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凝婉儀便以妃制厚葬禍兮、福兮兩個丫頭捨不得讓凝婉儀孤獨一人呆在那皇陵之內因此自請出宮爲凝婉儀守靈!
臨行前禍兮還特意跑過來看望向寧她說:奴婢相信娘娘定會視其如己出娘娘多保重!
我很想問她在凝婉儀的夢裏有沒有關於兇手的訊息卻也明白以凝婉儀的性格和禍兮的脾氣即便知道也不會對我透露半分。我只好示意豆兒代我送她們出宮。
小米兒端過來一些補湯我半滴不剩的喝光把小米兒喜的幾乎蹦起來我道:去把向寧抱來我要親自餵養他!
小米兒詫異的說:這怎麼可以?歷來妃嬪就沒有自己餵養孩子的更何況小姐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
我打斷她:你只管抱來便是。
小米兒無奈只好去叫乳母向寧正在睡覺我便把他安置在自己的身側久久的凝視着乳母道:小皇子很乖巧這纔出世四天喫奶、睡覺就都有時有點了這會子他也快要醒了。
果然小傢伙的眼皮動了動伴隨着一聲悠長深邃的呼吸他醒過來卻也不哭睜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我手臂和小腿都開始蠕動起來這一刻我忽然有一種自豪感也更堅定了親自餵養他的決心我不希望自己孩子的性格、習慣還要通過乳母才能知道我要用我的乳汁餵養他每天每天的看着他成長。
我無法側身小米兒便把小傢伙放在我的肚子上小傢伙微微有些重量了壓得的五臟六腑都痛了我卻絲毫都不在意他的小小的柔軟的嘴脣開始在我胸脯上探尋移動終於裹住了**。
豆兒回來見我正在餵奶笑說:娘娘可該好好看看他瞧他多漂亮啊!
我端詳着他的小臉漂亮?不太漂亮沒有懷孕那十個月裏每日每夜所想象的漂亮。不過很可愛幾乎百看不厭眉清目秀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性格也溫溫柔柔的很安靜卻也是個小男孩子的性格喫得很多喫不夠就大聲哭嚎一含住**便握緊拳頭使勁全身力氣拼命的吸吮小臉蛋上閃着潔淨的滿足的光輝。
喫飽了他也不睡那雙烏黑澄澈的眼睛一會兒彎成嫵媚的月牙掠過若有若無的笑意一會兒睜大着久久凝望空間中某處目光執著而又然。我相信他一定在傾聽什麼但我永遠無法知道他聽到了什麼真使我感到神祕。
我輕聲的在他耳邊問:你看到了什麼?
他的眼中立時閃現兩朵彷彿會意的小火花嘴角微微一動似乎在應答。我忽然開始覺得新生命的偉大誰能想到不過是出生四天的嬰孩竟然就這樣真實的豪不造作的形成在這個世界上他還能不斷的成長還能慢慢的懂事最終變成和我們一樣。
玩了一會他便閉眼安睡了。小身子信賴地倚偎在我的懷裏我聞着他身上散的**味禁不住一陣感動。他就這樣毫無顧忌的把他的小生命託付給我相信在我的懷裏能得到絕對的安全卻不知道我們的生命從來就不在自己的手中!
陣陣睏意席捲上來我慢慢的閉上眼睛胳膊上枕着小傢伙因而睡着了手臂也一動不動。寧遠來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幅溫馨從容靜謐的畫面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他坐在牀前久久的凝視着我們彷彿在凝視着自己一生中最摯愛的珍寶。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臉頰又吻了吻向寧稚嫩的臉龐向寧的小嘴忽然嚅動了一下小胳膊一扔正好碰到我的臉我忙醒來輕柔的爲他把小肚兜整理好又蓋了一層薄紗等一切都弄好了之後我才忽然現寧遠詫異的問:來多久了怎麼也不叫醒我!
