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五章 鬥陣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自從這次脫離險境之後,我的神經簡直緊張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在我的大軍到達越國的首都“西陽城”之前一直都是這樣,無論喫飯、散步還是洗手都會疑神疑鬼,有時甚至把水裏自己的影子當成了要來偷襲我的敵人,有一次我居然神經質地將幾個送晚餐來的伙伕當成張得山的兵士,將他們抬進來的飯菜當成是要炸我的炸藥包,把他們的笑容當成了前來引誘我的伎倆,將他們的身上的劍銷當成了進行刺殺我的兇器,怒氣衝衝地跳起來把他們趕到了帳篷外的角落裏,要不是明月公主及時趕到將我抱住,死死拉住我的褲腳,這幾個可憐的小矮人早就成了我的劍下冤魂了。同時,我對張得山的卑鄙行爲恨之入骨,連發夢都會夢見將這傢伙撕得粉碎。

三天之後,我們終於越過一切障礙來到了“西陽城”這座孤城前面。這座城孤零零地處在一片遼闊的荒原上,四周盡是一望無際的雜草,有時又有一大塊寸草不生的沙丘地,風一吹,一些沙礫就會被捲了起來,旋上天空,跟着又灑落到旁邊的草地上,成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直到很遠地方我纔看得見一些隱約的小山丘,那些小山丘靠在城池的背後,與藍天白雲一個顏色,簡直就是懸浮在半空中的一條條顫動着的紐帶。我以前以爲“西陽城”就是單單指太陽落在西邊這座城的意思,見到它才知道,這座城原來也是按照太陽的模樣來設計的。我站在高處望去,整座城池根本就是一個諾大的太陽,或者說被一個圓圓的太陽所罩着,我還真找不出半點彎彎曲曲的地方來。城裏的建築物也大多徹成了太陽的樣子,叫我想象不到他們是怎麼住進去的,又是如何在裏面生活的,因爲我所見到的房屋全部都是跟皮球那樣圓轆轆的樣子,就連城牆上的炮樓也建成了圓溜溜的小籮筐,叫你覺得連站腳的地方也沒有,或者一走進去就會突然間轉動,叫你無法安下心來。還有,城樓上的旗幟也剪成了圓形皮球的模樣,也塗成了黃澄澄的落日一般的顏色,好像一隻小太陽就快要被黑暗湮沒掉的甩到山崖去的樣子。

城樓上站滿荷槍實彈的兵士,排滿了黑洞洞鐵心炮,炮口全部對着城外的我們。我知道張得山已經對我們有所防備了,當晚就叫孔子明到我的帳篷裏商量對策。我見到孔子明的臉上佈滿了皺紋,憔悴的臉上現出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看來他也是在苦苦思索着攻城的對策。見過面後,我拉起他的手,對他說出了我的憂慮。我對他說:

“硬攻不是辦法,就算攻下城來,也會造成很大的傷亡。”

孔子明蹙着額頭說:

“你受了這幾次要命的刺激,我正擔心你一時衝動會這樣幹哩。”

我說:“就算張得山這傢伙再多幾次對我進行這類暗殺,我也不會感情用事的。”

“那麼,你想用什麼計策來戰勝他?”孔子明說,“老實說,我還想不出好的辦法來。”

“我想用陣法來與他對戰,你看如何?”我以前曾經看過一些我國古時候有關陣法的書,好像《孫臏兵法》和《六韜》等,對陣法也略知一二,就對孔子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孔子明說:“自從你上次破了張得山這傢伙的‘一字長蛇陣’後,聽說他一直在用陣法來操練他的兵士。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能夠戰勝得了他。”

明月公主說:“我們的兵士還缺乏對於陣法的演練,匆忙上陣我怕對我們不利。”

我說:“我們平時對將士們的操練固然重要,但臨陣發揮還是最爲重要的,陣法是一個看得見的東西,我們能夠看出它的弱點,懂得如何變通,破陣就不會難了。”

“我觀看了一下天象,發現這座城池的夜星昏暗,有幾顆流星從城裏的上空墜落到地上,這是天九吞食的現象,是越國將要滅亡的徵兆,所以我們一定會攻破這座‘西陽城的’,就算張得山怎麼狡詐,也不可能挽救越國的命運。”孔子明說。

