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衝猜到了從後面追上來的那個什麼三少爺肯定是京城大官家的紈絝子弟,但沒想到,竟是個
轉頭對自己的白虎侍衛說道:“和你一樣,也是個假小子。”
夏凝雨無聲點頭,同樣看出了對方是一個年級不大的女人,剛纔就是她粗着嗓子用假聲在後面吆喝。
這傢伙僅僅是男人裝扮而已,根本算不上易容,最多就叫個化妝,眼力不是很差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個女人。
她身邊除了跟着一羣家奴打手,還有幾個衣着華麗的年輕人,顯然就是剛剛喊來的幫手。
這幾個年輕人都是身材彪壯,即便個頭不高,那也要橫向發展,一看都是從小習武練出來的,估計都是世襲貴族,將門之子。
嶽虎他們已經走出去幾十米了,這幫傢伙還想追上去,明擺着不打算放走任何一人。
砰!
衝得最猛的一位將門虎子被一拳擊飛,撞在幾米外不知道誰家的院牆上,再落到地方也就人事不省。
羅衝二話不說,連對方講臺詞的機會都不給,衝進人羣,就是拳拳到肉。
下手當然是很有分寸,打痛打暈,打得爬不起來就行了,但誰都構不成受傷,歇一會兒都能像沒事人一樣乖乖回家。
砰砰砰砰
那個女扮男裝的三少爺愣在原地,傻看着身邊人一個個被放倒,眼珠子根本轉不過來,都不知道羅衝是怎麼幹的。
再一眨眼,就看着羅衝朝自己過來了,把她嚇得急忙抬手,卻不是反抗,而是抱住了腦袋。
終歸還是個女人,免不了捱揍,就儘可能不要被打花了臉,算是女人的本能吧。
“路過而已。”
耳邊響起這麼幾個字,然後,砰!她身後的一個家奴也被放倒了。
二十幾號人,竟然耗費了混沌強者十多秒的時間,按說,他們應該是足以自傲了。
唯獨三少爺還能站着,只因爲她是女人,又不是什麼修煉者,羅衝不好意思打一個柔弱女子。
“別追了,再追,我讓他打你。”
羅衝指了指白虎妹子,對三少爺說。
“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我是誰?”
三少爺倒不是想搬出身份背景來嚇唬人,只是沒有想到,對方這麼幹脆,啥都不管不問的就把自己這邊的所有人都給幹趴了,貌似,整個京城都沒有這麼一號猛人啊。
“揍她!”
羅衝立即給白虎侍衛下令,女人打女人總行吧。
“不要!”
三少爺一聲尖叫,抱着頭蹲下了。
走人!
羅衝又不是真想揍她,一招手,白虎侍衛牽着兩匹馬就過來了。
哪有人還敢阻攔。
兩人騎着馬,不快不慢地往前走,後面,三少爺從手指縫裏死死地頂着他的背影,心裏面使足了力氣狠狠地說:“我記住你了,不管你是誰,都要把你找出來!”
過了兩條街,羅衝二人降低馬速,因爲這條街上行人較多。
京城分爲皇城區、貴族區和貧民區,除了皇城區,大街上還是可以騎馬的,別衝撞到別人就行。
“咱倆去幹點什麼?”
羅衝問白虎侍衛:“要不,另找個地方喝花酒?”
只是故意逗她,說着玩而已,和她一起,怎能去那種地方,可是沒想到,白虎侍衛的回答竟然是
“將軍想做那種事,找我不就行了,何必碰那些不乾淨的女子。”
這種話,她一個清白女子竟說得極其自然,讓羅衝覺得甚是意外。
“不是吧?”
羅衝瞪大眼:“你跟嶽虎、鐵柱他們徹底學壞了。”
這話也是有道理的,長期待在軍營裏,整天聽那些雄性荷爾蒙爆棚的大頭兵們說各種葷話,再怎麼純潔的人,心理上也都不可能純潔了。
“我只是,不想讓她們髒了你。”
白虎侍衛這才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解釋:“將軍是我見過的最乾淨的男人。”
“這倒是。”
羅衝大言不慚,摸着鼻子自我肯定:“來到這個世界,還真的沒碰過一個女人呢。”
“我知道,在將軍府上經常聽老夫人埋怨你。”
她點點頭,還在勸:“所以說,既然平日裏你都能做到清心寡慾,又何必去那種地方沾惹風塵。”
“好,好,不去了總行吧。”
羅衝不樂意地嘀咕:“我又不是真想幹什麼,只是對那裏的氛圍比較好奇而已真是的,在家裏被老孃管着,出來了還要被你管着。”
她抿嘴一笑,只可惜這時候還是易容後的樣子,一張平淡無奇的男人臉。
接着她又主動建議:“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就換回女人的裝扮,陪着你去遊湖,喝酒,逛夜市,玩什麼都行,我的酒量也還不錯。”
“行!”
羅衝倒是不願意掃了她一番好意,並且知道她也是第一次來到京城,作爲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若沒點好奇和貪玩之心那就不對了。
見羅衝答應了,她很是欣喜,立即催促:“換條路吧,這條街上行人太多了。”
“回去幹嗎?”
羅衝歪頭瞅着她:“出來打仗,你的行囊裏還帶着女人的衣服?”
