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了吧。小子資質駑鈍又沒什麼上進心,前輩要真收小子爲徒必定會失望的。” 林靜棋不惜往自己身上抹黑,就爲了那人能放棄收徒的想法。
“嘿嘿,我喜歡你小子。”
“呃。”林靜棋感覺渾身寒毛豎立,如同有什麼可怖的東西盯上自己了一般。他身邊的星夜也感覺到不對勁,身體立即進入蓄勢待發中。
林靜棋不用瞧都知道這威脅來自何方,當即笑道:“承蒙前輩厚愛,這喜歡二字小子可擔當不起。”說罷眼角還朝某處意有所指的抽了抽,讓那人更是笑顏如花燦爛無比。
離林靜棋所乘馬車不遠處一直安靜站立的男人原本眼裏笑意略有消減,這會兒見林靜棋如此識趣,竟搖擺着朝他這方走來,惹得阮琳跟星夜整個身子都繃緊了。
“小子好資質,老夫這裏有一本平日隨手記下的心得筆記,你拿去好好參詳,能學得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若下次能再見,或許老夫會當真收你爲徒。”
聽着聲音看着人,林靜棋有種精分的錯亂感,只能木木的點頭接過。
“好小子努力點,本大人看好你。”那妖嬈男人笑得甚是開心,以一個死靈法師的身份,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絲毫不覺窘迫,這人的實力修爲估計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直到兩人聯袂離開後,一直戒備着的星夜才長長吐了口氣。
“怎麼了星夜,你咋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翻看着那平凡男人留下的筆記,林靜棋隨口問了問。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兩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兩妖孽了。”星夜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帶着隱約的羨慕。
“啊?妖孽?”回想一下,那個死靈法師還真是夠妖孽的,可另外一人看上去挺正常的啊。
“你是說他們兩個就是那兩人?”一旁的阮琳壓低了嗓音嘶啞的出聲,讓林靜棋嚇了一跳,以爲姨媽怎麼着了。
每個世界每個種族都有傳說,蒼穹大陸也不例外。而蒼穹大陸的傳說與衆不同的地方是它所有的傳說都有着真實的記錄,其實也就不能被稱爲傳說了,說傳奇還好一些。這也是因爲蒼穹大陸上的長壽種族太多,所以歷史失真的可能性就相應較小。
近五百年來最著名的一個傳說,是四百四十七年前橫空出世的兩個絕世妖孽。身爲人族的兩個傢伙,以短短百年的時間成功晉級到各自職業的最高等級,然後在某一日,兩個百年都只聞對方姓名而沒能一見的傢伙在路上相遇了。
天雷頓時勾動地火,火星點點開始刷刷刷的燎原……別想歪了,這倆傢伙根本就是看對方不順眼而打了起來。
這一架打得那個天昏地暗天搖地動天崩地裂,受波及者不計其數,這一年這一月被歷史學家們稱爲人族動盪之夜。
後來倆傢伙可能是看到只在人族的地盤禍禍不過癮,於是心有靈犀般的將戰場挪到了其他種族那裏,於是,在三百二十二年前的那個所有異族都深記的日子裏,兩妖孽拆了精靈女皇的寶座,毀了矮人聖城鐵爐堡的城牆,打穿了地精城市的天花板,拔了龍族傲嬌美女龍的七彩龍鱗,總之,除了他們沒找到的異族外,幾乎就沒哪個種族沒被這兩傢伙禍害過。
而傾全天下之力,竟然都沒人能抓住他們倆。不是說他們當真是逆天到了極致,而是這倆傢伙估計打了幾十年打出感情來了,其中一個遇難另一個必定出手相助,反正他們倆也沒有高手的自覺性,什麼陰招怪招損招都能用得出手,端端讓所有人都感到無語。最後還是當世幾大高手放下面子聯手,才差點將兩人抓住,最後雖沒能達成目標,可也成功迫得這倆妖孽從此消失在人前了。
林靜棋聽完了星夜的講述,好奇的追問:“他們倆爲何打起來?當真是看對方不順眼?”
這個問題除了當事兩人,估計誰也沒法回答,天知道這兩傢伙爲何會打起來,打就打唄,還禍及旁人,弄得那年照慣例該進行的種族大戰生生被延後了五年才進行。
聽到這裏,林靜棋突然轉過一個念頭,眼珠子轉了轉,抿脣一笑卻沒開口。
畫面回到車外,這個時候傭兵團跟強盜團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繼續戰鬥還是咋的,有了那兩人打岔,本來制定好的計劃現在全變樣了。
“頭兒,東面的那商隊馬上就要過來了,咱們要不先放棄這邊的生意?”
強盜團的狗頭軍師一看這樣僵持也不是個辦法,還不如乾脆放棄,轉而按照原定計劃去打劫下一家。
強盜團頭子能做到這個位置,也不是個優柔寡斷的傢伙,事前誰也不知道這看似平淡無奇的商隊裏竟然還隱藏了這麼個傢伙,於是誰也不敢肯定,這裏面就沒有其他的老傢伙隱藏其中了,再說,剛剛馬車中那小子說話的時候,他似乎恍惚看到其中有隻精靈也坐在車上,雖然沒有證實,可萬一是真的,這趟買賣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撤退,將受傷的兄弟們帶走。”
因爲戰鬥時間不長,所以基本兩方都沒死人。強盜團雖然名聲不好聽,可也是個訓練有素的團隊,聽到老大的指揮,刷拉拉的兩三小就收拾妥當帶着受傷的弟兄們乾乾脆脆的撤退了。
商隊繼續上路,準備趕時間夜宿在摩雲山峽谷入口處,那裏有座人族哨卡,不用擔心晚上是否有魔獸會來夜襲。
也不知道是林靜棋體質易招黴運還是星夜沒有人品,就在商隊離哨卡不足三裏處的山路上,一窩子魔獸攔劫了他們。
“魔獸也會打劫?”
在看到這窩子四五六七階都有的風狼羣,大夥兒森森的無語了。遇到人或異族還好說,大不了打不過的時候舍了錢財便罷,可遇到語言不通的魔獸,估計要舍的就不是錢財,而是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