寧遠無奈的笑:你醒着也沒有現我啊?我已經開始嫉妒向寧了。
我噗嗤一笑:你也不嫌丟人跟自己的兒子喫醋對了以後讓我自己餵養他好不好?
寧遠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如果那樣我和你之間不是總要隔着他了不好不好至少我來了看過他之後就要把他送走否則你的注意力總在他身上都把我給忽略了!
我搖頭:不會的你看咱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好啊!
寧遠有些玩味:一家三口?好是好可總不能一直讓他睡在你的身邊啊咱們弄個搖籃晚上讓乳母照顧他好不好?
我垂下眼瞼低聲問:這麼說在你的心中還是我比較重要?
寧遠握住我的手笑說:當然是你重要的多向寧之所以受我喜愛也是因爲你的緣故啊!我實在不願意讓他隔在你我之間!
我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酸澀似乎不再在意向寧到底是誰的孩子了因爲寧遠至始至終在乎的人只有我!
我道:那就聽你的但是我還是會親自餵養他好好的待他!讓他成爲你最驕傲和自豪的兒子!
寧遠搖頭:已經是了!
我側過頭看着向寧帶着些許微笑的小臉小小的嘴巴依然吸吮着彷彿在睡夢中還在喫奶我輕輕的撫摸着他的額頭寧遠微微有些醋意的捏我的手指頭:我來了你就多關注我一點好不容易處理完政事興沖沖的來倒不如一個睡着了的奶娃娃地位高!
我看着他微微有些委屈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音來寧遠惱羞成怒伸手過來搔我的癢我大笑着躲閃雖然動作不大卻還是扯着下腹疼痛他忙停下手用寬大溫暖的手掌爲我揉肚子皮膚的溫度慢慢傳到體內讓我格外舒服!
內殿之內湧動着脈脈的溫情豆兒提着熱水走進來水中飄滿了花瓣她把毛巾放在水中投了投擰乾拿過來要爲我擦臉和手寧遠笑笑接過那毛巾親自我擦拭身體邊還說:讓夫君親自來伺候娘子!
豆兒噗哧一笑寧遠也不在乎不亦樂乎地爲我擦拭胳膊爲了怕秋冷傷了我的身子殿內已經燒上了小炭盆牀上被褥內也裹了小手爐因而我的身上粘膩不堪寧遠也不嫌棄從上到下一直到腳趾頭都幫我擦得乾乾淨淨。豆兒又換了一盆熱水把小向寧喚醒抱在水盆中輕柔的爲他清洗小屁股、小腳丫向寧沒有睡飽很小聲得哭着寧遠見向寧小小的粉嫩的身子在水中越顯得可愛忍不住過去也跟着清洗起來豆兒道:皇上這可使不得!
寧遠不在乎的說:怕什麼?這是朕的兒子朕給他洗澡不是很正常嗎?這裏又沒有外人無妨!
他拿着小舀子把水緩緩的澆在向寧的身上寬大的手掌握住向寧的小手小腳輕輕的揉搓着末了還張嘴咬了一小口我柔柔的問:什麼味道?
寧遠用大毛巾包裹住向寧把他抱到我身邊來笑說:香香的味道。
小向寧在毛巾中蠕動着寧遠爲他擦拭身體他卻張開小腿直接把腳丫蹬到了寧遠的臉上我抑制不住的笑着寧遠佯裝生氣地說:大膽皇兒竟敢對父皇不敬!
我更加笑得止都止不住豆兒拿過來一些痱子粉說道:嬰兒的皮膚畢竟稚嫩眼下雖然是秋天卻也要小心。
她邊說邊把痱子粉拍打在向寧的屁股、後背和腋間。濃郁的香味傳來直把向寧的奶香味都給遮蓋了。外面太監傳:合淑媛娘娘到。
豆兒立刻和我對視了一眼放下手中的物事端着水盆退下。合淑媛嫋嫋婷婷的走進來幾日不見越標緻了。她微微屈膝菱脣吐出猶如丁冬泉水般好聽的聲音:臣妾見過皇上、德妃娘娘!
