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出大門,就聽到耳邊傳來一個涼薄的聲音,還是那種有些尖銳的尚未變聲的男孩音。
“你怎麼還沒死在外面啊?跑回帝都來是還嫌給林家丟臉丟得不夠嗎?我要是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見人了,真是人賤臉皮厚。”
星夜眨眨眼,看看那一身黑的男孩子,再看看身邊還沒回過神的林靜棋,遂低頭耳語:“靜棋,這傢伙不會是你那個弟弟吧?他爲啥這麼恨你?”
林靜棋對天翻個白眼,這個問題他還想問呢,這麼小的孩子這麼尖酸刻薄的話也說得出來,感情他是挖了對方家的祖墳?或是將他的果照傳出去了?左想右想不得而知。
“喂,我跟你說話呢,沒教養就是沒教養。”
“星夜,你說林家怎麼養只囂張的狗在門口啊?也不怕嚇着來往路人掉了林家的面子?”林靜棋一臉茫然的問星夜。
星夜跟着聳聳肩,一臉無可奈何:“算了,打狗也得看主人家的面子,既然還在林家,就讓他主人自己教好了,改天要是在外面遇到了,我就學學你那個什麼打狗棒法如何?”
兩個傢伙旁若無人的大聲交談,一點沒給男孩留面子。
正待事情往激烈方向發展的時候,沉穩的腳步聲朝這邊傳來。
“林靜葉你皮癢了是不是?今天的功課呢?愛弗爾老師說你近段時間成績下降很厲害,看來我該讓你好好跟着我去操練操練了。”
出現的男人是同樣身着黑衣的年輕男子,亞麻色的頭髮褐色的眼,輪廓如刀削般堅毅。
“靜棋,好久不見,一起喝一杯?”
“大哥,你對這傢伙這麼和顏悅色幹什麼,把他轟出去,他竟然敢罵我!”小傢伙開始跳着腳告狀。
“林靜葉,如果不想今晚都睡不成覺,我不介意你繼續無理取鬧。”
剛毅的男人是林家家主的長子,林家年輕一代公認的第一高手——林靜心。
“不用了,我們還有事,趕時間,下次再說好了。”隨意的揮揮手,林靜棋拉着星夜快步離去。至於阮琳,貌似又留下來跟她姐夫林靜棋的老爸進行短兵相接了。
“哥,你看看,你看看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林靜葉指着林靜棋的背影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沒想林靜棋突然又轉過身,上下打量他一番後開口:“對了,給你個忠告,你還是別學你大哥的穿着了,難道你不覺得你這樣穿,看上去跟燒火棍差不多嗎?”說完轉身就走,腳步雀躍得很。
林靜心以拳掩脣咳了幾聲,背轉身跟着走人,不去搭理氣到快崩潰的自家小弟。
轉過院牆,林靜心差點撞上藏身在牆後的人。
“你怎麼躲在這裏?就眼睜睜看着小棋欺負小葉?”林靜心伸手取過那人手上的酒瓶,咕嘟咕嘟灌了兩口。
“既然小葉都能欺負小棋,那反過來也無所謂啊。”那人輕聲笑了起來,懶懶的靠在牆上。
林靜心的手指遊弋上對面誘人的紅脣,半響,輕輕一啄:“放心,有我保護他,他也是我的弟弟不是嗎?”說完,重重壓了上去,滿園寂寞,只剩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夜深了,嘴脣紅腫得有些發疼的男人摸了摸酸澀的牙幫子,綻開意味不明的笑,暖色的金髮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第二日清晨,一封書信擺到了林靜棋面前。
信是他哥林靜書寫的,無非是說讓其在四天後的儀式上要小心誰提防誰,還寫了什麼人擅長什麼兵器什麼招數之類的□□消息。林靜棋匆匆溜了一遍,嗤笑着將這幾張紙扔到桌上。
“怎麼了?”阮琳拾起兩張看了看,失笑,“他讓你用這麼損的招數應戰?估計是還不知道你的實力吧。好了別生氣了,你哥這也是一番好意。”
“我才懶得生氣呢。對了姨媽,我要是想去考馴獸師的職業徽章,需要什麼條件?”
早從窗戶躥了出去的林靜棋這會兒摩挲着怪怪的背脊,兩個傢伙靠一起暖暖的曬太陽。
“其他倒也不需要什麼,不過怪怪是變異魔獸,這個就有些麻煩了,還得專門請魔獸鑑定師來鑑定怪怪的等級和種族血統的傾向性。”
一連串的名詞從阮琳嘴裏吐出來,把半點火門都摸不着的林靜棋給繞得暈頭轉向。末了還是一旁看熱鬧順便教育貪喫怪怪的星夜大發慈悲的開口將這個任務攬了過去。
“放心吧,到時候關於這些證件和資料我自然會給你的。現在,你可以去修煉一下魔法了,就算再看不起那些人,可難保不會有人是藏了拙的,萬一到時候因爲輕敵而丟了臉,別說你認識我。”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還別說,看着他哥遞來的名單,上面有幾個人真的需要注意一下的,特別是當年他得罪的那小子。不是冤家不聚頭,竟然這次跟他站一塊兒了,要說這裏面沒貓膩的話,估計誰也不信。
日子過得特別快,有種逝水流年的味道。
總之,在林靜棋還沒睡飽的那天上午,一年一度的帝都精英成年禮儀式正式開幕。
皇帝陛下器宇軒昂的在臺上balabala,一衆精英在臺下雞血燃燒,只林靜棋這個站着直打呵欠的人除外。
“你竟然真的敢回來,那就準備好受死吧。”
突然之間,耳邊傳來一道陰測測冷颼颼的聲音,林靜棋詫異的偏了偏腦袋,眼角餘光睇向發聲處。
這就是那個林靜書特別註明的需要防範的人中最重要的那個吧。一身藍色勁裝,脖頸上掛着魔法項鍊,腰間掛着魔法騎士劍,腳上穿着魔法靴。林靜棋撇撇嘴:乾脆加頂魔法帽子,從頭保護到腳不是更好?
少年估計沒料到林靜棋會如此無視於他,一張雖稚嫩但還是非常英俊的臉僵硬了一下,但立即又放開來,露出溫和中隱藏了猙獰的笑容。
“等會兒就是大比武了,很希望和你切磋一下啊。”
這話說得,林靜棋第二度癟嘴,明明就知道他沒武力,還說出這種話來,不是明擺着想虐死他麼。轉念一想自己自打到了帝都之後就沒在人前顯露過真功夫,想來,大比武的時候必然會讓很多人開眼的。
少年見林靜棋從始至終都不開口搭理自己,只是眼神輕蔑而淡然,一股無名火騰騰騰的就冒了起來,若不是旁邊的同伴先一步拉住他,估計他會失去理智直接在這場合就砍了林靜棋這該死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