好解決一些。”
林靜棋聳聳肩,一副被逼無奈只能如此的模樣,而旁邊的兩個傢伙明顯心情變得好了起來。
夜深人靜,怪怪乖乖的去了屋舍邊上特意爲它趕製的特殊窩棚休息,房間裏,星夜攬抱着林靜棋的腰,靜靜的坐在窗邊看星星。
“喂,你不是答應我待在莊園的嗎,怎麼跑出來了?也不怕食言而肥?”
這聲音裏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只有不解的疑惑。
“沒什麼啊,想你了。還有,那些學鍊金術的傢伙們也該好好鞏固一下學到的東西了。我待在莊園裏,他們總是想盡辦法從我這裏挖配方,我也明白他們的心理,不就是怕我突然走人他們白交錢了麼。”星夜癟癟嘴,將腦袋靠到林靜棋的肩上,溫熱的呼吸時時刷過後者的耳廓,感覺像有什麼在慢慢爬過似的,奇癢難忍。
“星夜別這樣,好癢。”林靜棋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想揉揉耳朵,卻被星夜攔截了。
“別動,我幫你。”說完,更加溫熱的東西觸碰到了敏感的耳廓,林靜棋的聲音壓抑不住傳出清淺的喘息。
月色下,地上的人影糾纏在一起,真真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窩棚中,怪怪眨巴了下大眼睛,伸出兩隻前爪矇住眼,背後新長出的還承擔不起它身體重量的雙翅艱難的伸向前覆蓋住雙耳,整個一鴕鳥姿態。
前往帝都的車隊出現了很怪異的一幕,中間靠後一點的那輛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馬車被衆人有意無意的隔離開來,連旁邊的護衛都突然斷層了,不用問都知道,這上面的乘客一定是招人恨的精靈。
“看吧,都怪你,本來我的旅程是很快樂的,這下好了……”撩起車簾瞅了一眼外面,林靜棋嘟起腮幫子往後重重靠上特製的軟墊。他身邊,是一臉從容淡定的星夜,而星夜的對面,則是含笑的阮琳。
“靜棋,讓怪怪一個人上路真的合適嗎?”
“放心吧,怪怪和我之間有着感應,只要不離開得太遠,它就能準確的找到我所在的地方。它這麼大的個子,讓它跟在車隊後面也太爲難它了,再說它的胃口大得驚人,一口氣能喫兩頭匹格獸或是一頭魔牛,讓它在山林裏自由行動,還不用爲它準備喫食,也算幫沿途的城鎮清理一下低級魔獸的數量了。”
林靜棋毫不自慚的眨巴眼睛,沒敢告訴姨媽怪怪在莊園的豐功偉績。
星夜抬手捂嘴輕輕咳了一聲,面上眼中神情那是一絲未變,就好像他這樣做是灰常自然的生理行爲,可林靜棋怎會不知他在想些什麼,趁着姨媽不注意,一拳轟向星夜腰間軟肉處,這下子裝逼的精靈再忍不住了,連連慘烈咳嗽不斷,跟得了肺癆一般。
“星夜這是怎麼了?”剛好因爲探頭出去查看行程的阮琳沒瞧見寶貝侄兒的所爲,聽到星夜的咳嗽聲轉過頭來不解的詢問。沒聽說過精靈也會得肺癆啊,再說了,看星夜這樣子,也不像是染了病的。
“沒事兒姨媽,他很白癡的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了。”林靜棋笑嘻嘻的一邊猛力拍打星夜背部,一邊跟姨媽輕描淡寫的解釋。隨着他手掌的重重落下,星夜的臉越脹越紅,眼光也有些變了。
阮琳剛想開口,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傭兵團負責人的大聲喝斥:“你們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