寧遠淡淡地說:起來吧!眼神卻一直盯着小向寧合淑媛走過來笑說:喲這才四天的功夫小皇子怎麼就長大了一圈?瞧這眉眼越像皇上了!
聽聞誇獎小皇子寧遠笑說:幾天大的娃娃哪裏就看得出來像誰沒準過幾天就長得像德妃了!
合淑媛輕輕的撫摸孩子的臉蛋笑道:娘娘花容月貌皇上英俊魁梧小皇子像誰都不喫虧呢!
我臉上雖然掛着笑容眼神卻冷冷的審視着她如今來我宮中看望的人定有知道事情原委的兇手希望能夠看出破綻來。我道:自古皇子的生存就有重重威脅希望向寧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到能看出像誰的那一天呢!
寧遠有些詫異的看我不明白我何以會說出這樣不吉利的話合淑媛依然笑着連表情都沒有變說:娘娘這是什麼話?小皇子有皇上的寵愛和庇護怎麼會有事?定會健健康康的對不對?
寧遠卻不無深沉的說:德妃說得對歷來後宮爲了權勢、地位和皇儲不知有多少人成爲爭鬥之下的犧牲品你放心朕會加強鍾愛館的把守定保證你和向寧的安全。
我感激地說:皇上費心了其實臣妾一直以爲自己會生一個女孩既能成爲皇上最寵愛的掌上明珠又不需要爭奪皇位多好啊!
不待寧遠開口合淑媛便說:只有嫡長子纔有資格立爲皇儲呢惠貴人雖然落了罪兩位小皇子卻還是最有資格更何況他們年紀都還小皇儲一事提起來還有些早再說後宮之中都知道娘娘爲了不讓孩子捲入爭奪寧可不要皇後的稱號如此偉大的母愛怎能不讓臣妾們感動呢!不過說起來小皇子的命運也是沒有辦法更改的誰讓他是皇上最寵愛的德妃娘娘所生呢?
我冷眼瞧着她這番話說得句句帶刺又時刻暗示我只要永遠不登上皇後寶座向寧便永遠沒有危險反之——
如此幸災樂禍的表情和言語不禁讓我懷疑她是否就是罪魁禍。寧遠開口道:合淑媛的話怎麼讓朕聽着如此不舒服?平日裏你就是這樣和德妃說話的嗎?
合淑媛忙說:私下裏臣妾和德妃私交甚好說話相處都不太在意禮數讓皇上見笑了臣妾素來就知道德妃娘孃的苦心因此纔會推心置腹的與娘娘說話可能臣妾太過直白了沒有考慮到娘孃的心情畢竟忠言逆耳嘛!
我揚起手:罷了皇上不要怪罪她了她也是爲我考慮。
合淑媛笑笑才說:臣妾見娘娘面帶倦容是不是有些累了?不如娘娘好生休息皇上臣妾宮裏準備了一些小菜——
寧遠說道:不了朕多陪陪德妃她現在身子虛弱真不放心。
我忙道:皇上臣妾也累了難道皇上要留在這裏一直看臣妾睡覺嗎?近來皇上一直陪着臣妾別的妹妹們可不都給冷落了?皇上還是過去吧合淑媛心靈手巧做出來的小菜肯定可口皇上去嚐嚐!
寧遠搖頭:朕實在不放心你!
我也搖頭:臣妾現在聖寵在身已經是天大的幸運臣妾懂得物極必反的道理萬一因此臣妾受到衆人的嫉妒和指責就不好了皇上就算爲了臣妾過去瞧瞧吧!
寧遠恨恨得道:朕倒要看看誰敢指責你!罷罷朕過去喫過飯便回來陪你!
我這才笑着說: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