“偷偷帶着一套。”
她心虛一般小聲回道。
“算了。”
羅衝不可能責備她,擺擺手:“那衣服肯定是滿身褶子了,沒必要回去,這是條商業街,隨便找家店鋪收拾打扮一下也是一樣,我又不是沒錢,還買不起你的衣服啊?”
“嗯。”
她點頭答應,只不過,乖巧的動作搭配此刻這種毫無破綻的男人樣貌,委實的亮瞎狗眼。
半小時後,兩人從一家衣裳鋪子裏出來,白虎侍衛變成了國色天香的夏凝雨,店鋪老闆娘和幾個同樣都是雌性的服務員,皆爲極度震驚的一種表情:搞了半天,她是個女的啊,還這麼漂亮
一開始,看他們兩個大男人走進來左挑右選的,還以爲是要給家裏的媳婦兒買禮物呢。
兩人牽馬步行,並肩走在大街上,夏凝雨的神情顯得相當恬靜,一看就曉得,非常享受此刻的這種感覺。
羅衝倒是明白她,心中懷有明確志向,不會被兒女情長所困擾,所以,和她一起相處時不需要抱有情感方面的任何顧慮,彼此之間都可以相當自然。
貼身侍衛嘛,白天待在一起,晚上睡在同一個帳篷裏,早就沒有了那些個好奇或拘謹。
就這樣走着逛着,雖沒有太多話說,這份感覺倒也是挺不錯的。
“這會兒,咱們不像是當兵的”
她說:“倒像是一對江湖俠客。”
“當兵之前,你本來就是個江湖女俠。”羅衝回了一句,又問:“有沒有想過,將來要找個什麼樣的男人?”
“不找!”
她道:“做一個女將軍,什麼都夠了,除非”
除非什麼,後面的,她就不打算說出來了。
“一輩子單身也不是不好,只不過,你這麼漂亮,不嚐嚐男人的滋味真是可惜了。”
羅衝本着慈悲爲懷的心態,誠懇而道:“沒事,到時候,咱倆可以暗中偷情,表面上我還是一個純情男子。”
她撲哧一笑,然後:“好惡心。”
“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羅衝嘆道:“剛纔還說我是最乾淨的男人,這會兒又嫌我噁心了。”
“誰讓你,就是這麼一個充滿矛盾的人。”
她回道:“做的事,稱得上世所罕見的英雄;說的話,卻又像市井間的地,痞無賴;有時候會讓人無比崇拜,有時候又能讓人驚掉下巴反正,和你在一起越久,越覺得一點都看不懂你。”
“誰說看不懂。”
羅衝回道:“能對我做出這麼透徹的評價,你已經看懂了。”
言外之意:我沒有那麼神祕那麼深邃,實際上非常簡單,就是你說的這種神經病。
白虎妹子深深地白過來一眼,卻透着滿滿當當的風情。
這就走到了京城內最大的人工湖西鳳湖,作爲城中湖也算不小了,而且是隨時都對平民開放的。當年挖湖的時候有沒有累死人不提了,對後人來說,算是晉朝開國皇帝做下的一件好事。
喫飯和遊湖一起解決!
兩人找了個地方把馬匹寄存了,又僱了一艘畫舫,一家三口經營的,男人劃船,女人做飯,女兒負責招待客人。
羅衝二人坐在畫舫頂層,欣賞着燈火通明的湖上夜景,眼前的案子上擺着幾碟小菜,還有更多熱菜沒有上桌呢。
“作爲未來的女將軍,你也喜歡這種情調?”羅衝問她。
“誰不喜歡?”
夏凝雨緩緩回道:“無論是誰,總是要有放鬆一下的時候不是嗎?”
“是啊。”
羅衝瞅着她:“這種時候很適合打啵,你覺得呢?”
“打啵?”
她當然聽不懂地球的方言:“什麼意思?”
“沒事。”
羅衝哈哈一笑,想要就此不提。
夏凝雨正要追問,但此時,十幾米外停着一艘尺寸更大的畫舫,轟的一聲,像是有高爆炸彈落到了水裏,原本平靜的湖面炸出一道十幾米的水柱,水花飛濺,波及過來,都能把羅衝二人澆成個落湯雞。
不需要羅衝動手,夏凝雨一甩長袖,內力外放,就把大片水花阻擋在外。
原本在凌源縣,她只算個二流的江湖高手,做了羅衝貼身侍衛,受他的指點,根本不需要另修功法,只不過稍稍改變了幾條行功路線,內力修爲便是突飛猛進,每天都會有相當明顯的提升,到今天,已經算得上一流高手,下一步再邁過‘超一流’水準,距離這個世界的絕頂高手也就不遠了。
轟!
臨近畫舫上再度傳來強勁的震盪與衝擊,羅衝可以毫無反應,夏凝雨作爲曾經的江湖女俠,便是不禁低呼:“兩個絕頂高手,打起來了!”
(咖啡:昨天提前請假了,但有些書友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看不到我的請假條,沒關係,再囉嗦一遍,外地朋友來青島旅遊,我要履行三陪的責任,但只會請假一天,今天的更新是昨晚上熬夜寫的,雖然白天還要陪着一起出去玩,卻不會耽誤之後的正常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