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蓮完全是恨鐵不成鋼!誰願意讓府上多出一個女人來?也就她家小姐了,還讓宋品蘭進府服侍王爺,真不知道她家小姐是怎麼想的。
真想建議她給自己診脈一下,看看是不是癡傻的病有復發的跡象……
“採蓮,你再不去天可就黑了,難道你真想讓宋品蘭住進來?”看着採蓮喋喋不休的樣子,再加上那哀怨的小眼神,風楚飛苦笑,年紀輕輕的,你像個大媽你知道嗎?
“小姐,我哪有啊。啊?原來小姐也不想啊,那我去了……”說完人一溜煙就沒影了,我就說嘛,大小姐自從好了之後挺彪悍的,怎麼會同意她住進來。
採蓮走了,風楚飛繼續研究她的寶貝。然而今天註定不是個看寶貝的日子,過了沒一會兒,採薇又來了。
“大小姐,如玉書齋的人請您去一趟,說是他家掌櫃中毒了,特意來找你救命呢。”
如玉書齋是個什麼鬼?
風楚飛表示一時沒想起來,她很聰明,但記憶力實在是模糊。印象深刻的她一輩子都不會忘,沒什麼印象的轉過頭就會忘。
“大小姐找《春之光》不就是從如玉書齋找來的嗎?”採薇提醒,這些瑣碎的事情都是莫非閒着沒事跟他們說的,如玉書齋的如玉是個大帥哥呢,她後來還特意去見過一次,嗯,確實是長得不錯,所以她是記得的。
“就是那個帥哥啊,他怎麼會中毒?”
風楚飛疑惑,因爲知道如玉是皇後打出的一張牌,所以儘管他長得帥,還送了自己兩幅畫,但是她並不想與他有什麼瓜葛。皇後不簡單,能使出各種陰招。雖然她不至於害怕,但也沒必要給自己找那些沒必要的麻煩。
“他的小夥計也不知道,好像挺急的。”
“走,過去看看。”風楚飛將她的寶貝們小心收起來放好,跟着採薇出去。今天註定不是研究寶藏的日子呢。
但是仔細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宋品蘭和如玉在同一天找上門來,難道真的如宋品所想的那麼簡單嗎?
疑惑歸疑惑,但人還是要救的。別的不說,到時候用他的畫換個診金也是很劃算的。如玉人長得不錯,畫功也是相當好,這個她也承認。拿回來掛上去裝個門面也挺好,或者送給白衣師父,他也一向很喜歡這些東西的,討好師父嘛,這是她應該做的。
“我去叫王爺吧,莫非不是正在休息嗎?燕雨和燕風剛去百度門了,好像那邊有些事情。”採薇說到,知道小姐拿着醫藥箱出去,肯定是想給如玉解毒去。
“不用了,就一個如玉書齋,還用不上帶個暗衛。”如今手下的人多了,但是門面和產業也大了,一個蘿蔔一個坑的,調動哪個也不太好。
“那採薇陪你去吧,身邊總要有個人纔是。”
“好。”風楚飛答應着,總覺得他們都太小心了,好像總有人要謀害她似的。事實上,貌似已經好久沒什麼危險了。這裏到底是京城,不必楚州邊境各色人都有,而且光天化日之下,誰還能將她怎麼樣?
只是貌似她想的有些簡單了。
小夥計趕着馬車前行,她和採薇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忽然馬車顛簸了一下,風楚飛撩開簾子往外看了看,當即覺得不對勁了。
“中招了。”她一邊說話,一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採薇的臉色白了又白。往外看了看,可不就是嗎?她剛剛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街上一點兒吵鬧的聲音都沒有,原來這都已經是郊區了。
奶奶的!她低聲咒罵了一句。
“你先跳車,然後回去找人。”風楚飛小聲地吩咐。
“不行,大小姐你先出去,我應付他。”採薇雖然怕,但是保護小姐義不容辭。
“快點兒,否則我們兩個都有危險。”風楚飛從前面的小窗望出去,只見趕車的人早就已經換了。唉,警惕性也變差了,真是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得久了。
“小姐小心。”採薇不再爭辯,她的應變能力不如小姐,萬一被發現馬車剩一個人了,對方肯定殺機必現。
“拿着,走遠一些再放。”風楚飛將隨身帶的信號彈給了採薇一個。
“都那個下坡之前就跳下去,上坡的速度慢,但也要小心。”
風楚飛在手上迅速地寫字,一邊還假裝沒心沒肺地笑着。
採薇點點頭,探頭看了看外面的路。
“採薇我給你唱歌吧,話說我們出來棋盤山都好久沒唱過了。”
採薇:以前也沒聽你唱過,貌似大小姐不會這個吧……
“空山鳥語兮,人與白雲棲。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魚兒戲。
風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紅塵如夢聚又離,多情多悲慼。
望一片幽冥兮,我與月相惜。撫一曲遙相寄難訴相思意……”
這是她唯一能想起來的古風歌曲,沒辦法,劇情需要,現在真不是裝的時候……
“大小姐,你唱的真好聽。”
風楚飛瞪了她一眼,到地方了,趕緊準備啊,跳啊……在這裏犯花癡,喜歡聽回去我給你唱一百遍還不行嗎?
