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腳步聲在走廊裏異常清晰,也給人帶去了很大的壓力。剛纔說話的黑西裝看到沈夢寒竟然有膽子向自己這邊走來,忍不住握緊了手裏的棒球棍。其他的黑西裝知道眼前這人就是打傷郭平的兇手,一個個面露兇光,惡狠狠地盯着沈夢寒。
看着大漢們臉上的猙獰,張坤就感到自己那顆心越跳越快,隨着接近,他額頭上汗水潸潸而下,實在是無法抵抗對面的壓力。
在距離第一個大漢三步遠的時候,張坤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不是他不想再往前走,而是腳怎麼也抬不起來了。看着沈夢寒的背影,他艱難地說道:“夢寒,我……”聲音竟然乾澀的變了腔調。
沈夢寒沒有回答,只是把手在身後擺了擺,腳步毫不停頓,眨眼間跨到了那黑西裝面前。
“咯吱!”黑西裝緊緊握着手裏的棒球棍,臉上也是兇態畢露,可是在沈夢寒走到面前的時候,還是向旁邊退了出去。沈夢寒看也不看他,腳步不停,又走向了另一個大漢。
每當沈夢寒靠近一個大漢,這個大漢便會閃開,這樣一來,相當於是沈夢寒把自己送進了包圍圈。前前後後四面八方,都是那些拎着棒球棍的大漢。如果這個時候大漢們同時攻擊,沈夢寒就算有三頭六臂,恐怕也得被砸倒在地。
張坤在後面看的雙拳緊握,如果不是雙腳實在沒了力氣,他絕對會站在沈夢寒身邊。可惜,現在的他,只能是崇拜的看着沈夢寒那並不算太過高大的背影,暗暗地爲沈夢寒加油。
伍瓊雙臂抱在胸前,臉上毫無異常,但那雙眼睛裏,卻充滿了震驚和欣喜。宋輝幾個就站在伍瓊身後,此刻的他們,看着沈夢寒的目光裏,也和張坤一樣的崇拜欽佩。
“是條漢子!”隨着聲音,一個同樣黑西裝打扮的漢子出現在了沈夢寒面前。
三十來歲的年紀,四方團臉,濃眉大眼,長得就跟朱時茂似的,不過就是那大光頭,破壞了那正派人物的特徵。個頭和沈夢寒相差無幾,但身材異常魁偉。空着手,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手裏拎着棒球棍。
“我是張猛,四海幫戰斧堂堂主。”
“哦!”沈夢寒點點頭,把手在張猛面前一伸:“錢呢?”
“找死啊!”張明還沒有回答,旁邊一個黑西裝勃然大怒。
“呵呵……”沈夢寒忽然笑着扭過頭去,對那人點頭說道:“對,如果你們沒有錢,那就是真的有人想找死。”
“你在威脅我們四海幫?”說話的是張猛,看着沈夢寒的眼裏泛起股冷意。
沈夢寒臉上淡笑依然,聳聳肩膀說道:“算是吧!”
“好大的口氣。”張猛臉色完全變了。
當面威脅四海幫的事情,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別說是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年輕,就是德東市赫赫有名的鎮東會,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和四海幫宣戰?他憑什麼敢這麼說?想到這裏,張明的目光轉向伍瓊等人:“是他們給你的底氣?”
“不是!”沈夢寒漫不經心的看了眼伍瓊等人,回頭寒着張明呲牙一笑,說道:“我不想聽廢話,如果沒有錢的話,你們可以離開了。”
看着沈夢寒臉上燦爛的笑容,張猛心裏最大的想法,就是掄起拳頭,在這張可惡的臉上狠狠揍上一拳。可是想到臨來時老大的交代,只能是又把這想法無奈的嚥了回去。
無視張猛惡狠狠地眼神兒,沈夢寒忽然抬腿就走,伍瓊等人急忙閃開急診室的門口,讓沈夢寒走了進去。一轉眼,沈夢寒又從裏面走了出來,不過手裏多了個郭平。
“猛哥,救我啊!”郭平一看到張明,立刻大聲呼救。張猛一看郭平嘴也豁了,兩條腿也變了形,不由雙眉倒豎,怒不可遏的吼道:“朋友,做事要給自己留後路。”
“錢呢?”沈夢寒就彷彿沒有聽到張猛的吼聲,仍是低頭去問郭平。
“猛子哥,錢……錢呢,趕緊給他吧。”郭平被沈夢寒的目光盯住,就感覺自己被只餓狼盯上一樣,嚇得慌忙大叫。張猛不知道沈夢寒的殘忍,他可是清楚得很,一想到剛纔沈夢寒笑眯眯下死手的狠辣,他就不寒而慄。
“好!”想起臨來時老大的交代,張猛咬咬牙,恨恨的在兜裏掏出一沓錢,啪的聲扔到了沈夢寒面前。
一看到錢,沈夢寒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不過卻是踢了一腳郭平:“把錢撿起來。”
郭平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爬過去把錢撿起來,雙手捧着遞向沈夢寒:“這……這是十萬。”
“十萬?少了點吧?難道我媽的命就值十萬……”
“大……大哥,我再要……”不等沈夢寒把話說完,郭平就把頭轉向了張猛,帶着哭腔喊道:“猛子哥,幫幫我,幫幫我啊!”