我對星象現象沒有研究過,但孔子明的這番話卻確實鼓舞了我,增加了我的信心和鬥志。得到孔子明的支持和認可後,我頓感精神抖擻,當即就在桌面上與他一齊研究如何排水兵佈陣和變換各種陣法。第二天就叫所有的將士都有到我的帳篷來,將一些陣的要領叫孔子明講給他們聽。過兩天,我見天氣晴朗,就把“二龍出水陣”擺到了“西陽城”前面。孔子明告訴我,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陣,張得山的將帥都認識它,並且都有會破,所以我們一定要做好變陣的準備。陣法擺好後,我就叫兵士把我推到陣前,對着城樓上的張得山喊他下來與我對話,想狠狠地數落他一頓,並用激將法將他喪失理智。

我見到張得山帶領大隊人馬來到陣前,用劍指着他向他罵道,:

“張得山,你這傢伙三番四次派人來暗算我,是小人行爲,連豬狗都不如,有本事現在就將殺掉!”

張得山立定馬後,用槍指着我說:

“你來攻打我的城池,殺死我的弟子和兵士,要奪我財產,霸我田地,佔我老婆,難道就是大丈夫作爲嗎?殺你不死,真是算你命大了!”

我又對他說:

“不管如何,我勸你還是早早投降,留下性命爲妙,免得日後後悔!”

張得山說:

“笑話,你這‘二龍出水陣’,叫我的三歲兒子都懂,就想叫我投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就說:

“雖然你識得此陣,量你也不夠膽來破陣!”

張得山竟然被我氣得跳起來,一邊驟馬回去,一邊嘩嘩直叫:

“廢話!——不敢去破你那鳥陣,就不是娘養的!”

我望着這傢伙的背影,又說:

“張得山,如果你膽敢來破陣,我叫你有來無回!”

張得山到了他的陣營後,立即叫兵士擂起了戰鼓,跟着就帶領大隊騎兵向我的“二龍出水陣”的龍頭奔來,派他的弟子楊山和楊王攻打龍尾和龍爪,叫楊雄攻打龍的咽喉,想把我的陣切成一塊塊,然後衝散開來將陣破了。

我見張得山被我氣走後,就快速回到了中軍帳下,一個時辰之後,就見到張得山領兵像猛攻虎般向我們撲來,我就傳令孔子明按照原來方案變換陣法。孔子明站在陣內最高的龍背上,見敵人就要衝到陣前,馬上揮動手裏的青紅旗幟。孔子明手中的青旗一放下去,守在龍頭的宋平就即刻引兵轉到中軍,再從我的帳前繞到張得山的背後再殺上來;紅旗被孔子明舉過過頂時,龍尾守將司馬風也像宋平一樣轉到中軍後又從中軍殺出去;孔子明將青紅旗一齊舉起來時,史大郎和龍騰龍躍他們也同樣馬上從自己的崗位撤下來,跟司馬風他們一樣,從中軍衝出去。轉眼間,我的“二龍出水陣”就變成“天女散花陣”,將所有攻陣的敵人全部圍在陣內,使敵人陷在裏面左衝右突就是無法出來,還紛紛倒在我陣內的兵士的刀下,成爲刀下之鬼。張得山見狀大驚,急忙下令撒兵。最後,張得山這傢伙拋下了兩萬多兵士的屍體才突破我們的重圍,逃回了城中。

張得山輸了一着,三天之後,他也在城外佈下了一個陣,叫我們去攻打他。張得山的這個陣布得跟一條活生生的在大海裏張着大口的鯨魚,他主要兵力全部在魚的肚子裏,叫我怎麼看也看不清裏面的情況,陣的周圍也佈置了無數的將士在防禦着,鱗次挨櫛嚴密得跟一片片魚鱗真的生在魚身上,我看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從那裏才能攻得進去,攻進去後又從那裏能夠出來,因爲我從來沒有見到過有這種奇形怪狀的陣。

“這叫‘魚磷陣’,”孔子明說,“這是一種進攻型的陣法,它的主將多數集中在魚頭和魚肚裏,要攻進去得首先把陣上面的魚鱗打掉,可是這樣做很難,因爲做魚鱗的兵力雖然很少,但非常精良,他們在遭到攻擊時,立即就會迅速貼到魚身上,向魚肚裏的中軍求救,我們一旦陷於裏面,很容易被他們內外夾攻,難以出來。”

