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啓航這個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不過去吧顯得自己冷血,過去吧又怕黃瑩覺得他還疼着劉雨婷。
“爲難了是嗎,我替你過去吧!”看到郭啓航那幅不知道去還不是不去的模樣,黃瑩突然說了句,朝着劉雨婷走去。
見此,郭啓航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看來她對你是真心的,被你的話傷的暈過去了。”黃瑩看了一下劉雨婷的情況,轉身對郭啓航道。
“不知道,反正我對她不是真心的。”郭啓航連忙擺着手,說道:“瑩瑩,你不會將我們的事告訴爸爸他們對吧?”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一旦黃瑩將這事告訴了她父親,視她爲掌上明珠的黃覺龍絕對不會放過他。
“你以爲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嗎,如果要告訴爸爸,我會等到今天。”黃瑩明白郭啓航擔心什麼,他這個公司的股份他爸爸佔了百分之六十,一旦知道郭啓航在外面玩女人,那她爸爸絕對會撤資。到時候,郭啓航會變得一無所有!
“謝謝你瑩瑩,我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也許是因爲黃瑩的大度,郭啓航很是感激,心裏也對她產生了很大的悔意。
“不說了,我們走吧!”黃瑩對這個男人既恨又愛,當然,愛佔得比例要多一些,不然她也不會原諒他。
看都沒有看倒在軟椅上的劉雨婷一眼,郭啓航跟在黃瑩身邊走出了辦公室。
“這是什麼情況?”當公司職員看到郭啓航和黃瑩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一個個都不解的相互看了看。
看情形是正房勝了,那按理說一般這種情況下是小三傷心的離去纔對,而且這還是在郭啓航的辦公室,走的更應該是小三劉雨婷。
“不會是雨婷被打死在裏面了吧?”眼鏡妹突然說道,語氣帶着極度的惋惜。
“你傻啊,剛纔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說的怎麼可能。”娘娘腔立時白了她一眼。
“你們不要瞎猜了,反正秦總已經走了,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捲髮妹說着就朝總經理辦公室走去。其他人自然連跟了上去。
當他們進來,看到劉雨婷一動不動的倒在椅子上,一個個驚呼一聲,慌忙跑了過去。
“還好還好,只是暈了過去。”眼鏡妹拍着那飛機場一樣的胸脯有些驚魂未定的道。
“小三不好當啊,看她這模樣,要不要打120?”娘娘腔看着劉雨婷有些擔憂的道。
“不用了,她已經醒了。”捲髮妹指着幽幽醒過來的劉雨婷道。
慢慢睜開雙眼,看着周圍望着她的同事,劉雨婷咬着嘴脣,扶着椅背站了起來,在眼鏡妹他們同情、活該等等目光中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座位,機械的拿起自己的包。她不能再呆在這裏,即便心裏的狠痛讓她幾乎不能邁步,但她不能再承受這樣的目光。小三,從一開始都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可是直到今天,她纔算真正的明白了。
從小到大,她都不乏別人的注目。因爲容貌美麗,因爲成績優異。她自認天之驕女,自視甚高,而也不認爲自己這麼想有什麼不對。就是她主動接近郭啓航,做了他的小三,她也認爲那不過是她通往秦太太位置的必經之路而已,她劉雨婷,是絕對值得,也絕對配得上郭啓航這樣的好男人的。
雖然大學時候就不乏聽聞有同學被有錢人包養而後很快又被拋棄的事情,但她以爲自己是特別的,郭啓航是不一樣的。因爲他們之間是真愛。可惜事實終於還是證明了她的天真,證明了她跟她以往在心裏嘲笑過的那些女孩兒根本別無二致。她以爲的真愛,郭啓航僅僅兩句話就打碎了她的夢,他不愛她,他不過是逢場作戲。
踏出辦公樓時,陽光照得劉雨婷睜不開眼,身形一晃幾乎再度暈厥。
劉雨婷虛弱的扶着門外的牆壁站立了一會兒,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似都有意無意的投來了一瞥。以往她從不在意,自負是因爲自己的年輕美麗,可是此刻,卻覺得那些目光個個都飽含深意,彷彿個個都如黃瑩一般,在說她是心懷不軌蓄意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現在事情敗露,她正是那被掃地出門的可憐蟲。
不,不是可憐。
是鄙夷!