“廢物!”張猛心裏恨的要命,可是見到郭平那副慘狀,還是又從身上拿出一沓厚厚的老人頭,這次是直接走到了沈夢寒面前:“朋友,這是四十萬,加上那些,一共五十萬,這是我們老大的底線。”
“五十萬,湊合着吧。”沈夢寒笑的眼都眯縫起來了,伸手就把錢抓了過去,拿出裏面的三沓,回手交給了伍瓊:“瓊姐,謝謝你剛纔替我媽交了押金,除了還你的,其餘那些讓兄弟們喝酒。”
爲沈夢寒媽媽交費也就幾萬元,可沈夢寒給了三十萬,說剩下的請兄弟們喝酒,瞧瞧,這豪氣!
伍瓊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把錢接了過去。
五十萬不是個小數目,沈夢寒兩手捧着感覺很不得勁,寒着遠處的張坤喊道:“坤子,你倒是過來幫忙啊!”
“哦……”張坤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向這邊跑來,可是從那些大漢中間穿過的時候,他的腳還是有些發軟。
沈夢寒把那堆錢往他懷裏一塞:“天快亮了,一會兒把錢幫我存起來。”
看到張坤抱着錢那副傻樣,沈夢寒嘿嘿一笑,回頭對着張猛等人喊道:“各位,還不走啊?”
要不是臨來的時候老大交代不能動手,張猛發誓,一定會把這小子砍成一堆肉末。可惜,現在只能是氣得咬牙瞪眼,還不得不走。只好一揮手,命令手下抬起郭平,悻悻的轉身離去。郭平看着張坤懷裏的那堆錢,心裏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來敲詐的啊?怎麼反被人敲詐了!
“猛哥,我要見老大。”被抬進輛奧迪車裏,郭平哭着對張猛喊道。郭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喝道:“先把你的傷治好要緊。”
“不,我要去找老大,讓他給我出口氣。”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想到張坤懷裏抱着的那堆錢,郭平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啊!
“好!我也正想找老大呢。”張猛臉色鐵青,對着司機揮揮手。奧迪A6緩緩啓動,慢慢的駛出了中醫院的大門。
“我靠,沒見過扛着自行車上班的保安。”就在奧迪駛出大門的時候,張明忽然扭頭罵了一聲。
醫院門外,一個穿着制服的小保安站在門外,肩膀上扛着輛大金鹿自行車。這輛自行車看上去破破爛爛,唯有那車把,在黎明的曙光中閃爍着耀眼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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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東市東郊,有一座巨大的別墅羣,佔地面積足有上千畝。裏面沒有任何高層建築,只是一棟棟得三層小別墅。
門口的保安室裏,兩個保安無精打采的等着交接班。就在這時,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在門外驟然響起,嚇得兩個昏昏欲睡的保安一激靈,抬頭看時,一個保安慌忙去按面前的按鈕。
攔在門口的橫杆緩緩升起,一輛奧迪A6當先駛入了進去,隨後還有幾輛麪包車也跟着開了過來。
“這不是四海幫的人嗎?這麼早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給他們的老大問早安唄。”兩個保安看着開進別墅羣的汽車嘀嘀咕咕。卻把聲音壓得很低,好像生怕被車裏的那些人聽到一樣。
奧迪A6徑直停在一座別墅門前,張猛下車,恭恭敬敬的去按門鈴。時間不長,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
“王嫂,老爺子起來沒有?”雖然對方只是老大家裏的傭人,張猛也不敢有絲毫的輕視。因爲他知道,老大家裏,從來不養沒用的人。
“老爺正在後院練拳。”王嫂說着把門打開,看着被從車裏擡出來的郭平,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王嫂,您能不能給老爺子說一聲,就說我想見見他老人家。”張猛的身體一直彎着,好像眼前的人就是老大一般。
王嫂眉頭皺了下,看看郭平,這才點點頭,默不作聲的向着別墅走去。張猛等人就站在門前等着,二十多個人都站得腰板筆直,就像是等待將軍檢閱的士兵。
不多時,王嫂又走了回來:“讓兩個人扶着郭平進去。”
“是!”張猛答應一聲,立刻有兩個人抬起郭平,跟在王嫂身後向着前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