想不到孔子明比我還了解陣法,就向他請教破解之法。

“這個陣貌似兇惡,其實也並不是攻而不破的。由於它屬於進攻型的陣,所以它的整個防守能力也是有限的。你看這陣的魚背就知道,那裏幾乎是光溜溜的,沒有多少兵力,若果我們從那裏攻進去,即刻全軍潰散,此陣就自然破了。”

我領會了孔子明的意思之後,就下令司馬風領兵兩萬在‘魚鱗陣’的背後衝殺,史大郎領兵兩萬攻打魚頭,宋平領兵攻打魚肚,龍騰兩兄弟領兵去進攻那些魚鱗。司馬風接到命令後閃電一般向敵陣衝去,奔到了魚鱗陣的背後,見到那裏只有少量的敵人稀稀拉拉站成一團正在那裏把守,司馬風頓時橫眉豎眼衝過去,一下子就將敵人殺得四散逃躥,並將一個敵將劈於馬下,跟後又直接向魚肚裏的敵人奔去。中軍帳裏正是張得山的徒弟“叫山虎”楊山在那裏把守,楊山還末反應過來,司馬風已經躍起馬衝到跟前,大斧一揮,正中那傢伙的胳膊,差點要了他的性命。司馬風見楊山受了重傷,已向陣外逃走,也不想再也去追,又從中軍殺出,瞬時,他就像一把大刀那樣把這“魚鱗陣”從中間破成了兩邊,跟着又殺向陣的頭部,與史大郎裏外夾攻,很快就將魚頭的守將“震山虎”楊雄的兵士殺得四處奔逃,楊雄見形勢對自己不利,抵擋了幾下,慌忙逃躥,但沒有跑出陣內,就被司馬風和史大郎在前頭攔住去路,一個攻他的頭顱,一個打他的下身,將他結果了性命。張得山站在城樓上,見到“魚鱗陣”被我們像西瓜一般打成了稀巴爛,損兵折將多不勝數,就不得不嗚金收兵了。

張得山見到又輸了一着,幾日之後,又向我們下來戰書,親自在城前擺下一個形狀像孤形,彎得跟月牙一般的陣來叫我攻打。我又不認識這傢伙的怪陣,但孔子明卻好像已經把張得山的陣研究透了似的,當即就跑到我面前對我說,“這個叫‘偃月陣’,這個陣的月牙內凹處看似薄弱,卻包藏兇險,張得山本人一定會親自在那裏把守和指揮,所以我們攻打那裏時,必須派出最勇猛的將士,才能突破。這陣的兩翼雖然相對薄弱一些,但也不能忽視,如果我們只顧進攻陣裏月牙內凹處,兩翼就會隨時包抄過來,將我們圍在中間,這個陣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更加厲害的‘車懸陣’,叫我們上當,進退不得。”

我對“車懸陣”的名字連聽也沒有聽講過,就只好再次聽孔子明解釋了。孔子明接着又說道:“這個陣顧名思義就是車輪子的意思,敵人一旦對我們形成包圍圈,將我們團團圍在中間之後,他們就會車輪一樣輪番向我們攻打。先是用鐵心炮向我們開火,接着弓箭手出來向我們猛射,然後又用鉤鐮槍將馬鉤翻,最後大刀隊又衝出來猛砍猛殺,直至將陷入陣內的將士消滅爲止。”

我聽孔子明對這兩個陣解釋了一通之後,就升堂點將。這回我決定將所有的兵力都壓上去,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個陣破掉,命令宋平、史大郎和司馬風三個各帶兵兩萬集中向月牙凹處進攻,龍騰領兵兩萬攻打陣的翼,龍躍攻打它的右翼,一定要他們從中間突破,不能叫它的兩邊的敵人向中間靠攏。