劉雨婷再受不住,快步衝下了門前的階梯。
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在和她作對,她打不到車,也懼怕承受人羣的目光,只有踉蹌的朝着自己住的方向快步逃去。偶爾路過的玻璃或鏡面映照出她狼狽的形貌,可是她的心底卻只有幾乎麻木的疼痛和絕望。
曾經她覺得這個城市是屬於她的,她也是屬於這個城市的,那個時候她有着郭啓航的深情款款。可是現在她突然覺得這個城市好陌生,陌生得她完全找不到前路。她有的,只是那個暫時的、根本不屬於她的‘家’,能逃去做一做避風港。
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神思恍惚的她幾次都差點兒與人相撞。對方投來有些責怪的一眼,她卻如犯錯的孩子般低頭躲避着慌張掠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躺在牀上看着那白色的天花板,上面出現的竟然還是郭啓航的身影。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看着天花板上的郭啓航,劉雨婷眼裏再次流出了淚水。
想着和郭啓航的點點滴滴,想着今天他對自己的絕情,劉雨婷心裏就像是被千斤尖石壓着,既喘不過氣,也鑽心的痛。
她不明白,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男人,竟然會這麼無情,人爲什麼能這麼善變,爲什麼不能從始自終。她心裏真的很痛,最愛的人不要自己和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活着還有什麼意思,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
人,不論是恨一個人,還是不滿社會對他造成的傷害,在受到很大的刺激時,往往會產生厭世的想法。
劉雨婷這時根本不能冷靜的思考,她只想到郭啓航不能對她心口如一,從始自終,卻沒想過,如果郭啓航一開始就對黃瑩從始自終,就不會和她有半點瓜葛了,她也不會落到現在這般下場。
摸着自己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劉雨婷的眼淚就像決堤一般,牀上枕頭那濡溼的一片,印證着她的傷心。
“寶寶,媽媽答應你的事做不到了,媽媽不能把你生下來,你要原諒媽媽,媽媽會和你一起走,欠你的媽媽下輩子再還給你。”摸着肚子,劉雨婷輕聲呢喃着,臉上有着無比的歉疚和決絕。
慢慢從牀上坐起,劉雨婷從牀頭櫃裏面拿出了一個塑料小瓶,這是她以前失眠醫生開的安眠藥。
拿着安眠藥,劉雨婷臉上神色一片平靜,眼裏沒有任何留戀之色,輕輕的擰開瓶蓋,再摸了摸肚子,仰頭將瓶子裏的所有安眠藥倒入了口中。
將藥瓶放在牀頭櫃,劉雨婷再次躺在牀上,輕輕地拉過被單,蓋在身上,閉上眼,靜靜的等着死亡的到來。
這個時候她腦袋裏還有意識,她聽人說人在死亡之前會想很多,腦中所有的記憶畫面會像電影放片一樣飛快的從腦中劃過。
她還聽說在彌留之際,腦中畫面閃過最多的那個人就是這一生最在意的人。
也許是藥效開始發散,暈暈乎乎中,她腦中的畫面開始不斷變換,有父母親人,有朋友,有她恨過的人。其中沈夢寒的身影也不時出現,但她知道自己最在意的人不是他。
腦中郭啓航的身影就像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她不想再想他,但他的音容笑貌卻頻繁出現。
她不想承認,但她卻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生最在意的人依然是郭啓航。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雨婷腦中一道光亮閃過,接着便陷入了黑暗,她停止了思維。而就在這時,牀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動聽的鈴聲一遍遍的響着,卻無法喚醒已經沉睡的主人。但也許是因爲這鈴聲的關係,已經停止思維的劉雨婷腦中再次有着些許的光亮閃爍。
“怎麼不接電話?”帝都國際大酒店大門處,我神色有些焦急,給劉雨婷打了幾遍電話,準備問問她和郭啓航說的怎麼樣了,結果卻無人接聽,這讓我突然有些煩躁,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裏蔓延。
劉雨婷從來沒有不接自己的電話,顯然事情有些不對。但我不知道她住哪,也不知道她在哪上班,再打了幾遍電話之後,我只能無奈的放棄撥打,心裏的焦急不安也慢慢的開始增加。
也許是上天不忍心一失兩命,還眷顧着劉雨婷,在我心裏無限焦急時,她在這座城市讀大學的表妹方妍正好來看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