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裏千年以上的大樹比比皆是,甚至萬年以上的都不少,此刻恪倫和林靜棋坐着的這棵樹就是有着千年樹齡的鐵楊樹。人坐在樹巔,隨風而動,有種刺激也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我們翼人族居住的地方在那裏。”和林靜棋並肩坐着,恪倫手指向東北方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峯。“那座山幾乎沒有人類能夠攀得上去,就連龍族也只有巨龍以上的高手才能飛到我們族裏。索拉山在我們族裏的意思是最接近天神的山峯,而我們也是被天神遺棄的種族。”
恪倫的表情是平和的,語氣也是淡然的,可林靜棋還是感覺到了他藏於心底深處那抹深刻於血脈中的痛楚。
“據說在遠古神魔還在的時候,翼人族現在所居的山峯之上,還有一座浮空城,那是天神的行宮,也是我們翼人族的聖地。所有的翼人族在成年禮之後就會接到去往浮空城學習的命令。而現在,無論我們如何請求如何召喚,浮空城的傳送之光再也不曾降臨過。”
林靜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打斷了恪倫的講述。
“可是你們能飛啊,爲何不飛上去?”
恪倫丟了個白眼給林靜棋,捲了一邊翅膀過來摸着玩。
“沒有人或魔獸能飛上浮空城。據說在浮空城的外圍有着神佈置的結界,除了傳送之光,再沒有任何通道能進入其中。”恪倫的眼神迷離渙散,好似陷入了回憶中,“記得我小時候,父親常常不在家,最初還有大哥和姐姐陪我玩,後來姐姐不知去了哪裏,而大哥也布上了父親的後塵,成爲了翼人族最虔誠的祈禱者。他們把自己所有的心力和生命都投入到了呼喚神靈的行爲中去,忘記了家人,忘記了他們除了是祈禱者外,也是人夫人子。”
接下去恪倫沒有繼續說話,但聰慧的林靜棋卻從恪倫難得流露的脆弱中明白了他不曾與任何人述說過的傷痛。
“那現在呢?”
“哥哥會在三年後結婚,然後生兒育女繁衍後代,一輩一輩的重複下去,直到……神靈降臨或是種族滅亡。”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恪倫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冷意,一絲淡淡的怨恨和譏謔掛上了他的眉間嘴角。
林靜棋難得沒有去打擊恪倫,而是擺出哥倆好的姿態,將手臂搭上恪倫的肩:“怕什麼,等去了精靈皇城回來,安頓好領地的事,咱們就去找關於上古傳說的那些遺蹟,我就不信找不到關於那個什麼浮空城什麼傳送之光的消息,光唸叨有什麼用,難道念就能把那玩意兒念回來?”
要說恪倫一點不感動那是假的,可這廝跟林靜棋總是打過去撲過來,要讓他溫情脈脈的說聲謝謝,估計他寧願從樹梢跳下去摔死。
好在林靜棋也不是計較的人,徑自拍拍恪倫的背後就打算往下跳。恪倫沒有阻止他,眼睜睜的看着林靜棋像猴子一般三兩下就竄了下去,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看着家的方向,恪倫在心裏道:父親,大哥,你們等着,恪倫一定會找到讓我族榮光迴歸的方法的。
“喂,等等我,要不我飛回去了啊。”收起翅膀,恪倫學着林靜棋的模樣,手足並用的竄下了樹,追隨他的腳步前進。
回到莊園時天已經黑了,兩人在林海裏竄了小半天,收穫獵物不少,雖然沒找到幾顆品質好一些的魔核,但給莊園裏的所有人加葷的食材倒是齊備了。
夜裏林靜棋泡得一身皮都發皺了,纔不舍的出了浴池,隨意在腰間裹了根浴巾,然後拿着一根大毛巾邊走邊擦拭溼發。
“星夜你怎麼來了?”看着自個兒牀上坐得相當隨意自在的精靈,林靜棋的速瞄向浴袍所在的方向,果不其然,新做的浴袍又不見了蹤跡。“星夜,你什麼時候有了收集浴袍的癖好的?要是你喜歡,讓米米替你多做些不就成了,非得要拿我的嗎?”
半是抱怨半是笑謔,林靜棋朗朗大方的湊近星夜,年輕的身體在古烈強力的鍛鍊下,漸漸有朝健美男兒發展的傾向,至少那六塊腹肌的雛形已經有模有樣了。
“最近武技練得還不錯。”精靈大人蛋定的瞥了愛現的某隻一眼,注意力又收回至手上拿着那幾張紙上去了。
林靜棋偏頭瞅了瞅,癟嘴,他還以爲是什麼東西呢,結果這隻精靈感興趣的竟然是他列出來的關於合作加盟的一些粗略想法。這個想法源自前世聽聞的商業模式,可惜前世的林靜棋並非商業精英,只是在大學裏兼修過一點點關於這方面的知識,然後就是無所不含的網絡讓他多少開了些眼界,這會兒將自己知道的全寫了出來,看上去洋洋灑灑好幾大篇,實際上內容很散亂很沒章法。可正因爲這樣,反而讓星夜以爲這真的是林靜棋想出來的,對於這個莫名其妙就以愛的名義粘在一起的少年感覺更加糾結了。
精靈從來就是高傲的種族,他們有漫長的生命,有特殊的傳承教育,所以對於人類這種低生命力的生物來說,從來就是俯視加漠視的。如果不是爲了給種族找些樂子,那些隱藏起來的實力一爆發,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族生存的機會。
星夜算是很特立獨行的一隻精靈了,也是精靈中比較親近人類的一員,但說實話,某些時候,他也會不自覺的流露出天生高人一等的姿態。唯獨在面對林靜棋的時候,他獲得的,從來就只有驚奇跟驚喜。
身着精靈族的緊身長褲跟絲質貼身襯衣,星夜半倚半躺在林靜棋的牀上,將看完的那幾張紙擱到旁邊的書桌上壓好,這才半側身體好好打量坐在牀邊擦拭頭髮的林靜棋。
跟初見時那副單薄消瘦的模樣不同,現在的他無論骨架還是肌肉都有了醒目的變化,少年的身軀過渡到青年的挺拔,看上去挺賞心悅目的。星夜伸出手,順着林靜棋弧度漂亮的背脊撫弄到腰際,手指靈巧的一撥,那根礙事的長浴巾順利崩散開來,鬆鬆垮垮的攤在林靜棋股間,緊實的臀部半隱半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