“風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紅塵如夢聚又離,多情多悲慼。
我心如煙雲,當空舞長袖。
人在千裏,魂夢常相依,紅顏空自許……”
唱得確實不錯,以致趕馬車的人都沒感覺到馬車上面少了個人。風楚飛唱完了整首歌,看看採薇已經跑出去好遠,這才停下來自說自話。
“採薇,怎麼樣?小姐我唱的還可以吧。”
“太好了,太好了,採薇都聽傻了。大小姐的歌聲真動聽,回去採薇也要學學。”
“這還不簡單,我會唱的曲子多着呢。以後我教你們幾個。”
“嗯,這個好,我就要學這個。”
“那我再唱一遍,那個如玉書齋也快到了,先緩解一下壓力也好,一會兒還要給人解毒呢。”
“嗯,那就唱一遍。”
“空山鳥語兮,人與白雲棲。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魚兒戲……”
風楚飛拿出匕首,一手拿出準備好的藥。
歌聲並沒有停下來,她看了看馬車,除了後面是簾子,其他地方都是木頭的,前面有個看路的小窗子,都是封住的。你大爺!一個破馬車弄這麼嚴實幹什麼?
真是有錢人家!人家冬天和夏天用的車是不一樣的,只有夏天的車纔是三面簾子的……
看樣子,她也只能跳車了。
“怎麼還沒到?”風楚飛挪到馬車邊緣。
“應該快了吧。”她再裝成採薇的聲音。
“我下去看一看,車伕,停一下。”風楚飛的話音剛落,那個還沉浸在歌聲中的車伕瞬間變了顏色。
“識相的就老實點兒。”
“額?不是要解毒嗎?你什麼態度?”她在看着路,也想找個不太平坦的地方跳車,現在是平坦的地方,馬車太快,跳下去萬一摔傷,可就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最好是閉嘴。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說你有病吧,你們如玉書齋就這個態度還想讓我給你解毒?老孃不去了。”
風楚飛看好了路,一個骨碌就跳下了車。
“我說你怎麼回事?請大小姐我的時候還客客氣氣的,怎麼上了車就變卦了。額?這不是去如玉書齋的路,你是什麼……”
話還沒說完,風楚飛就將手中的藥包灑了出去。你請的是毒醫,你是不是傻?是不是缺心眼?竟然還讓我站在你面前說話,嘿嘿,我要不毒你,都對不起你這智商……
車伕還沉浸在第一次見到這樣美貌女子的驚豔中,還沒回過神兒呢。美妙的歌聲,美麗的容貌,曼妙的身材,簡直無可挑剔啊……
結果被灑了一頭一臉的藥,黑色的,斑斑點點的,非常具有滑稽畫面感。然後就在他的驚詫中,倒地不起。
風楚飛陷入了第M次追悔中,別問她爲什麼不是N此,因爲一個門洞N已經完全承載不住她下的決心之多了……
這要是會輕功多好,這要是會趕個馬車多好……
離城區已經好遠了,這11路走回去得要多久?唉,只能寄希望於路上有個車順路帶她回去,否則的話只能用腳量了。
走出去有十幾步忽然想起來了,我不是會騎馬嗎?將馬車卸下去不就完了嗎?反應遲鈍啊!這下又要去追馬車……
可是回頭一看,馬車也不見了蹤影,剛纔那車伕一倒,馬受了驚嚇,已經跑出去了很遠。
簡直被自己蠢哭了……
一邊走一邊想,這特麼誰啊?招你惹你了?
難道如玉的毒就是這夥人下的?可是他們又是什麼人?
真是無比鬱悶,自從穿越過來,自己可從來都沒有主動招惹過誰,可是各種災難簡直就是層出不窮。按說自己穿越過來都沒死,應該算是個幸運的人了,說好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呢?
是誰說的這句話?爲什麼到她這裏就不靈驗了呢?成心欺負人是不是?
風楚飛就納悶了,每次沒什麼防備出來,總是會遇到這樣或那樣的傷害,讓人防不勝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