張得山見到我們的三路大軍向他衝來,並不是像以前那樣派將跟我們對打,而是立即指揮所有的兵士向後退卻,把鐵心炮直接推到陣前來,不等我們衝近來,就向我們開火,使司馬風他們連續衝了三次才突破炮火,接近到張得山的陣營前面。然而,炮火將要失效時,張得山馬上又命令弓箭手衝上前,撒網一般向我們交叉射擊,使我們的將士又連連發動了三次進攻才能繼續往前衝。但是,張得山見到他夥的弓箭手被我們殺得鬼哭狼嚎後,跟着又下令後面的鉤鐮隊列隊,一齊去鉤我們的馬腳,使我們的無數將士的戰馬的馬腳不是被他們鉤鐮槍剌傷,就是被鉤鐮槍割斷,紛紛跌到馬下,連司馬風也不例外,使他跳起來跟敵人撕殺。後來,張得山見我們把他的鉤鐮隊也打得死的死逃的逃時,就急忙帶領殘兵跑入了城裏,儘管我多次下戰書給他,這傢伙再也不敢出來與我對陣了。

我見張得山不再與我對陣後,就下令向城池發動攻擊,可是,城上的炮火仍然非常猛烈,我們連續進攻了七天七夜也無法將城池攻下來,眼看糧草將盡,還有三天糧食,糧食也因爲山高路遠遲遲無法運到,再這樣下去,如果在三天之內再無法破城,或者張得山帶兵從城裏殺出,向我們反衝鋒,我們會非常被動,甚至兵敗如山,功虧一簣。爲此,我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愁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有一天深夜,我睡不着,就走出了帳篷,坐到一塊石頭上冥思苦想起來。當時月光很明亮,照得跟白天一樣,我甚至能看得清楚敵人城樓上黑魁魁的炮臺。明月公主從帳篷裏走了出來,我看她差不多來近身邊時,正想站起來將她抱到懷裏,突然見她腳下一滑,一頭栽倒到了一個泥坑裏,連她的頭也看不見了。我心一驚,馬上跑過去。那個坑大約有三十公分深,我蹲在地上,叫她把又手伸給我,我很快就把她從坑裏提了上來。我把明月公主放到膝蓋上,連忙問她跌傷了沒有。她說只是腳板下面有點又酸又麻的感覺,其它沒什麼大礙。明月公主穿着一雙高桶皮靴,我把她抱到我的膝蓋上,將她的腳提起不,幫她輕輕揉了一陣之後,就重新把腳放進皮鞋裏。鞋面粘滿了很多黃色的泥巴,我用手在鞋面上抹了抹,發現這些泥土又粘又稠,很難抹得乾淨,彷彿混有膠水似的,我覺得奇怪,就把明月公主放到地下,到坑邊再把一撮泥土抓到手上,搓了搓,結果,那些泥巴仍然像麪粉一般柔韌。跟着我就到帳篷裏取來我的寶劍,在這個坑的牆壁打橫挖了一個碗大的洞,這個洞明月公主可以爬得進去,當我把洞挖到將近一米多深時,我就站到洞面上,使勁地用力又踩又踢,那個洞就是不肯塌下來,跟石徹一樣堅固,頓時我的心裏有了計劃,就即刻派人把孔子明叫醒,把他叫到我的帳篷來。

“我想在地下挖洞,然後派將士偷偷地從洞裏進去,裏應內合攻克它。”我在桌子上把城裏的地圖攤開來,指着圖上標出的一座小房屋,一邊對孔子明說,“據我估計,三天時間一定可以挖到城池最近那座房子裏。”

“這裏的泥土確實可以挖洞,但泥巴挖出來恐怕會被張得山發現。”孔子明擔憂地說。

我說:“這好辦,我們只要把營寨往前移上一半,再把軍營擴大一倍,然後在我的帳篷裏往下挖,將所挖出來怕泥巴堆到我的帳篷裏,帳篷堆滿泥巴時,洞也挖好了。”

孔子明說:“城牆下的地基很深,挖到那裏可能很難,我怕會耽誤挖的時間。”

“我觀察過,這座城與別的城不一樣,別的城是用大石徹成的,地基下必定要用大石築成,而且地基也要挖得很深才能堅固,而這座城的城牆全部是用火燒的紅磚徹成的,周圍也沒有石頭,地基也必定是用紅磚築成的。這種火燒紅磚不會像大石一樣又堅又硬,它一敲就碎,所以通過城牆的地基也不會是什麼難事。”我說。

明月公主望着我說:

“但是,我們晚上住在那裏呢?我到那裏住都沒問題,但是你如果要三天三夜不睡覺,我怕會熬壞你的身體。”

“只要這個計劃可行,我十天十夜不喫不睡也算不了什麼。”我說道。

“你們可以暫且到屯放糧食的帳篷裏休息,也可以在那裏指揮作戰,反正現在那裏沒有多少糧食了,有大半地方是空的,地方一點不比這個帳篷小。”孔子明說。

我同意了孔子明的提議,就依計行事,連夜把營寨往前移動,並把我的所有一切包括我的牀輔都搬到附近的糧倉裏去,將挖洞的任務交給龍騰龍躍兩兄弟負責。

第二天我還沒有起牀,明月公主就把我搖醒,告訴我,這裏的泥土的確非常容易挖,而且一點都不會塌方,現在已經挖得很深了。我連忙跑過去看,只見帳篷裏一夜之間堆了很多泥,堆得比我以前的牀還要高,泥面上站滿了兵士,兵士們在帳篷的邊上挖了一個他們站着都可以走進去的洞穴。兵士們不斷地從洞裏出出進進,將一筐筐泥土搬到地面上。我站在泥巴上,見龍騰滿身泥土、眼睛紅紅的從洞裏鑽出來,就迫不及待地問他。

“到目前總共挖得多少米——我要準確的數字!”

龍騰見到我後,就望着我氣籲喘喘地答道:

“剛纔我上來的時候是十米多一點,現在肯定已不只這個數了。”

我聽後舒了一口氣,跟着高興了起來,因爲從營寨到城裏的距離大約是六十米左右,照這樣速度,後天晚上即可準時挖完成。我跟着就回去佈置進攻的兵力,並決定後晚凌晨準時對城池發起總攻。進攻之前,天空忽然變得一片漆黑,月亮不知那裏去了,荒原上還不斷地吹來陣陣冷風,那些冷風像一把把無情的尖刀直插進我的心窩,使我半點不敢大意。進攻一開始,龍騰就來向我報告說,地洞已經穿過城裏的地基挖到了城裏的一個集市下面,洞口上邊沒有一塊石頭,隨時可以捅破衝出地面。我爲了更加穩妥起見,還是將大軍分成幾路分別向城池進行進攻,將張得山的主意力全部吸引到城樓上,況且我又想到龍騰他們挖的這個地道也只能每次一個人依次進去,逐個鑽上地面來,我必須要用這種方法來拖延時間,讓龍騰的兩萬人馬起碼大部分都上了去到了城裏才能形成一股強勁的戰鬥力。

總攻開始後,裏外配合得還算順利,龍騰的兵士在天亮前終於全部衝上了地面,並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在城裏向城樓衝殺過去,把守護城門的士卒殺光,放我們在外面攻城的將士進來。張得山這回真是連發夢都夢不到我們會有這麼多將士從城裏冒出來,還以爲龍騰他們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天兵天將哩,他的弟子“叫山虎”楊山正在城樓上指揮他的弓箭手拚命向我們射箭,當龍騰衝到身邊時才醒悟過來,最後在惶恐之中被龍騰一棒打死。張得山的最後那個弟子“呼山虎”楊山也是一樣,還沒有逃下城牆,就撞正司馬風突破城門從下面殺上來,躲閃不及,也被司馬風一斧砍下了腦袋。但是衆將們四處尋找,連牆頭上的裂縫也找遍了,就是張得山不見在城樓上,有一個投降的兵士告訴我這傢伙也許逃進皇宮裏,於是我下令直搗越王的宮殿,一定要將張得山捉到,並要越王無條件投降。當司馬風帶兵第一時間將越王宮包圍進來並將要攻進去時,只見張得山把越王和兩個宮女捆綁着從宮門走了出來,威脅我們將他放走,不然就點燃越王和兩個宮女身上的炸藥,與他們同歸於盡,並說這皇宮裏很多地方也裝有很多炸藥,一旦炸響,不單皇宮,就連我們包圍着他的所有將士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我正在爲難之時,突然一個銀鬚白髮的道士手執一條拂神撥開衆人,從司馬風的身邊走了出來。這個道士一走到張得山面前,就大聲喝道:“頑徒,死到臨頭,還想連累別人,還不趕快投降!”

張得山見到這個道士後面色突然變得煞白,神色也異常緊張,接着驀地拋開手中的繩索,將長槍倏然甩到地下,倉皇不安地跑上前,跟忽然被打斷腿似的呼聲跪到地上,雞叮米似地不停地向那道長叩頭。我真沒有這傢伙居然對這個道路長怕得要命,頓時喫驚到身上的血好像要停止流動了。司馬風對張得山恨得入心入肺,以爲那傢伙又在耍滑頭,剛想衝上前一斧要了那廝的性命,被我將他喝住了。不一會,那道士轉過身來,走到我跟前,非常有禮貌地對我說,“我是這頑徒的師父,因爲我的疏忽,十年前讓這傢伙從山上跑了出來,隱姓埋名,四處爲禍,作惡多端,我知道施主是一個仁義之人,從不殺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我現在想把這頑徒帶上山去,讓他皈依佛門,重新洗擦他的罪孽,如果施主不願意,我也不會免強於你,我現在就將這傢伙打死,清理自家門戶,免得污了衆位施主的手掌。”說完就走過去舉起手來,要照着張得山的頭打下去。張得山低着頭,閉起眼睛,一副甘願受罰的樣子。

我本就對這個道士肅然起敬,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就跨步上前站在他們的中間,然後對那道士說,“如要能讓張得山放下屠刀,改過自新,當然是一樁好事啦。”

我剛說完,那道士朝我鞠了一躬道謝,然後走到張得山的跟前,將他身上的戰袍脫了下來,換上了一件藍色的布衣,接着就在張得山的頭上連敲了三下,張得山立即就像一個老老實實的小孩子一樣跟着他的師父走了。

張得山走了之後,我一時不知道到底將這越王怎麼辦,孔子明也不敢亂來幫我抓主意,我就下令將越王捆綁起來,重新將他押回他的皇宮裏,派龍騰兩兄弟看守着,一邊快馬飛報八皇爺,讓他來處理這個問題。大約過了三四天,八皇爺帶着一班大臣在秦將軍的保護下來到了這裏,下令將越國的所有財產收歸國有,把越王的宮女暫且收押起來,並將越王當即斬首示衆。

殺掉越王的第二天,吳國和晉國的國王就派來大使,要我們覆行先前的協議,劃出越國的一半土地給晉國,把越國的所有宮女送給吳國。我把這兩國的使者都安排在城裏住了下來後,就趕緊與八皇爺商議如何去對付他們的辦法。在與八皇爺的會談中,我的提議是這樣的,目前我們還沒有足夠的兵力去同時攻打這兩個國家,現在必須把一個國家拉攏過來或者用計劃來麻痹它,待收拾了另一個國後再去把它消滅,我們暫時先答應吳王的要求,出一些錢財幫他新造一座後宮,應承他後宮修繕後將越國原來的宮女都搬進去給他,向他保證待我們滅了晉國後再給他造更多更大的後宮,晉國的宮女也全部歸他所有,這個時候,吳王怕我們首先會對他開刀,他是不會不答應的,然後我們就展開對晉國的攻勢。

八皇爺當時見到我順利地把越國收復後,早已高興得昏了頭,當即就同意了我的計劃,把晉國的使者大棍趕了回去,還把他的菸斗和一枚夜明珠送給了我,表示對我的信任和鼓勵。我無法推掉,就把它們拿了過來。這隻菸斗到了手上我才知道,原來它並不是用象牙刻成的,而是用一種價值連城的玉石雕成的,雖然它小到像一支鉛筆,後來我還是把它賣到很高的價錢。這枚夜明珠是八皇爺從越王那裏得來的,跟我的鈕釦一樣大,百步之外都可以照出人的影子,每到晚上就會發出晶瑩的光輝,我就把它送給了明月公主。明月公主對這枚明珠視爲珍寶,愛不釋手,甚至把它視爲我們倆人愛情的結晶哩。(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低調成長史
潛能極限
兩界真武
偷盜萬界
大河兒女
天生爲王
校服的裙襬
飄渺之旅
網遊之主宰萬物
無敵劍道
寒門崛起
安知玉如意